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顾莞宁领着一双儿女回了太子府
紧接着,就是阿娇阿奕两周岁的生辰宴
太孙不欲大操大办,只设了几桌家宴有资格赴宴的,只有极近的亲眷和交好的朋友,诸如韩王世子夫妇魏王世子夫妇和罗霆夫妇傅卓夫妇等等
其余登门道贺的宾客,一律婉言谢绝
元佑帝对这一双曾孙曾孙女十分疼爱,这一日,自然少不了赏赐
还在养病的王皇后如今的静妃娘娘也有赏赐,窦淑妃有厚赏
倒霉的孙贤妃,被软禁在宫中,身边的内侍宫女一律不得出景秀宫,有心无力,只得悄悄命人给太子送了个口信过来
太子心疼生母,愈发迁怒于太孙,一直冷着脸,故意对太孙挑刺寻衅,有意在人前让太孙难堪
太孙恍若不察,依然温文含笑,对太子十分恭敬
韩王世子魏王世子看在眼底,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宫里发生的事,当然瞒不过他们两人孙贤妃被软禁,窦淑妃独自执掌宫务,韩王世子更是最直接的得益者如今出入宫中,内侍宫女们比往日恭敬殷勤得多
“阿娇阿奕生辰,是件喜事,你也该端着酒杯敬孤两杯才是”太子又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刺了
太孙此次却未退让,淡淡说道:“儿臣从不饮酒就是宫中饮宴,也是滴酒不沾”
太子立刻冷哼一声:“孤让你喝酒,你也不喝吗?这是忤逆不孝!”
太孙神色镇定地应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王命儿臣饮酒,儿臣本不该不从可儿臣既为人子,也为人夫人父,儿臣若是因酒病倒,如何照顾妻儿?请父王恕儿臣不能从命!”
太子本就故意寻衅,被这般顶撞,正好拍案而起:“好一个不能从命!孤如今是训不动你了!孤这就先离开一步,免得被你气出个好歹来”
说完,就这么拂袖而去
就这么走了?!
在座的要么是身份显赫的宗亲勋贵,要么是亲朋好友众人亲眼目睹这一幕,俱都惊诧不已
他们也都隐约听闻太子父子不和一事,却没想到,竟已闹至这一步
太孙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和黯然之色,很快打起精神来,继续招呼宾客
众人悄悄对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举杯
宴席间很快又恢复了觥斛交错,热闹非凡之前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过
……
太子妃很快便知道了此事,气得脸都白了
这个太子!这是故意让太孙难堪啊!哪里还有半点身为人父的样子!
顾莞宁倒是颇为镇定,低声安抚太子妃道:“母妃冷静些,先别动怒等客人们都散了再说”
太子妃将心头的怒火都按捺下去,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放心,我不会当众失态”
顾莞宁微微挑眉
太子妃郑重地点点头
事实证明,太子妃的涵养功夫远远没修炼到不动声色的地步
过了片刻,又有宫女悄然来禀报:“启禀娘娘,殿下去了荷香院,召了乐师和舞姬取乐无为道长新练出一炉长生丹,也送到了荷香院”
太子妃气得全身簌簌发抖
这个混账老东西!孙子孙女两周岁的生辰宴,不在宴席上待着,竟跑到那个沈~贱人的院子里,白日宣淫作乐
还吃什么长生丹……怎么也不噎死他!
顾莞宁就坐在太子妃身侧,将宫女的话也听进耳中,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长生丹啊……
就让太子好好地享受“长生丹”带来的刺激和快活吧!
……
太子确实觉得刺激快活
他年少便纵情声色,只是精力有限,不免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后来有道士炼丹献药,他才尝到了生龙活虎夜夜挞伐的美妙滋味
不过,丹药服用得久了,便有了羞于启齿的毛病不服药没精打采,服了丹药精神倍增
这几年,太子已经养成了服用丹药的习惯
无为道长的炼丹术显然比之前的道士更高明
太子近来颇有自己回到年青之际的感觉,有时兴起,便会召周美人和其他几个美人一起来取乐
今日当众训斥太孙,提前离席,令长子难堪也让太子找到了久违的身为父亲的尊严
哼!
元佑帝再疼萧诩又能如何等元佑帝驾崩,这天下就是他的到那个时候,再无人压在他的头上他就能凭着自己的喜怒行事,不必时时事事都看元佑帝的脸色……
想到这儿,太子愈发亢奋起来,用力地抓住身下的美人肩膀
美人吃痛,娇弱地喊了一声殿下
太子服用长生丹,过于亢奋,也顾不得美人身体初愈,动作愈发激烈
待到后来,美人的胸前旧伤迸裂,鲜血溢了出来,落泪呼痛不已,太子才皱着眉头停下随意地穿了件衣服,便去了隔壁,去找周美人
一直守在屋子外的绿儿匆匆进了屋子里,看到床榻上斑驳的血迹,被吓了一跳,急急地走上前来:“小姐,你身上的伤怎么又裂开了?”
沈青岚俏脸惨白,胸前的旧伤汩汩流出鲜血,身上也有多处抓伤咬伤,还有往日留下的青色淤痕看着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沈青岚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急促不稳地说道:“绿儿,快些拿伤药来”
每次伺候过太子,她都如破败的布偶一般,狼狈不堪
她从不让别人看见此时的自己,除了贴身丫鬟绿儿
绿儿应了一声,忙取了伤药来用干净柔软的棉布为沈青岚清洗血迹,然后小心地将药敷在伤口上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沈青岚全身瑟缩了一下,疼的钻心,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绿儿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姐,殿下怎么能这样对你你身子骨一直都弱,再这般下去,哪里能撑得住”
沈青岚不想哭,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串串落下
很快,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自己选择的路,只能咬牙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