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洛还没反应过来,闻言顿时反问道:“什么确定?”
下一刻,便听得姜道臣噙着一抹挑事儿的笑容,问道:“你确定,对嫂夫人成婚十分遗憾?”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郑怀洛去捂他的嘴,一面咬牙道:“我说姜道臣,你想死可别拉上我啊,小爷我还没活够呢!”
这话要是让秦峥听到了,他怕是就见不到明儿个的太阳了!
二人在门外笑闹了一阵,便见秦峥从房中走了出来:“道臣,跟我过来”
他将顾九安置在了房中,自己手里则是拿的方才的卷宗
闻言,姜道臣顿时应声,一旁的郑怀洛则是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待得见到他们要去单独的房间,顿时笑吟吟道:“大人,您去忙”
见状,秦峥则是睨了他一眼,警告道:“再把阿九带到不该去的地方,我饶不了你”
这人,是真的生怕事儿不够大
听得这话,郑怀洛连忙笑着打包票:“大人放心,我保证让小嫂子在房中好好呆着”
再说了,刚刚也不怪他啊,是小嫂子要去看的!
对于这人的话,秦峥只是睨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待得二人走了之后,郑怀洛复又拍了拍胸口,悄声道:“吓死小爷了”
他刚刚还以为自己被刻意曲解的话,被秦峥听到了呢
要是那话被秦峥听到,那他就真的惨了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阎王爷现在心上多了一个逆鳞,旁人是触碰不得的!
想到这儿,郑怀洛又微微蹙眉,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姜道臣有些不太对劲儿?
不过顾九还在房中,因此郑怀洛并没有想太多,而是快步的回了房中
……
“道臣,除了这些,你还审讯出了些什么?”
听得秦峥这话,姜道臣的心头一跳,旋即摇头道:“只有这些了”
闻言,秦峥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只是继续翻看刚刚被记录下来的卷宗
这上面字字句句写的清晰,此人名叫司冥,乃是红莲教的护法,来京中是为了寻机会救出那些被抓的红莲教众
这次之所以过来抓顾九,是因为他想要借此机会来威胁秦峥
一切都合情合理,可是,秦峥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他可有说自己是哪里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秦峥的神情里满是冷肃
姜道臣自从来了大理寺,便没有隐瞒过秦峥什么,此番乃是头一次,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垂眸恭声道:“一时疏忽,未曾审讯”
他不是疏忽的人,大抵是因为经验不足
秦峥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你把卷宗拿过来”
闻言,姜道臣却是一愣,问道:“什么卷宗?”
见他这模样,秦峥难得有些无奈,道:“吸血一案的卷宗”
关于那些女童的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想到那个案子,大抵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和这卷宗上面的叙述,让秦峥起了些疑心
还有那人的指甲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人的指甲,有些像利器
比如说……划开女童们喉咙的利器
听得秦峥这话,姜道臣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只是在出门之后,他的脚步才微微顿了顿,神情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捏了捏袖口,继而快步去取卷宗
不过在经过自己房间的时候,姜道臣到底回了一趟房中,从袖中掏出来一份东西
那也是一份卷宗
确切的说,那是今日刑讯时,完整的卷宗
待得再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姜道臣的神情已然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着卷宗快步回去:“大人,这是您要的东西”
姜道臣的速度不慢,所以秦峥并不知道他中间还去别的地方停留过,这会儿听得他这话,应声接过,待得看到上面的内容,则是微微蹙眉
秦峥比对的很快,这其间,姜道臣就一直站在他的身边,随着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发现了几分端倪
待得看到秦峥拿出笔画了几个标记之后,瞬间了然:“大人,您是在怀疑这个人?”
秦峥点了点头,道:“你不觉得,很像么?”
姜道臣略微思索了一番,沉吟道:“他的手指被我废了,缘由是,内中藏毒”
不止,确切的说,若是不废了他的手,那么他的每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成为一把武器
秦峥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层关系,闻言想了想,道:“再去看看”
二人一同去了刑房之中,那司冥已然晕过去了
姜道臣走过去,抬手舀了一瓢水,直接便泼到了他的脸上
那水里带着化开的盐块,沾染到人身上的时候,瞬间便听得一声惨叫
下一刻,便见那人瞬间瞪大了眸子,清醒了过来
姜道臣的手上溅了水,他拿帕子擦了手,淡淡道:“醒了?”
眼前人的模样,从方才那一场刑讯之后,便让司冥的心中刻上了几分恐惧
这会儿才清醒,就看到了他的模样,顿时便打了个寒颤,继而咬牙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闻言,姜道臣却只是睨了他一眼,道:“那就说点不该说的,比如——那些女孩是怎么死的?”
这话问的直白,司冥却是瞬间了然
他的神情一僵,回避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司冥是真的后悔了
他这些年在西楚也算是作恶不少,可是却从来没被人抓住过
或者说,他自持身上的毒多,根本就无人能奈何自己,所以这些年也算是随性惯了
谁知道一朝被人抓住,且还是这样丧心病狂的审讯方式,这是自司冥出生后就没有体会过的
纵然他生平作恶,并且喜欢拿旁人的痛苦来让自己欢乐然而这样的痛苦一旦加诸到自己的身上,那便是他不能承受之痛了
先前的时候,他曾经被沐凝警告过,也知道被抓住之后自己会多惨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是不能让这些人知道的
毕竟,这关乎他们族中的秘辛!
奈何司冥不想承认,一旁却有人虎视眈眈
大理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两个人精中的老大
只看司冥这眉眼的模样,秦峥便看出了不对劲儿
十之八九,作恶的便是眼前这人了
因此秦峥淡淡道:“既是这舌头说不出有用的,那就直接割了吧”
他这话倒是干脆,司冥却是骤然瞪大了眸子
这人这么狠的?
这一刻,他反倒是将希冀放到了姜道臣的身上
这个人还想从自己的嘴里知道消息,应当不会动手的吧?
然而他没有想到,不过是瞬间,姜道臣就从墙上抽了一把匕首下来,继而卡住了他的下巴,应声道:“也好”
司冥下意识的要将自己的舌头缩回去,谁知却被人直接给扯了出来
那还染着鲜血的匕首就在他的眼前晃着,闪动着寒芒的动静,让他的神情更害怕了几分:“别,呜缩呜缩!”
他连话也说不清楚,然而这两个人却是都听懂了
姜道臣依旧拽着他的舌头,不过匕首却是没下去,而是看向秦峥
秦峥的目光如电,好一会儿才点了头,颇有些可惜道:“这舌头生的不错,拿去喂狗倒是不错”
司冥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了,奈何今日却被人重新教做人,知道这世道上多的是比他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