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左倩送回宿舍后,我就想着找个时间约叶童出来说清楚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愧疚是肯定会愧疚的,但真男人,就得勇于面对困难
回到侦探所,我发现秦欢发烧了,很严重的那种,额头烫的很,还一直说胡话
我烧了点热水,给他物理退烧
这家伙嘴里念叨的不是李平就是唐艺姗,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他多少钱呢,这么念念不忘
极致的喜欢,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像是失去了自我
秦欢这些天,看似开朗了很多,但那些不开心的事,他从未忘记过,只是放在心里,不提了而已
我照顾了他一整晚,担心体温高,给他脑子烧坏了,现在他怎么说生活还能自理,要是烧成了白痴,那可就真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我向叶叔叔请了个假,一晚没睡,压根没精力开车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秦欢可算是退了烧,见他没事,我缓缓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房间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打着哈欠,准备洗漱一下去街上吃点东西,刚出门,就看到秦欢蹲在不远处的树下,给流浪猫喂食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将斑驳的光点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轻柔的抚摸着流浪猫的毛发
“桌上给你买了饭”察觉到我的目光,秦欢转头看向我,语气轻柔
嗯,总感觉他哪里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住在这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给我带饭
以往他都是吃独食,才不会管别人饿不饿
我回屋里一看,桌上确实放了几个饭盒,打开一看,好家伙,菜有够丰富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拿起筷子就吃,没人会和吃的东西过不去
之前我一直不敢苟同秦欢的品味,毕竟一个吃蜗牛的家伙,能有什么品味,可今天他带回来的饭菜,真的很不错
尤其是那道烤肉,口感和我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
一入口,香味浓郁
吃饱喝足,我打着饱嗝出了门,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昨晚照顾他一宿,还知道感恩
心肠不算太坏,还有得救
“你那烤肉哪买的,味道还真不错”我很少真心夸一个东西好吃,但这次,味蕾彻底被征服
“就后面那家卖鹿肉的店啊”
秦欢很随意的说道
“鹿肉?很贵吧”
想不到我方圆,有朝一日也能吃上这种好东西
“还好吧,不算贵”秦欢摇了摇头
“你身上还有钱吗?”秦欢自打把债还完,就没再去干活了
过着寄生虫般的生活
每次钱花完了就找我要,仔细一想,他好像已经好几天都没开口跟我要钱了
“还有几百”
秦欢掏了掏口袋,里面露出几张百元大钞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每次给他钱,都是一百一百的给,这家伙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给多了也是浪费
“在客厅柜子上拿的”秦欢指着侦探所的客厅说道
之前接了邓艳荣的活,我给龚叔留了两千的介绍费,他没回来,钱就一直放在柜子上,没想到,进了秦欢的腰包
“不是,你怎么什么钱都拿啊,不问自取,那就是偷”
好你个秦欢,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然偷窃
“那我又没钱,怎么给你买饭”秦欢不以为耻,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简直被他气的无话可说
不行,我得找杨队把这钱报销了
“那两千,买顿饭就剩几百块了?”
一想到那鹿肉是花我的钱买的,我的心就一阵滴血,那得多贵啊
败家东西,随便吃份炒面不就行了,还吃鹿肉,我长那嘴了嘛
“给你买了饭,顺便买了点猫粮,就花的差不多了”
“就两千块,根本不禁花”
秦欢根本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两千块有点少,不够他用
“从现在起,你自己赚钱自己花,我不会给你一毛钱,我又不欠你的”
“还有,你要在这住,你就得交房租,一个月五百”
人不能对太好,狗不能喂太饱,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两千块,左倩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么多,秦欢出去一趟,就花的差不多了
他要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就算治好病,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不给就不给,我自己赚”
秦欢一脸的不稀罕,转身继续给流浪猫喂食
“你长期喂养流浪猫,它要是抓伤人的话,你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得不给这个黑心肠普普法,爱心一泛滥,给路边的流浪猫喂点东西,要是出了事,抓了人,秦欢就得承担对方所有的医药费
偶尔喂一次没事,像他这没事就喂,这都快成流浪猫聚集地了
秦欢跟没听见似的,头都没回
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知道昨晚他发烧,我就不管他了,让他把脑子烧坏了才好
我将私家侦探的牌子又挂了上去,想着赚几单,把小金库填满
傍晚的时候,来了一个客户,但人家一看我的年龄,连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了
现在做一单生意,不是过程有多困难,而是人家不信任,压根不给我机会
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你好歹给自己买身像样点的衣服,不然别人怎么相信你的能力”
“穿的跟要饭的一样,别人一看就不信”秦欢暗戳戳的说道
“有时候别那么抠,会花钱,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你收费这么高,连个名牌都穿不起,别人怎么放心把活交给你干”
秦欢说的,确实有那么点道理,毕竟这活一单就两万,按照正常情况,我就算用不起奢侈品,买几件名牌衣服还是够的
否则给客户的感觉,是我一年都成不了几单,所以连穿衣都这么抠搜
老客户介绍的,会出于对介绍人的信任相信我,但看招牌进来的,很难对我有信任感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做生意,就得有一定的门面来支撑
我想了想,决定采纳秦欢的建议,去街上搞两件像样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