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正文 第598章 吾儿长命百岁
    听到这话,棠儿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已经好久不曾在娘亲怀中这般哭了。

    她其实心里是怨她的。

    可想想,娘除了假死,骗自己难过好久,好像也没什么错。

    在梅城时,娘从来不哭,可留在父皇身边,娘总是受伤,总是落泪。

    离开一个总让她落泪的人,原也是没错的。

    娘不开心,父皇不开心,爹爹也不开心。

    离开京都的时候,她回了趟江家。

    祖母哭红了眼,一直在说,对不住她和娘。

    可她想对他们说,做江家女儿的时候,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她和娘都很幸福,江家没有对不住她和娘的地方。

    她看着祖母,大哥,伯父伯母,还有府里的兄弟姐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自己的不得已。

    棠儿不知道该怪谁,她只是心疼弟弟,娘亲假死的那日,奶娘说,弟弟一直在哭。

    小手攥着娘的断发,连睡着了都不松。

    现在娘主动问弟弟,她想说出实情。

    可棠儿看着眼前的人。

    娘瘦了好多,比扮乞丐来蓉城时还瘦,她的骨头硌的她胸口疼。

    棠儿仰起小脸,几滴泪蓦地砸在她脸颊上。

    娘哭了,棠儿心里酸酸的。

    爹爹说过,娘小时候吃了很多苦,长大了不该再吃苦。

    又想起师祖的话,她说娘的身子亏损,不能再受打击。

    原以为师祖是吓唬自己,可此刻,看着娘瘦弱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害怕。

    “娘,弟弟很好,吃得好,睡得香,我逗他的时候,他还会笑,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梨涡,跟你的一样。”

    说这些话的时候,棠儿眼圈很红。

    父皇看见弟弟笑的时候,眼圈也很红。

    他想不起娘的样子,但是一看到自己和弟弟,他就欢喜,还会莫名红了眼。

    这些话,棠儿憋在心里,只字未提。

    “娘不哭,棠儿会陪着你的。”

    阿妩微微一怔:“你心里,不怨娘?”

    “起初是有些的,可见到娘,棠儿便不觉得了。”

    比起娘还活着,那些就都不重要了。

    棠儿仰头望着她:“娘,我们一起去南越,往后,你要好好养身子,要像从前在梅城时一样,日日都笑,棠儿喜欢娘笑。”

    听到这话,连日来的忐忑,骨肉分离的愧疚,还有那些压在心底说不出的万般酸涩,尽数被孩子温柔的话戳破。

    阿妩牢牢抱着棠儿,心里却更觉亏欠。

    耳边又传来一声:“棠儿希望娘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阿妩脑海里突然闪现护国寺满树的红绸,微风吹来,每一条上面都写着,祈愿阿妩长命百岁。

    一颗泪自她眼角缓缓滑落,她大抵是会长命百岁的。

    她会亲眼看着棠儿嫁得如意郎君,也许有一天,也会看到长大成人的欢儿。

    她想,只要活着,终会有看到的一天。

    ·····

    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时间不停的向前赶去,一晃便是三载。

    护国寺的许愿树又开了一树嫣红桃花。

    树下的男人,身着紫色鎏金长袍,上面纹满了银色翎羽纹路,白玉腰封紧扣着劲瘦的腰身。

    三年过去,他已是而立之年,面容冷硬未改,周身帝王气度却是更加慑人心魄。

    日头落了他一身,令人不敢直视。

    微风浮动树枝,他缓缓启唇,“这树上,是不是缺了什么?”

    风隼闻言,心下一紧,面上却保持淡定:“有花有叶,没缺什么啊!”

    一旁的双喜反应快,“陛下的意思是这千年桃树,该挂上百姓的祈愿绸。”

    司烨脑海里忽地闪现一个残碎的剪影,少女拿着红绸,系在最高的枝桠上。

    他抬手捏了捏隆起的眉心。

    记忆破碎。

    每次用力去想的时候,头就会很痛。

    时间久了,他便不去刻意想了。

    他落了手,转过身,目光所及之处。

    三岁多的女娃娃生的圆润,扬着手里的桃花,送到两岁半的男娃娃面前。

    “殿下,带花花,好看。”

    张德全笑得一脸褶子,“我们太子殿下,生的仙姿玉貌,瞧瞧,这还没断奶,就这么招小姑娘喜欢,长大了要迷死人的。”

    一旁的冯春跟着拍马屁:“太子殿下生的像陛下,长大了自是京都第一美男。”

    一老一少两个太监你一嘴我一嘴,直把两岁半的男娃娃夸的世上无二。

    正夸着,男娃娃突然抬起小手:“啪——”

    巴掌打到女娃娃的手背上,桃花落了。

    女娃娃撇撇嘴,眼泪吧嗒吧嗒。

    宁四娘当即把女儿揽在怀里,“囡囡不哭,娘给呼呼就不疼。”

    呼了两下,又去看罪魁祸首。

    没狗大的年纪,日日板着一张冰块脸,看谁都像人家欠他债似的。

    跟她的囡囡比,一点点都不可爱。

    偏张德全和冯春这两个狗腿子,逢人就夸。

    夸的天上地下举世无双。

    两岁半了,除了会喊父皇,啥话都不会说。

    张德全这老阉狗,还大言不惭的说贵人语迟。

    “哎呦呦,小祖宗,手疼不疼啊?”

    张德全捧男娃娃的手,“呀!都红了。”

    他挑起三角眼,看向女娃娃,张了张嘴,又转向宁四娘:“苏夫人,殿下身子娇贵,你闺女皮实,打两下也无碍。”

    宁四娘气的攥紧拳头,看了眼皇帝,又硬生生咽下去。

    扭头去看自家男人,苏闵也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三年前,宁四娘追去武安将军府,就再没爬出苏家的墙头。

    苏闵前头娶了位名门闺秀,嫌弃他不懂风情,就知舞刀弄枪,苏闵也嫌她矫情,就知道念什么酸诗,弹那伤春悲秋的靡靡琴曲。

    终是在成婚第五年,丢下孩子,与他和离了。

    那名门闺秀是个才女,和离后写了本诗集痛诉自己五年婚姻的痛楚。

    让苏闵在京都贵女圈,风评拉跨,没人敢嫁。

    这正妻之位,正好叫宁四娘捡了漏。

    原是日子过得甜甜蜜蜜,除夕宫宴,夫妻俩带着孩子赴宴,小太子盯着苏家姑娘看了许久,司烨大手一拍,当晚就把这女娃娃留在了宫里。

    说得好听,宫里没孩子,小太子孤单,叫苏家小女给太子做玩伴,实则是当童养媳养呢!

    张德全更是缺德的叫俩孩子睡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