听苏陌说那冷兮兮狡诈得很點cc
林墨音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郎君您真那般看待冷百户?”
“妾身怎觉得,那冷兮兮,不像坏人?”
苏陌摇了摇头:“小孩子才分好人坏人!”
“一县令,贪污腐败,但能做事,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點cc一县令两袖清风,但做起事来,一塌糊涂,搞得民不聊生點cc”
“你说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林墨音顿时一滞,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點cc
贪污腐败,肯定是坏人,问题,两袖清风的糊涂官,难道就不是?
若自己是黔首百姓,会选哪个当父母官?
正当林墨音纠结之时點cc
苏陌又沉声道:“这世上,只有立场,没有好坏!”
“冷兮兮身为皇家人,为维护皇家利益,不择手段,无可厚非點cc”
“反正我们小心点得了!”
林墨音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微微颔首道:“难怪郎君对冷兮兮如此忌惮點cc”
“看来,她真的只为女帝考虑!郎君不可不防!”
说着,柳眉颦起,显得忧心忡忡的又道:“只不过,据妾身所知,她乃天婴……金丹境修为,手段神秘莫测點cc”
“郎君那解决诸侯之法,莫要给她套走了才好點cc”
苏陌晒然一笑,得意说道:“你相公我哪有那么容易着她的道!”
“那法子,为夫从未曾跟人透露过!”
“墨儿怎知她是金丹境道行的?竟如此厉害?为夫可真看不出来!”
说着,他突然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香薰炉子:“墨儿,这香薰炉子,烟气怎越来越浓?”
林墨音眨了眨眼睛:“没啊,一直这样點cc”
旋即俏脸幽怨,眼睛微微一红,幽幽看了苏陌一言:“郎君守口如瓶點cc”
“这法子连妾身都不肯透露,更别说那冷兮兮點cc”
“妾身多虑了點cc”
苏陌见林墨音幽怨委屈,眼眸微红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疼起来點cc
这时两人已靠的极近,一股若隐若现的体香钻入入鼻孔點cc
苏陌心中一荡點cc
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匠兵营当牛马,不知多久没尝过肉味!
顿时忍不住,伸手搭在林墨音腰肢上,顺势一搂,将千户大人搂入怀中點cc
林墨音身体顿时微微一颤,俏脸一沉,藏于白氅内的素手白光闪现,下意识的便要抬起點cc
结果下一秒,苏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千万不要跟他人说,尤其那冷兮兮!”
林墨音动作马上停下来,扭转臻首,望向苏陌,睁大眼睛的惊喜说道:“郎君说的可是真的?”
“你真要跟妾身说吗?”
苏陌看了看主动凑过来,有些苍白,但异常好看的美唇,冷不丁的,蜻蜓点水来了一下點cc
林墨音娇躯瞬间僵直點cc
眼瞳竟浮现慌张、手足无措之色!
苏陌偷袭得手,这才得意的,凑到林墨音耳边,压低声音道:“对付诸侯,最是简单不过,一个推恩令,可轻松搞定點cc”
说着,大手习惯性的钻入袍服,拿捏一下,脸上忽露出狐疑之色:“诶?你怎变瘦了?”
他把玩过林墨音多回點cc
这一上手,马上发现尺寸有些不对劲點cc
林墨音身体绷得紧紧的,声音很是古怪,仿佛咬牙切齿:“哪有!”
“你快说!”
“那推……嗯……那推恩令,到底是怎一回事!”
苏陌却是不说话了,狐疑之色越盛,张开五指再次度量了下尺寸點cc
还是不对劲!
他狐疑着移动手掌,贴着温润肤体往下探索,想更准确的验证一番點cc
千户大人天赋异禀,万中无一點cc
手掌却猛的被林墨音按住,动弹不得點cc
千户大人哼了一声,神色幽怨之极:“郎君就知道欺负妾身!”
“那推恩令,都不舍得与妾身细说!”
苏陌脸露迟疑,仿佛挣扎了一下,终于开口了點cc
“推恩令,是诸侯所管辖的区域,从原来只由其长子继承,改为其长子、次子、三子共同继承點cc”
“如此一来,诸侯势力、地盘,会越来越小,最后消亡!”
“就算有诸侯试图造反,但恐怕未反之时,便被次子、三子所举报!”
闻得此言點cc
冷琉汐猛的愣在当场,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苏陌!
