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蔚吓懵了
她把明微骗来,就躲开了
一方面,她掺和不来,另一方面,这种场面她看着难受
只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反而是文如她们被吓跑了
孙蔚躲在树后,反而看得真切
那蛇是明微放出来的而且,文如她们打不到她,是因为她的步法很奇怪
孙蔚胆子小但不糊涂,这个新来的同窗,不是个好惹的
听到明微唤她,孙蔚脑袋就是一懵,害怕地往后面躲
看到明微过来,她更是尖叫一声,急急后退
裙子拌脚,附近又都是花草,孙蔚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
这下子,跑也来不及了
明微俯身看着她,笑吟吟:“斋长,你会为我做证的吧?”
孙蔚脸色都吓白了,拼命地摇头
“不肯吗?”
孙蔚伸出手臂,挡在脸前,无措地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明微讶异地挑了下眉,若有所思
趴在墙上的纪小五道:“看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还敢说没打架”
明微没理会他,只问孙蔚:“她们打过你?”
孙蔚缩在手臂后面,不敢接话
明微朝校场看了两眼,道:“会打人的,可不是止她们如果我今天从你嘴里听到不该听到的,你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刚说完,纪小五就喊:“快快快,你赶紧走,来人了!”
校场那边,快步走来不少人除了先前聚众打架的少女,还有几位一脸严肃的先生,和披甲挂刀的女兵
明微瞟了一眼,脚下一拨,一颗石子飞起
“哎呀!”纪小五额上一痛,身子后仰,立马趴不住了,从墙头摔下去
“五哥!”
“纪维!”
秀山书院的少年们围拢过来
“嘘!”纪小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顾不得疼痛的额头,趴到墙上听
另一边,明微已经改俯为蹲,伸手抓住孙蔚,做势欲扶
“先生,就是她!她竟然带蛇进书院,还放出来吓我们!”文如抢先告状
明微半拖半拽,将孙蔚拉起来,转向师长同学
“先生”她行礼
来的先生有两位,一个就是陈学谕,另一个则是学正书院里有好几学正,明微没费心记她们的气,也认不出是哪位
学正掌训导之则,她看了看孙蔚,才将目光放在明微身上:“她们说你放蛇咬人,可有其事?”
明微面露惊讶:“这从何说起?蛇……学生怎么会带那样的东西”
一脸嫌恶的样子,表情特别真诚
其实学正也不大相信凌寒斋这些大小姐,她还不清楚什么性子吗?每每闹事,也不知道管教了多少回,也没见收敛她们欺负别人还差不多,被别人欺负?
可刚才那个姓柳的女学生,确实昏迷了,才送到院医那里去
文如叫道:“你还敢狡辩,我们都看到了!”
“对!我们都看到你放蛇出来柳姐姐都被咬了,铁证如山!”
说着,其中有胆小的竟哭起来:“柳姐姐不知道怎么样,要是有事,你九条命都不够赔!”
陈学谕刚才被吓得够呛,便也出声:“明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学正在这里,你要老老实实回答,真的伤了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千金小姐,伤到了哪个,她都担待不起啊!
“不错!”学正严声道,“咱们明成书院,是讲理的地方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一五一十说来若是你的错,自己坦白才能宽待处理要是拒不交待,定要重罚!”
陈学谕想着她第一天来上学,又柔声道:“你好好说如果不是你的错,学正也会为你做主的”
明微看看孙蔚,又看看文如她们,露出为难的表情:“学生、学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学正将眉一轩:“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相是什么就说什么!”
“我说了,先生不会怪罪?”
“你不说才会怪罪!”
明微便露出无奈的样子:“那学生也只能说了……就在刚才,学生在校场活动筋骨,孙斋长突然喊我来,说是有事找我……”
她倒是半点不客气把孙蔚怎么喊她来,文如几个又怎么堵了她,说得清清楚楚
“先前在饭堂,学生对文四小姐有所冒犯,文三小姐便要我磕头赔罪赔罪便罢了,这磕头学生怎么能应?天地君亲师,跪者唯五,哪能随便向别人磕头呢?学生就不答应她们……她们就扑过来,学生正害怕,突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几位同窗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乱跑起来……”
明微抬起头,睁着无辜的眼睛:“事情就是这样学生现在还糊涂呢,她们方才的样子,好像被附身了似的,孙斋长都被吓得摔倒了”
学正拧起眉头
前头说得还像话,这确实像是文家姐妹干得出来的事但后面是什么鬼?附身?乱七八糟的!
“孙蔚,是这样吗?”学正严声问
孙蔚刚想说话,却见明微低头看着她,嘴边威胁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吓得一哆嗦,脱口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明微就道:“先生您看,孙斋长也被吓到了方才那样子,实在太吓人了,好像她们集体发臆症似的”
“你胡说!”文如喊道,“什么集体发臆症,这种话能信吗?柳珍儿还躺着呢,你赖得掉吗?”
学正也是这样想的别的事都好说,但有个学生被咬伤了,这是明摆着的
“她真的被咬伤了吗?”明微一脸被吓到的表情,“不可能啊!她身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先生,要不您再去看看?”
“这还能有假?”文如气愤极了,“她都躺倒了!你还狡辩”
这时,却听明微看着外面,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不是柳小姐吗?”
众人听得此言,扭头往校场看,果然看到刚才抬走的柳珍儿,在一个女学生的陪伴下走过来
“柳珍儿,你没事?”文如大惊
柳珍儿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