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藏在门后的人
打赢了孟二郎和孟三郎后,姜三郎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后晌去祖祠祭祀时,他走路都一纵一纵的,嘴角也咧到了后脑勺随着父亲和叔叔们从祖祠出来后,正好赶上孟家人也从孟家祖祠出来了两家都是从泉州搬来的,祖祠建的也近,大伙都是这天后晌祭祖,碰上是在所难免的
两家大人碰上了没说什么,姜三郎看到孟三郎,开心地抬手唤道,“嘿,鳖孙,你也来了?”
孟三郎一下就跳了起来,却被孟庭晚压住,拖着他往前走孟三郎不服气,回头冲着姜三郎挥了挥拳头,张嘴无声地骂姜三郎吐吐舌头,“来啊,当爷怕你不成!”
姜松见儿子实在过分了,回到府中后吩咐道,“大郎、二郎,你们俩回去帮忙摆祭桌;凌儿,你教教三郎规矩”
“是”姜凌应下
姜三郎不干了,“爹,儿好好的,为什么要学规矩?”
“再不学,为父怕你蹿到天上去”姜松哼道
姜二爷乐呵呵地对儿子道,“过年呢,凌儿下手轻些,莫伤了三郎的脸面”
“是”姜凌依旧简洁
小四郎问道,“大伯,那四郎做什么呢?”
姜松笑道,“四郎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玩就成”
姜三郎怂了,“爹,儿不用凌哥教规矩,儿什么规矩都懂,真的!”
姜松边走边问,“那你说说,你懂什么规矩?”
“骄兵必败,儿不能因为胜了一场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后不可轻敌,要深藏不露,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听裘叔讲了几个月的书,姜三郎啥都懂
姜松点头,“能做到?”
“能!”姜三郎点头如小鸡拾米,“方才在门口打架,儿就是照着哥哥们吩咐的兵不厌诈方法,先诱敌深入,再一招制胜的儿真记住了!”
姜槐笑道,“大哥,三郎都记住了,今日的规矩便等到他犯错再学吧?”
姜松本也没打算将他怎么样,“既然如此,便饶你这一回,若敢再犯,两罪并罚”
姜三郎嘿嘿,“那……儿跟四弟去玩了?”
“跟你大哥二哥去做事!”姜松瞪眼,姜三郎垂头,众人笑出声
待与众人分开后,姜二爷带着儿子往北院走时,吩咐道,“你也去收拾收拾院子”
回去收拾院子是借口,姜二爷是让儿子先回去摆祭桌,祭祀任家先祖姜凌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他应了后,还是跟着父亲往北院走,姜二爷疑惑转头看他姜凌解释道,“儿把妹妹带回去”
“带留儿做什么?”姜二爷纳闷
姜凌理所当然道,“留儿跟我一起”
姜二爷皱眉,“胡闹!那是……你自己去!”
姜凌抿抿唇,上前一步拉了拉父亲的衣袖,央求道,“父亲,儿想带妹妹一起,儿不想一个人去”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样,想到任家就剩了他一个人,姜二爷的心也软了,“快去快回,别冻着妹妹”
“多谢父亲!”姜凌开心地跑到北院,找到正窝在暖榻上吃点心的妹妹,“妹妹,父亲让咱俩回去打扫西院”
姜留愣了,“留儿也去?”合适吗?
姜凌接过她手里的半块蜜乳糕,塞进她的小嘴儿里,“妹妹不想跟哥哥一块去?”
爹爹都让她去了,哥哥又在等着她,那就去吧姜留把美味糕点吞下去,“去”
小姐姐在准备过年用的东西,姜留跟奶娘说了一声,便跟着哥哥往西院走边走,姜留边问,“三郎跟孟家那俩打架,是哥哥教他的吧?”
姜凌摇头,“也不全是”
那大部分就是了,姜留心里美滋滋的,“哥哥最厉害”
被妹妹夸奖,姜凌也美了,握着妹妹的小手回了西院
为了方便姜凌祭祀先祖,西院里的人都被姜二爷打发出去了奶娘带着两个丫鬟去北院帮忙,两个小妾也被打发了出去西院正庭,姜财已摆好了祭桌,就等着少爷回来了见到少爷拉着六姑娘一起回来,姜财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转身回房又取出一个蒲团
姜凌先上香,然后带着妹妹跪在蒲团上三叩首,低声念着祭词,再叩首姜留也有样学样,念叨着自己的爸妈和老妈肚子里的崽子,请满天神佛尤其是五岳神君保佑他们平平安安
念叨完了,姜留抬头看着桌上香炉里飘起的三柱青烟远近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寒冬凛冽的空气里杂着硫黄味和香火味,这就是过年的感受穿越千年时空,神州万里,共贺新春爷爷和老爸肯定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她老妈一定挺着大肚子靠在沙发上与奶奶聊各家的八卦,往年她都是在旁边嗑瓜子听着,今年听不到了……
姜留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姜凌祭祀完,起身见到妹妹哭了,连忙转身用袖子给她擦脸,“妹妹别伤心,爹娘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咱们好好的,他们就安心了”
哥哥的爹娘在天上,自己的爸妈在别的时空,姜留抽了抽小鼻子,“嗯”
轻微的声音从小跨院内传来,姜凌目光凌厉,姜财几步便过去了,一下拉开跨院的门,门内人受到惊吓,“啊”了一声姜留在微暗的暮色中,辨认出,这人是父亲的小妾李氏
父亲吩咐了让院里的人都出去帮忙,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姜凌上前,道,“父亲说院中无人,姜财听到动静还以为有人偷偷进来,这才惊了姨娘,姨娘无事吧?”
李姨娘连忙屈膝,“奴婢惊了少爷和姑娘,是奴婢的罪过”
姜留笑眯眯地问,“姨娘不是去了东院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奴婢在东院不小心打湿了衣裳,回来换一件,奴婢还得过去帮忙”李姨娘说完,好奇问道,“少爷姑娘这是在祭拜谁?”
姜留顺口解释道,“爹爹明年要应春闱,我们在祭拜武曲星君”
“那怎么不见三姑娘……”李姨娘还没问完,就见六姑娘的脸沉了下来,也不敢问了,屈膝行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