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很快闻讯而来
“你皇祖母真的这么说了?”太子妃听了事情的始末,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顾莞宁淡淡笑道:“席公公已经来传了口谕,自不会有假”
太子妃心头一口恶气长长地抒了出来
顾莞宁有孕,怀的又是双胎她唯恐顾莞宁有半点不适不妥,从未想过要给儿子身边安排人伺候
王皇后和孙贤妃倒好,一个比一个会膈应人
那三个宫女养在梧桐居里,她比顾莞宁还要生气现在王皇后亲自下口谕打发了这些宫女这自扇耳光的举动,实在令人解气
不过,王皇后为何会忽然改变主意?
“莞宁,你皇祖母为何会下这样的口谕?”太子妃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阿诩从中做了什么?”
顾莞宁也没瞒着太子妃,将太孙这些日子做的两桩事说了出来
太子妃听得分外舒畅,笑着赞道:“阿诩真是聪明”
打蛇打七寸,对付一个人,就要从对方的弱点下手!
王皇后的弱点是高阳郡主,孙贤妃最在意的是娘家的兴盛荣辱太孙接连出招,俱是又快又准
顾莞宁笑道:“这几个宫女,还是由母妃做主许配嫁人吧!我如今行走不便,时常困倦,没精力操这个心”
太子妃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
太子妃行事十分利索,当日下午,就命人将三个宫女叫到了雪梅院,将王皇后的旨意说了一遍:“……母后心地仁慈,不忍见你们三个光阴虚度,让你们许配嫁人”
三个宫女俱是一惊
绿屏自觉自己是孙贤妃身边的人,胆子也比另两个宫女大的多,鼓起勇气说道:“启禀太孙妃娘娘,奴婢不愿另外嫁人,只愿留在梧桐居里端茶送水打扫,什么活奴婢都会做”
太子妃神色一冷:“放肆!这等事,哪里容得你愿意不愿意”
绿屏浑身打了个寒颤,立刻跪下请罪
可惜请罪也迟了
太子妃冷冷说道:“你们都是宫中出来的人,我自会给你们体面为你们挑一户好人家发嫁,再给一副嫁妆至于绿屏,我倒是不便做主了这就让人送你回景秀宫,如何处置,都随贤妃娘娘的心意”
这么被送回宫去,明摆着丢了孙贤妃的颜面,哪里还有活路?
绿屏面色惨然,连连磕头告饶
太子妃却懒得再多听半个字,吩咐一声下去,立刻有嬷嬷上前来,堵住绿屏的嘴,将绿屏拖下去,很快送进了宫中
孙贤妃见到绿屏后,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命人将她送到了宫中的浆洗房
浆洗房里的活又累又苦,绿屏进去不到一个月就生了病宫女生病,根本无人过问绿屏在屋子里躺了几日,就因高烧过度一命呜呼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太孙回府后,知道了太子妃的雷厉风行,着意地夸赞了太子妃一番:“有母妃在,儿子再无后顾之忧”
太子妃笑了起来:“你整日就会哄我高兴”
当然,她还是被哄得很高兴就是了
如今顾莞宁身子不便走动,早已免了晨昏定省
太孙本想留下陪太子妃吃完饭,太子妃却道:“我身子骨好好地,哪里需要你陪着你早些回梧桐居,陪一陪莞宁”
太孙心中一热,低声道:“母妃,你待儿子真好”
太子妃处处体贴顾莞宁,有大半都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太子妃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太孙:“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对你好,还能对外人好不成莞宁是你的妻子,她待我这个婆婆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自然也要待她好”
母子两个闲话几句,太子妃又催促着太孙早些离开
太孙回了梧桐居后,便将此事告诉了顾莞宁
顾莞宁听了之后,心里俱是暖意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既要看缘分,也要用心经营
譬如她和太子妃,其实一开始并不和睦,甚至互看都不顺眼只是为了共同在意的人,彼此忍让彼此迁就一点一点地培养出了默契和感情
到如今,亲如母女
太孙走到顾莞宁身边,因为她的肚子太大,太孙已经无法将她全部搂入怀中只轻轻地拥着她的肩膀
顾莞宁略略侧着身子,将头靠在太孙的胸膛
两人静静地相拥片刻,才低声闲话起来
“高阳郡主此次进了宗人府,不知要被关上多久”顾莞宁随口问道
太孙低声道:“我已经暗中和荣安王叔打了招呼,至少关上半年,再放堂姐出来”
荣安王也是元佑帝的侄儿,是太孙的堂叔,掌管着宗人府,在皇室宗亲中,属于实权派人物
顾莞宁嗯了一声
宗人府是专门关押皇室宗亲之处,比刑部天牢自是强得多有干净的屋子,穿戴饮食也都不错
不过,再舒适也比不过郡主府
高阳郡主习惯了放浪不羁任性自在的生活,此次是要吃些苦头了
“皇祖母已经为孙武和佳阳赐了婚,”太孙又说道:“婚期就定在明年二月”
顾莞宁略一挑眉:“婚期定得倒是挺急”
此时已经近腊月,到明年二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筹办亲事确实急了些
太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荣庆王叔急着嫁女儿,巴不得早些才好”
这其中似乎有些故事啊!
顾莞宁来了兴致,笑着问道:“听你的意思,莫非这位佳阳县主有些不妥?”
太孙悠然一笑:“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在两个月前在假山边摔了一跤,额上留下了一处伤疤而已”
原来是破了相
怪不得太孙一张口,荣庆王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亲事一个破了相的不得宠爱的庶女,能嫁到孙贤妃的娘家,倒也不算差了
顾莞宁哑然失笑:“孙贤妃若是知道此事,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太孙目中闪过冷意,淡淡说道:“人犯了错,总该付出点代价,才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该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