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正文 第198章 你就当可怜可怜朕
    那模样落进司烨的眼底,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在他心间翻滚

    想起她刚及笄就嫁给自己,那会儿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到了晚上搂在怀里更是稀罕的不行

    有一回她得了风寒,不告诉自己,只让厨房煮些葱白姜汤睡到半夜,他就觉得怀里搂着个火球,浑身滚烫,怎么唤都唤不醒

    他吓坏了

    后来听她的丫鬟说,她小时候得了风寒,府里没人管,都是喝葱白姜汤,她习惯了,没当成大事

    他心疼极了!

    一勺一勺的喂她喝药,告诉她以后身子不舒服要及时告诉自己,自己是她的夫君,是天底下最疼她的人

    她边喝药边落泪,最后趴在他怀里,哭出了声说这辈子有了他,就什么都不求了!

    想到那时,司烨眼睛酸涩

    她生病了,自己竟然没发现,早上还那样对她走的时候带着气,一眼都没回头瞧,他怎么就不回头看她一眼呢!

    “听话,把药喝了”

    低低柔柔的嗓音,像哄孩子似得,盛妩低头绞着手指:”我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

    盛妩可没忘,自己刚进宫时,他让自己下跪,辱骂她,推她,还差点掐死她

    这突然的转性,让盛妩很不安,觉得是不是自己得了绝症,他这才良心发现

    可她不想死,死了,棠儿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会和自己一样,连个念想都没有

    她低着头,眼泪默默从下巴尖上滴落

    司烨放下勺子,伸手给她擦泪,指腹沿着下巴到她的脸颊,一路擦到眼角

    “说什么傻话,风寒死不了人”

    “你没骗我?”

    司烨认真道:“不骗你”

    “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叫你转了性儿”

    司烨被这话噎了一下,抿了抿唇,耐着性儿,温声:“今儿是雨天,没出太阳”

    说着,又把药送到她嘴边:“先把药喝了”

    盛妩想接过去自己喝,他不让,非得喂她

    待到一碗药见了底儿,他脱鞋子上床,又往她被窝里挤

    盛妩皱眉:“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吗?”

    “又说傻话,朕就是单纯的搂你睡觉”

    “你昨晚也是这样说的,睡醒你就·····”

    “朕方才说了,往后你不愿意,朕就不勉强你”

    “这话你自己信吗?”

    司烨微微眯眼,威冷的长相,不笑的时候,十分唬人

    盛妩抬眼看他的一瞬,他又笑了下,长臂一伸将她包裹进怀里

    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嗓音里带着一丝懒:“放心,朕今晚只老老实实的搂你睡觉”

    他说的往后,原来仅是一晚,盛妩闭上眼

    他轻唤:“阿妩!”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很多事,朕也是身不由己,后宫是平衡朝堂的纽带,但,她们和你不一样”

    盛妩未给他一丝回应,但司烨知道她听到了她与江枕鸿的六年,已成事实

    阿妩怨他,他也怨她,可怨来怨去,他还是爱她,舍不掉一点即便心里再难受,也不得不接受

    而今,江枕鸿有了别的女人,阿妩的心迟早会回来

    太医说,她一连中毒两次,要好好将养身子,不然,伤了根本,别说要孩子,能不能活到老都是问题

    他想和阿妩生孩子,想和她白头到老

    他知道她能听见,继续道:“阿妩,朕知道你不喜欢宫里,可朕是皇帝,肩上扛着万民生计,朕大半人生都要锁在这里

    你就当可怜可怜朕,给朕生个儿子,等他长大了,朕把江山交给他,卸了这重任,咱们离开这儿,蓉城,西川,江南,你想去哪,朕都陪着你去”

    “········”

    “你不说话,朕就当你应了”

    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屋里生了地龙,暖洋洋的,司烨搂着她,眉间舒展,呼吸渐沉

    盛妩缓缓睁开眼,凝着睡在枕侧的男人,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如峰,精致的唇不似眉眼间的冷峭,薄厚适中,柔软粉嫩,那是他脸上唯一柔和的一笔

    他闭着眼睛,睫毛纤长微翘不似二十六岁的威严帝王,恍惚还是那个睡在她枕侧十八岁的少年郎

    可只要他睁开眼,那眼中的凌厉精光,会让人不觉的想避开

    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未进京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和他同榻而眠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和他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六年,不是六个月,她不爱他了!

    十三岁遇见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他一笑,自己的心脏就砰砰乱跳

    可现在,躺在他怀里,她内心没一丝悸动听他许诺未来,她觉得那像笑话一样

    她二十三岁了,不是当年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阴云中的一束光,哪抵满室倾泄的日光

    ——

    芳婷院,细雨如织,窗外才植的紫藤,挺过了这个冬天,来年应会开满紫花

    可惜!阿妩看不到

    江枕鸿饮完了壶中最后一口酒,靠在罗汉榻上,目光直直望着不远处的床榻,纱帐轻垂

    模糊中,他好像看到床上躺了个人

    他轻唤:“阿妩!”

    好像听见一声:“二爷”

    江枕鸿站起身,快步往那走,一把掀开纱帐,床铺整洁,和她走时一样,上面还铺着春季的薄被

    没有那个身影,空的!如同他心一般,空荡荡的

    他缓缓仰起头,长睫微颤,晶莹的泪滑入鬓间,喉咙里传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哽咽

    那声音像是被压抑的火山喷发,短暂有力,刺破了一室寂静,满是苦楚

    他娶她时,把她当妹妹,当亲人,他打心里怜惜她可慢慢的,这种怜惜又多了另一种情感

    似窗外细雨,无声无息,润入心田

    她总在日暮时,牵着棠儿的手,静静的站在紫藤下等他下值

    刮风下雨时,她就站在廊下,看见自己来,浅浅的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