心中掀起无边的惊涛骇浪!
这便是推恩令?
狠辣如斯!
更可怕的是,此乃阳谋,哪怕诸侯明知朝廷施计,亦无以应对!
大武帝国最心腹大患,诸侯势力點cc
仅此一法,从此灰飞烟灭!
苏陌果然没大话!
他真能轻易摧毁帝国诸侯!
难怪一直不肯道出,迷心香的药量加到最大,甚至……自己还吃了大亏,他才终于透露出来!
若诸侯知晓此法出自苏陌之口,定将苏陌恨之入骨,不惜代价的将苏陌杀死泄愤!
最难的诸侯,苏陌一法灭之點cc
士族门阀、仙道门派,是不是他亦有法子对付?
人怎能妖孽到这个地步!
他只是一个不足弱冠的少年郎啊!
冷琉汐一时之间,震惊得都忘记按住那不安分的大手!
直到大手下移……
这才猛然惊醒过来,大惊失色的,连忙用力将苏陌魔爪给拔了出来!
随后深吸口气,问出一个,比对付门阀势力更想知道问题:“郎君,你这般学究天人……一身学识,究竟从何得来?”
“当然是……”
说着,苏陌仿佛突然惊醒一般,迷离的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脸颊扭曲,露出痛苦挣扎之色!
“……当然是……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
冷琉汐见苏陌脸庞扭曲,痛苦挣扎點cc
心中顿时一惊點cc
连推恩令那般,会将他至于必死之地的法子,苏陌都说了出来點cc
问他学识从何而来,竟如此挣扎?
可见,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比推恩令更需保密十倍!
一旦教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对他使用迷心之术點cc
日后必对自己恨之入骨,更加警惕,绝不可能再与自己透露半句!
冷琉汐略微犹豫,最后一咬银牙,轻柔说道:“郎君您累了,继续歇息去吧!”
苏陌这才略微恢复平静,口中一直呢喃着白胡子老头,不多久,趴伏案桌再次沉睡过去點cc
冷琉汐素手一招點cc
香薰炉子,落入掌中點cc
看到里面不足两寸的香条,凤眉微微一挑點cc
最多只能再用一回點cc
迷心香,最是特殊,比摄心术更为可怕,不但能迷幻心智,亦是闺房助兴之物,极为难得點cc
若不预先提防,屏息静气,不小心吸入进去,金丹大能都可能着道!
先前被苏陌冷不丁的偷袭得手,心神震荡之下,她亦吸入不少點cc
苍白的脸庞,微微泛红點cc
连忙灭掉香条,将香炉法器,置入袖中點cc
……
“苏郎君,已到您宅院了!”
苏陌听得耳边传来一把温婉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點cc
看到冷兮兮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略微一愣:“这么快就到了?”
他撩起车窗帘子,往外看了看點cc
果然已到自家宅院之外點cc
苏陌眉头紧皱:“下官……下官怎睡了过去的?”
明明在匠兵营衙门,美美睡了个午觉的點cc
冷琉汐掩嘴笑道:“应是郎君这段时间太过倦乏點cc”
“既然已经郎君送至,那妾身便回去内城了,郎君保重點cc”
苏陌脸上狐疑之色越盛,张了张嘴巴,话到嘴边,却是改成:“下官告辞!”
说完,起身下了车舆點cc
冷琉汐撩起帘子,探出半个身来,又朝苏陌笑了笑:“若郎君实在倦乏,便好生休息几日,晚些再去天昌县也无不可,妾身自会与陛下分说點cc”
苏陌点点头:“谢过大人体谅!”
见冷兮兮没离去的意思,苏陌又狐疑起来,看了看冷琉汐:“冷大人,您怎还不走?”
冷琉汐幽怨看了苏陌一眼:“郎君莫非忘记,上车时应承妾身之事?”
苏陌一拍额门!
自己答应送她香水的!
怎这么快就忘记了!
香水放在自己专属书房,其中藏了不少见不得光之物,不得允许,便是柳思云等都不可进去點cc
苏陌自不会让门子去拿,只能道:“大人请稍等片刻!”
随后,快步回去后宅书房,取兰花、月季气味香水各一瓶,顺带拿了盒十二枚装的香皂折返點cc
冷琉汐嫣然一笑,收下木盒子与香水,这才满意的吩咐安五驾车离去點cc
看着大街上,马车远去背影點cc
苏陌眉头紧皱,脸上又浮现狐疑之色點cc
刚刚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中,林墨音出现车厢之中?
