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回头
却见对方一行四人,站在第一个的年轻男子,年约十八九岁,身着宝蓝锦袍,皮肤白皙,面容英俊
只是满面的傲气让人膈应不喜
其余三人显然以这个男子为马首是瞻此时都是一脸怒容
年轻男子目光一扫,不屑冷笑:“状元楼的七彩花灯颇有名气,我等今日慕名而来没想到,竟遇到仗势欺人之辈”
阿奕身为储君,自幼被众人娇宠长大,从无拂逆他心意唯一肯低头相让的,只有自己的亲姐姐阿娇罢了
今日被一个不知是何来路的年轻男子抢白,阿奕如何能咽得下这口闷气同样冷笑一声:“我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来人,将这几个人轰出去!”
“阿奕!”率先张口阻止的,却是阿娇:“我们出来游玩赏灯,别胡闹!”
蕙姐儿也低声道:“是啊,奕哥哥,这里拥挤,我们便不凑这个热闹了出去逛一逛灯市,随意买一盏花灯回去便是”
阿奕却犯起了倔劲:“不行!我说了要将七彩花灯赢来给你,便一定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那个年轻男子便嗤笑出声:“大言不惭!今日我既是来了,这七彩花灯非我莫属!”
这也太猖狂了!
别说阿奕,便是谦哥儿等人也是满心恼怒
他们都是自少读书,教导他们的俱是当朝大儒他们虽从未下场考试,却都颇为自信现在碰到这么一个猖狂的年轻男子,哪能咽得下这口闲气
便是阿娇,心里也窜出了火气,冷冷地瞥了年轻男子一眼
那个年轻男子对几个少年并未过多瞩目,目光掠过娇俏动人的孙柔,落在秀美娴雅的蕙姐儿脸上目中骤然闪出光彩
然后,竟上前两步,冲着蕙姐儿拱手,彬彬有礼地说道:“小生金陵人氏,姓周名潇不知这位姑娘闺名为何?家住何处?”
蕙姐儿:“……”
阿奕目中火星几欲喷射而出,想也不想地拦在蕙姐儿身前,挡住周潇放肆的目光:“混账!你竟敢轻薄我未婚妻!”
未婚妻?
周潇颇有些遗憾地说道:“这般美丽出众的姑娘,竟是你的未婚妻老天真是无眼!”
……
阿奕忍无可忍,正欲动手,却被阿娇拉住
阿娇同样满心恼怒,却比阿奕冷静一些,迅速低语道:“阿奕,稍安勿躁”难得出宫赏灯,若是在外滋事打架,让父皇母后知道了,不知何等生气
蕙姐儿也急急道:“奕哥哥,你别和这等人一般见识”堂堂储君,出宫和人动手,传出去确实不太体面
阿奕面色变了又变,强自压抑住怒气
谦哥儿虎头对视一眼,瞬间决定一起出手教训这个小子
闵达比他们两人更快一步,一脚飞踢而出
没曾想,这个周潇竟也身怀武艺,迅疾扭身闪避,让过了这一脚
闵达踢了个空,并未后退,继续追上前
周潇冷笑一声,出手还击
闵达在一众少年中身手最佳,这个周潇身手也颇为不弱,闵达一时也未占上风
站在一旁的伙计苦着脸跑去禀报掌柜
大堂里的所有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一个个起身看了过来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张口嚷了起来:“哟!这怎么就打起来了?莫非状元楼今年设的是武擂?谁赢了谁带走七彩花灯不成?”
蕙姐儿和孙柔从未见过这等阵仗,俏脸各自泛白
阿娇微微眯起眼眸,紧紧盯着交手的两人
闵达仗着身高力壮,拼着受了对方两拳,抢到周潇身边狠狠一拳揍,揍中了周潇的脸周潇的鼻子顿时开了花
“打得好!”
阿奕分外解气地道好!
都是年少气盛的年龄,谦哥儿和虎头也大声叫好起来
周潇吃了亏,之后连连败退一同前来的三个人按捺不住,抢上前帮忙谦哥儿虎头同哼一声,一起加入战局
好事的京城百姓立刻起身让开,顺手将桌子也拖开,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
这一场少年争斗,比每年文绉绉的猜谜有趣多了
侍卫们正要上前,阿奕已沉声下令:“你们在一旁待着,不到危险关头,不必插手”免得被人耻笑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侍卫们不敢违令,只得隐而不发
对方四人,闵达这边三人,少了一人,却未落下风只是,想取胜也不是易事
阿娇眸光一闪,忽地说道:“四对四才公平!”说着,已快步而出,转瞬到了谦哥儿身侧,运腿如飞,踢中对方一人的膝盖
对方惨呼一声,踉跄着摔倒,头不巧磕中了椅子,又是一声惨叫
看热闹的人愈发激动,竟有人拍手道好
阿奕心中忿忿难平
阿娇拦下他,不准他动手,感情是自己要动手揍人
此时场中四对四,他若再加入,便有欺人之嫌阿奕憋屈地忍下一并出手的冲动
一只柔软的小手忽地伸了过来,轻颤着碰触他的手他不假思索地反手握住,转头看了过去
蕙姐儿看着他,有些娇怯的说道:“奕哥哥,我有些害怕”
“别怕,”阿奕立刻挺起胸膛:“他们绝不是我们对手”
蕙姐儿轻声道:“我是怕我爹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心中不高兴以后再不准我和你出府游玩”
阿奕:“……”
一提起未来岳父似笑非笑的脸,阿奕挺直的胸膛略略缩了回来,咳嗽一声道:“待会儿我便告诉他们,今晚之事,回去之后谁都别提父皇……父亲母亲那边也得一并瞒下”
蕙姐儿乖乖嗯了一声
周潇狼狈又不甘的喊声响起:“喂喂喂,有本事自己动手和我拼个高低让身边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话还没说完,又是惨叫连连
阿娇不知何时已到了周潇身边,闵达识趣地退开几步,阿娇出手出腿迅疾,专冲胳膊肘膝盖处下手
周潇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狼狈至极,喊了出来:“周梁!快些出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