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江洱和安卿鱼都不是第一次坐林七夜的筋斗云了,但这一次明显不同

    两人坐在柔软的云朵上,显得格外拘谨

    江洱不经意间瞥向安卿鱼的方向,笑道:“怎么了?有点紧张吗?”

    安卿鱼撇过头

    “没”

    江洱抿了抿唇,主动伸出手,覆盖在安卿鱼的手掌上“别紧张,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安卿鱼松了口气

    筋斗云的速度很快

    不出五分钟,拨开云雾见云海,一片蔚蓝的海洋浮现在众人面前

    “到了-!”

    看到熟悉的场景

    江洱激动地喊出声来,眸中有泪花闪烁

    自从加入守夜人,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都很少联系父母

    今天,终于回来了

    注意到江洱的情绪波动,安卿鱼反客为主,直接握住了江洱的手掌

    苏尘懒洋洋的起身

    “走吧”

    下一秒

    众人的身形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如同路过的行人般,出现在了街道上

    因为靠海的缘故

    这里的游客不少,周围也都是些农村自建房,居民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靠做民宿为主

    在江洱的带领下

    安卿鱼,苏尘,林七夜三人来到了一处自建房前

    江洱伸手想要敲门,却停在了半空

    太久了

    上次一别

    至今至少也有五六年的时间,饶是江洱自己见到父母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犹豫的时候

    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看到外面的江洱等人明显愣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

    中年妇女眼中泪光闪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抚上江洱脸颊

    “小洱……是你吗?”

    江洱看着中年妇女鬓角的白发以及脸上的皱纹,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也压制不住

    “妈,我回来了”

    她哽咽着开口,伸手握住了妇女的手掌

    听到熟悉的声音

    江洱的妈妈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将江洱揽入怀中,哽咽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相拥而泣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房门再度被打开,一位中年男人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外

    “谁来……了?”

    看到院子相拥而泣的两人

    中年男人一愣

    江洱的妈妈缓了好一会,拉着江洱的手,朝着江洱父亲招呼道:“看谁回来了?”

    江洱眼中泪光闪烁,牵着母亲的手,朝中年男人喊道:“爸,我回来了”

    江洱的父亲愣了足足数秒

    然后

    他冷哼一声,推着轮椅转过身去:“还知道回来?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你还记得这个家吗?”

    话虽不好听,但说到最后语气却有些哽咽

    他们二老只知道自家女儿入伍,却不知道究竟去做什么了,这么多年都没个消息

    打电话问吧

    问就是保密

    二老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询问江洱的消息,却始终都是保密

    他们是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整整担心了这么多年

    如今

    看到江洱活蹦乱跳的站在他们面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

    江洱的母亲摆摆手

    “别听他的,这么多年啊,他一直在念叨你呢,因为没有你的消息,甚至有一次都闹到省里去了”

    江洱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守夜人的事情,保密级别很高,一般的人根本无权知晓这件事

    江洱母亲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不说这些了,差点忘了这几位,他们是?”

    苏尘,安卿鱼,林七夜三人排排站在那

    跟三好学生似的

    不开玩笑的说

    这三个加起来,在面对阿斯加德神明的时候都没这么老实过

    江洱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先是从苏尘开始介绍:“这是我的队长,一直以来对我很照顾的”

    苏尘紧跟着说道:“阿姨好,我叫苏尘”

    江洱的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你好,你好,我家小洱多亏你照顾了”

    下一个轮到林七夜

    江洱:“这是我的副队长,同样对我帮助很多”

    林七夜上前:“阿姨你好,我叫林七夜”

    江母:“你好,你好”

    轮到安卿鱼时,江洱说话都有些小声:“这是我男朋友,安卿鱼……”

    安卿鱼恭敬的行礼鞠躬:“阿姨你好,我叫安卿鱼,是江洱的男朋友”

    江母(江洱母亲):“你好,你好……嗯?”

    什么玩意?

    队长,副队长……接下来不应该是队友了吗?

    男朋友是什么鬼?

    江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说话都有些不自然

    五年不回家

    回家直接带男朋友?

    江母愣了愣,旋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啊?哦哦哦,男朋友啊,男朋友好啊,都进来坐吧,都来坐”

    众人跟着江母走进房间

    安卿鱼一踏进房门,就注意到对面有一道死亡凝视投在了自己身上

    讲道理

    面对苏尘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压力

    坐在客厅里

    江母热情地倒水,泡茶,拿瓜子花生,水果之类的招待众人

    气氛很是热闹

    “你们先聊,孩他爹,你招待好他们,我和小洱去菜市场买点菜,马上就回来”

    母女俩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房间

    林七夜和苏尘相互对视一眼:“伯父,我们还是第一次来洱海,先出去转转,你们聊”

    江父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慢点啊,注意安全,待会记得回来吃饭”

    说罢

    目送着两人离开,江父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冷漠地看着安卿鱼

    安卿鱼:“?”

    目送着两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安卿鱼和江父,整间房子,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安静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伯父……我叫安卿鱼”

    安卿鱼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场景,没什么经验,加上有些心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也无法解析情感啊

    两人僵持不下

    安卿鱼左右四顾,看到了桌上的象棋,似乎是找到了话匣子,主动开口道

    “伯父会下象棋?”

    江父不置可否:“嗯,年轻的时候得过国家象棋大赛的冠军,算是略懂”

    “怎么?你也会?”

    安卿鱼抚了抚眼睛,露出一抹笑容

    “略懂”

    “伯父,要来切磋一盘吗?”

    看到安卿鱼脸上的笑容,江父没来由的升起一阵好胜心:“来!我看看你懂多少”

    棋盘摆好

    安卿鱼持黑,江父持红

    20分钟后

    倒不是安卿鱼下的慢

    这其中,至少有19分钟是江父在思考下一步该走什么,浪费的时间

    江父看着棋盘上自家的光杆司令,再看看对面一车一马一炮,士象全的局面,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再来!”

    又半个小时

    棋盘上,只剩下双方老帅以及安卿鱼的一个兵

    江父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卿鱼的兵站住花心,老帅在九宫格内蹦跶了一下

    轮到他时,已经无棋可走

    困毙!

    江父依靠在轮椅上,仰头望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战胜

    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