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渊目光微动
与小夜一般的气息,那便是,原魔?
原魔,魔之源头,但并非唯一,就拿宇大哥来说,他就曾经烹过一头原魔
苏渊还在思索着呢
忽然感觉肩膀湿哒哒的
转头一看,原来是小夜都已经垂涎三尺了
苏渊:
不是,刚刚才囫囵吞了一头圣境魔猿呢
有这么馋?
“走,带路”
所有灰气都会主动朝许安颜而来,所以朝哪个方向其实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苏渊还真想要看看这另外的原魔是个什么情况
若是能够让小夜吞噬,或许,会有极大的好处?
小夜兴奋无比
直接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远处遁去
苏渊抱着许安颜紧跟其后
“又有了?”
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似乎并没有时间的概念
许安颜也不知自己孤独了多久
直至又有大量的灰气涌来,一如此前那般,化作黑白二气,被自己吸收
可是
截止到目前,她尚且不知道,这些黑白二气,连同此前被分解而来的黑白线,在被自己吸收后,究竟有什么样的作用,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力量
一切都是未知
或许,唯有自己醒来后才能知晓?
但说到醒来......许安颜陷入深深的沉默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识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在看到苏渊受刑后,被动回想起当初那片未知界域中发生的一切,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并且......对那冥王族大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但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不得而知
她甚至对自己现在才开始思索此事感到奇怪
不,或许,不必奇怪
这或许是自己潜意识里的一种逃避,或许说,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因为她不愿意去面对这样一个问题:
他怎么样了?
“......”
但如今,她似乎避无可避
甚至这样的一个念头,牢牢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
如果
那便是自己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她该如何?
能如何呢?
不能如何了
她平静地想到
“嗯?”
苏渊忽然低下头,看向怀里的许安颜
就在刚才开始,她的身体开始隐隐有些颤抖,就仿佛像是睡着的人,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是吸收了太多灰气的原因?”
“还是别的什么?”
苏渊心中一紧,甚至停下了前往追寻另一头原魔的脚步
而前方的小夜,就算已经馋的不行了,但在察觉到苏渊的举动后,也硬生生忍住了飞流直下三千里的口水,默默等在一旁
怀中的许安颜依旧在轻轻颤动,甚至就连身体都变得有些冰凉
但奇怪的是
其余气息,乃至生理机能,都还是照常的
就仿佛是单纯的在‘睡梦’中梦到了些恐怖的东西
苏渊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无法让许安颜重新平静下来
直至又一个地球上的古老传说闪过脑海——说是若有人做了噩梦,被梦魇上了身,其实不需要担心,只要由亲近之人轻轻握着那人的手,并在她耳畔轻声说着‘我在呢’,那人便会心安下来
但
这能有用么?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苏渊伸出手,将许安颜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
“我在呢”
“......”
许安颜依旧未醒
可那种颤抖却缓缓停止
甚至就连那冰凉的手,都逐渐重新回温
苏渊:?
不是
真的有用啊?
他试图将手收回来,可一旦他的手没有握着许安颜的手,后者便又重新陷入了‘梦魇’的颤抖
于是他只能这样一直轻握着她的手
小夜在不远处‘嘎嘎’叫了两声:
“主人,我知道,这叫做‘生理性喜欢’!主夫人这辈子非你不行了!”
苏渊:
他不由得又想起一个真理
要看透一个人的心,往往无需看她怎么说,而要看她怎么做,因为很多人,总是会口是心非
他握着许安颜的手微微紧了些,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夜:
“继续带路吧”
同一片界域
一名身着黑袍的男人立于山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敬而远之的气息
在他的右臂上,缠绕着一头通体漆黑的蛇,蛇吐着信子,猩红的眼眸中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它正是小夜所感知到的那头原魔
显然,它也感知到了小夜
两人都想要吞噬彼此
但狭路相逢,只能有一个赢家
“......”
男人抬起头来,那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语气中带着一抹深深的怨恨与憎怒:
“怎的现在才送上门来?为什么不早些让我遇见?呵呵,该杀,该杀啊......”
这话若是落在其它人耳中,总会觉得此人是不是失心疯了
哪里有让人送上门来给你杀的道理?
可偏偏,男人说起来是那样的理所应当,就仿佛是欠他的似的
在男人身后
有大约十来人,被一根黑色绳索捆在一起,动弹不得
其中大部分人,脸色苍白,满脸恐惧,唯独其中一道娇小的身影......东看看,西瞅瞅,时不时桀桀一笑
当然,是在面具底下
面具上的神情,同样的苍白恐惧
‘真好玩......’
自从知道那灰气碰不得后,季无忧只能在这里乱逛,逛到最后实在是有些无聊了,恰好碰上这么一个人,于是就被‘劫’了
她大概猜到了这男人的身份
应该是「罪业天」嗔宗的人
嗔,什么是嗔?是怨恨、是憎恶、是好杀
正如贪宗有『无不有』
这嗔宗有『无不杀』
它几乎垄断了「罪业天」所有的暗杀、悬赏,令无数人闻之色变
‘等什么时候他展现‘罪器’,看看我能不能给他来个妙手空空——贪宗是‘贪之罐’,嗔宗是‘嗔之刀’?妙哉,妙哉......’
季无忧心中盘算着待会怎么好玩怎么来
当然,如果这人要提前动手杀人,那可就不行了
不多时
她察觉到男人似乎有了异动
她伸长脖子,朝远处看去......咦?那人的身影怎么好像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