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娉婷端来一碗降火药,亲自服侍大皇子萧成业服用
萧成业却一把推开了她,并呵斥道:
“本殿下上火,喝药就能管用吗?”
李娉婷愣了下,放下汤药,缓缓道:“可是不喝药,殿下上火的情况只会越发严重喝点药,好歹能让症状减轻”
萧成业一脸的嫌弃,不耐烦,“你出去!反正你也帮不上本殿下”
李娉婷站着没动,纵然委屈,却没有丝毫流露出来
从她懂事起,她就幻想嫁给萧成业
如今心愿达成,婚姻生活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甚至可以说,很糟糕,非常糟糕
燕云琪嫁给二皇子,到现在还没身孕,是因为二皇子身体虚弱,情有可原
她比燕云琪更早成亲,同样没有身孕,则是因为萧成业很少进她的房使得她没有机会怀孕
这种事情,没办法启齿,连亲生母亲都不能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
娘家人不可能压着萧成业和她同房
她叹了一声,“三皇子去北军历练,殿下也可以请旨去北军历练殿下只知在家中自怨自艾,事情不会有任何好转,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闭嘴!”
萧成业犹如暴怒的困兽,在房里走来走去
他抱怨道:“最近几次,本殿下进宫面圣,父皇对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甚至是根本没兴趣听我说话父皇对我这般态度,你说我效仿老三,请旨去北军历练,父皇能同意吗?说不定父皇会大骂我一顿,甚至将我揍一顿,说我和老三争抢,却没有老三的本事”
说完,他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真的是一头困兽,找不到出路
李娉婷迟疑了片刻,“可是,殿下不去宫里请旨,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陛下一定会责罚你?殿下理应振作起来,至少让陛下看到你的努力每日待在府中,出口抱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萧成业涨红了脸,怒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是越做越错,不做不错我不去宫里请旨,父皇也就不会对我生出不满,最多就是失去了一个去北军历练的机会可我要是去宫里请旨,失去的恐怕不止历练的机会,还有父皇对我最后一丝期待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李娉婷根本就不赞同萧成业的想法,“殿下什么都不做,陛下又怎么会对殿下抱有期待?纵然少做少错,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至少殿下应该表现出一个态度,愿意为陛下分忧的态度”
萧成业沉默
李娉婷继续劝他:“凡事都需要争取!过去,殿下或许是用错了方法,才会事与愿违这一次,殿下不妨振作起来,好好思虑一番,面圣的时候要如何应对,或许会有意外的好结果”
萧成业摆手,摇头,“你别说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
李娉婷一声叹息,一脸失望
她说道:“药,我留在这里殿下抽空喝了吧,没坏处”
说完,她转身离去
……
萧成业身为一头困兽,做了困兽该做的事情
怒吼,撕咬,抱怨,就是不肯采取行动
他是个懦夫!
彻头彻尾的懦夫!
李娉婷冷眼瞧着,满心地失望,还有看不起
曾经那个,在她心目中犹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已经死了!
彻底死了
其实,早在萧成业动手掐住她的脖子,欲治她于死地的那一刻,她心目中伟岸男人就已经死了
只是她没有勇气退出这场婚姻,按部就班地嫁给了他
他不再掐她的脖子,不再想要杀死她
可是,他也不再是那个有担当的男人
除了一声叹息,李娉婷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回娘家求助,只能冷眼看着三皇子萧成义去了北军历练,得到许多人的关注了赞美
冷眼看着萧成业愤怒嘶吼,却什么都不肯做
她时常在想,“若我是男子,我定不会做困兽之斗天地之大,男儿在世,定当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个男人,还没有一个女人有志气,叫她怎么说,说什么?
……
二皇子府
内侍费公公来到书房,躬身候着
二皇子萧成文一笔行楷,已有大家之气
写完一张宣纸,他将堪比艺术品的书法作品揉一揉,揉成一团,直接丢入纸篓
费公公蹲下,捡起揉成一团的宣纸,丢人火盆里面,亲眼看着纸张燃烧殆尽
等到二皇子萧成文尽了兴,他又上前伺候洗漱
这个时候,他才说起正事
“启禀殿下,安插在大皇子府的探子汇报,这些日子大皇子整日在府中抱怨,借酒消愁”
萧成文嗯了一声,“除了抱怨,没做别的事情吗?”