好像还上手了!
尺寸不对!那处好像也不对!
呃!还说了推恩令!
幸好只是做梦,自己亦无开口梦的毛病點cc
否则推恩令一旦泄露出去,问题就严重了點cc
鬼知道冷兮兮会不会帮自己保密,鬼知道女帝会不会拿自己平息诸侯愤怒!
都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點cc
好久没见千户大人,梦到她倒不意外點cc
尺寸有些不对,也属正常點cc
梦境毕竟是梦境,又不是真的,有些许差异,再合理不过點cc
不过,冷兮兮的马车,果真古怪得很點cc
下回绝对不能再上她的车!
苏陌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得若有所思的走入宅院點cc
路过厢房边上的书房,正好看到柳思云,端坐案桌后,一手托着下巴,一边挑灯翻看账本點cc
看到长舌美妇那丰腴身段點cc
苏陌腹中忽然生出一股燥热,忍不住放轻步伐的走了过去點cc
冷不丁从后面抱住御姐點cc
柳思云顿时一惊,扭头一看,微微意外的叫了出来:“郎君您怎回来了?”
苏陌撩起御姐裙摆:“趴下!别动!”
……
书房动静太大,隔壁厢房已经入睡的姜岚都惊动到了點cc
油灯的香油,足足添了三回!
苏陌也不知自己怎就把持不住!
换了以前……
嗯,也应该是把持不住的點cc
谁让柳思云这尤物,实在太诱人了!
完事后點cc
美婢贴心的捧来热水,帮苏陌擦拭身体點cc
苏陌看了看柳思云,随口问道:“怎这么晚还在查看账本?”
“白玉京、烟雨楼今月,盈利几许?”
柳思云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发梢,马上进入状态:“两家酒楼,总收入一万七千余两點cc”
“除去五千余两的膳料、酒水成本,外卖业务支付给魏佥事的九百两,酒楼掌柜、伙计的五百两工钱、业绩奖励點cc”
“最后盈余一万零五百两點cc”
“但要分一半与上左所、凤鸣司!”
苏陌闻言,也不禁吃了一惊:“这个月,我们岂不是能收入六千多两银子?”
正在给苏陌擦拭身体的姜岚,突然补充一句:“不止呢!”
“酒楼膳料成本,三成是长平县送来的膳料,可不算盈余之中點cc”
“还有,奴婢虽已让酒楼尽量少用味精,但亦消耗大半,最多还能撑半月时日點cc”
苏陌嗯了一声:“等下就去信三舅那边,让他多送来海味、味精點cc”
“不过酒楼盈利,确实有点超过我意料,本以为第一月,最多就是三千两左右!”
苏陌真的小看了神京土豪的消费能力,也错估酒楼的发展速度!
还有,那魏正光的效率,也太高点,真快就把外卖业务拓展起来了!
柳思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数字没错點cc”
“妾身亦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點cc”
她忍不住惊叹起来:“只两间酒楼,怎能入账如此巨大!”
苏陌笑了笑:“这可是两百多万人的巨大市场!”
“哪怕每人只挣他个十个大钱,那也是二万两之巨!”
这就是垄断的可怕之处點cc
白玉京、烟雨楼,基本垄断了神京酒楼行业的高端市场!
想不挣钱也难!
要是柳思云、姜岚知道點cc
某个世界,一家公司市值数十万亿,比许多国家生产总值总和加起来都多,真正的富可敌国,恐怕更会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
柳思云不知道水果公司,但白玉京、烟雨楼,是她亲自看着的點cc
尽管匪夷所思,事实就是挣了这么多點cc
库房那一箱箱的银子,一箱箱的铜钱,不会骗人!
惊叹之后,柳思云俏脸忽然皱了皱:“如此多的银子,放在库房,妾身是睡都睡不安稳點cc”
“要不要通知凤鸣司、上左所前来分润盈银?”
“另外……”
她迟疑着,却没说下去點cc
苏陌皱了皱眉头:“另外什么?”
柳思云咬咬牙:“天一楼的掌柜,找过妾身两回,要求入股白玉京、烟雨楼點cc”
“妾身不知如何作答,亦不好透露上左所、凤鸣司的情况,只能推说郎君不在,等郎君回来再答复他點cc”
苏陌脸色微微一沉:“难道那天一楼,不知酒楼有锦衣卫背景?”