费公公摇摇头,“除了抱怨,什么都没做,连皇子府的大门都不曾踏出一步”
“衙门的差事,他也不管吗?”萧成文有些意外
费公公躬身说道:“据老奴了解,大皇子殿下自去年腊月请假后,就再也没去衙门当差”
听到这里,萧成文笑了起来,“他已经彻底废了,成了一个废物!我真没想到,他这么经不起打击略施小计,让他经历一点挫折,他竟然会一蹶不振,只知道抱怨不得不说,母后对待萧成业的办法是对的,彻底将他养成了一个废物”
费公公问道:“殿下,还要继续盯着大皇子府吗?”
萧成文点点头,“继续盯着吧!反正也废不了什么事再说了,不少诸侯王都看好他万一有一天,诸侯王攻入京城,说不定老大转眼就翻身,成了天下之主”
费公公闻言,唬了一跳,“殿下莫非是在说笑?天下诸侯王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哪能攻入京城,还能迎大皇子为天下共主”
萧成文哈哈一笑,“我都说了,是如果!打个比方而已,看把你吓得老大这人,刚愎自用,却又毫无担当这种人,其实很合适做傀儡因为刚愎自用,犯错难免,杀了就是,没人会提出质疑要是请一个有着贤良名声的皇子出来做天下共主,可不好杀名声好,杀不得,麻烦!”
费公公一脑门子的冷汗,“殿下今儿心情很好?”
都有心思开玩笑
萧成文笑着点头,“老大成了废物,我心情自然很好”
费公公担心道:“可是三殿下去了北军历练之前因为陶老爷子亡故,损失的人气,似乎又有重新聚合的趋势”
萧成文喝了一口茶水,道:“老三那里不必担忧!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费公公也不敢深问
自家殿下,从小心思深沉,心头想什么,没人能懂
他只要知道,一切按照自家殿下的吩咐行事即可
萧成文突然问了一句,“安插在富贵山庄的人,都撤回来了吗?”
费公公赶紧打起精神,“按照殿下的吩咐,安插在富贵山庄内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撤了出来只留下一颗关键棋子,外加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萧成文当即吩咐道:“让棋子们都沉下去,别冒头要是让燕云歌发现他们的身份,本殿下恐怕得大出血,或是他们性命不保”
“殿下何须忌惮燕云歌她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天吗?”
费公公对燕云歌不满已久,仇深似海
就凭燕云歌将自家殿下带到沟里面,这笔账他可是一直记得
她竟然还敢敲诈殿下,反了她
依着费公公的想法,就该派人彻底解决燕云歌
燕云歌武力再高,也架不住人多
可是,自家殿下不同意
不就是一点粮食嘛,何至于如此
萧成文说道:“本殿下不是在忌惮燕云歌,而是,她背后的筑阳县主传闻如果没错,筑阳县主手中有一道中宗皇帝留下来的遗诏,具体内容不知
本殿下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很想知道那封遗诏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样的遗诏,竟然能让先帝都生出忌惮之心,不敢赐死筑阳县主,只能给她赐婚,将她远远打发”
费公公琢磨了一下,“殿下也说,遗诏是中宗皇帝留下来的中宗皇帝已经过世二十几年,他的遗诏,恐怕已经没了作用”
萧成文不置可否,只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你要清楚,中宗朝留下的臣子还没死绝,很多人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能让先帝忌惮的遗诏,很有可能同朝中某些大臣有关联,甚至同那些拥兵自重的武将有关联你说,本殿下能不重视吗?”
费公公出主意,“殿下想知道遗诏的内容,何不通过夫人夫人和殿下,夫妻一体,想来夫人愿意帮忙”
萧成文连连摇头,“事情不能这么操作燕云歌这人,留着有用你不要整日惦记着她的性命,不要想着如何弄死她弄死她,本殿下得不到任何好处留着她,反而会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