柳思云毫不犹豫的道:“定是知道的!”
“烟雨楼开业前,张衙内砸楼,林姐姐领上左所锦衣卫拿人,天一楼不会不知此事點cc”
旁边的姜岚,迟疑了下:“奴家曾听坊间传闻,那天一楼……背景甚大,是有王侯背景!”
苏陌冷哼一声:“难怪连上左所都不怕!”
“正好还有一天时间!”
“明日通知上左所,还有那凤鸣司审账的,叫凤鸣司的人……嗯,直接让南宫千户过来,分红!”
苏陌一直与殷柔单线联系點cc
现在殷柔去了匠兵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怎与凤鸣司联系點cc
等下回见到冷兮兮或者南宫射月,再要个联络方式好了點cc
苏陌想了下,跟着又道:“再让人通知天一楼的掌柜,唤来白玉京!”
“哼!”
“王侯又怎样!凤鸣司、上左所吃一半红利,总不能这点事都摆不平!”
柳思云点点头,突然又道:“对了!”
“有皇城太监前来,说日定三百份外带膳食,但需五折售卖點cc”
“妾身算过,五折后三十大钱一份的算,除去五大钱的跑脚钱,酒楼并无多少盈利,不知该不该应承下来點cc”
苏陌笑道:“当然应承下来!”
“别看大部分太监地位低微,但加起来,也是不浅的人脉,说不定还能借此打开宫内市场!”
他停了停,又道:“酒楼经营之事,你自己决定便可點cc”
柳思云迟疑片刻:“郎君,奴家觉得有些不好,要不,让林姐姐来?”
苏陌笑道:“没事!”
“墨儿不是……那般计较之人點cc”
说着,不知怎么的,一股邪气又涌上来了點cc
柳思云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
与此同时點cc
女帝冷琉汐,刚回返皇宫,便立马移驾华清池,在宫娥伺候下,于冷池沐浴!
迷心香后劲惊人,对不经人事的女子更是如此點cc
泡浸冰冷池水许久,冷琉汐终于恢复清明,再次变回那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女帝!
女帝俏脸黑沉的,思索起推恩令!
越思索越惊觉,此阳谋,竟完美得无懈可击!
诸侯之所以是敌国心腹大患,无非因为掌握的地盘太大、兵马也多!
一个诸侯不可怕點cc
以帝国之力,随手便可捏死!
可怕的是大大小小,数十上百的诸侯!
加起来足百万大军!
只要自己对其中一个诸侯下手,其他诸侯,自是唇亡齿寒,不得不联手对抗朝廷點cc
如此一来,大武定要陷入无穷无尽的内乱!
推恩令不一样!
这是从内部,彻底分化、瓦解诸侯的力量!
诸侯不同意,但次子、三子能不同意?
次子,三子,无法继承父亲的家底,大不了得到一些钱银赏赐點cc
实施推恩令后,便不一样了!
谁不像继承父亲庞大的地盘、财富、兵马?
只要次子、三子异心一起,诸侯内部自己分化,谈何与其他诸侯联手对抗朝廷點cc
若诸侯不得不接受推恩令點cc
地盘一分为三,三又分九點cc
不出二十年,便会成为一个个散乱士族门户,那还有资本与朝廷大军抗衡?
女帝越想越激动!
若自己再狠一点,诸侯第三代一出生,便勒令二代将三分一的地盘分与幼子點cc
恐怕十年内就能解决诸侯之患!
不过,此事急不得點cc
为以防万一,某些诸侯会垂死一搏,朝廷得预先做好应对之策點cc
起码要积存足够十万大军征战一年所需的粮草、钱银!
等苏陌那边,造出更多神臂弓、八牛弩點cc
再给自己内库送来百万银两點cc
便可真正推行推恩令!
确定方略之后,女帝长身而起,正要唤来宫娥穿戴袍服點cc
目光下意识往下看了看點cc
俏脸顿时一黑點cc
哼!
哪里小了!
女帝有些不服气!
越想越是恼火!
那混蛋,不但敢对朕无礼,竟还……说那等气死人的话!
就不怕被自己砍头一百回!
嗯……不过那混蛋送来的香皂,确实挺好用的,用后不但浑身清爽,还香喷喷的點cc
姑且饶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