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对所见的恶,袖手旁观
看到霸凌,我一定会制止,看到不公,我一定会插手
直到将没能救出赵严的遗憾,彻底填满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走出迷茫的最佳方式,但目前就这么决定吧
失去了陈老师的敦敦教诲,我总得找个前进的方向
陈老师说,暴力是不可取的,但有时候,暴力也能成为做好事的途径
她说的,也不全对,很多时候,结果往往比过程和方式更重要
我不断推翻陈老师的论点,在心里建立新的秩序体系,为自己的处理方式,找到心安的基点
那块象征着封印的玉佩,彻底的碎了
我找到赵严呆滞时,欺负他的那几个同学,在他们的屁股上,一遍遍留下自己的脚印
既然霸凌别人,就要承受被霸凌的痛苦,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
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成了学校里有名的混世魔王
不知道是谁,拍下了我追逐许东的视频,加上我曾经的恶名,一时间,在学校里,女同学看到我都绕着走
就连校领导,都找我谈了两次话
赵严的葬礼,我没有参加,赵小雨去了,她说赵严他妈在丧礼上都哭晕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苦日子,还远没有结束
在叶叔叔的运作之下,许东被抓了起来,这些年,干了那么多坏事,至少在我毕业之前,他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陈老师说,在学校里应该做一个好学生,应该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但她忘记了,每所学校,都会有坏学生
我要做最坏的那个,这样才有威慑力,管住那群坏学生
可尽管如此,我的内心,也从未平静过,不管做什么,一停下来,就会想到赵严
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心理学上也没有说过这种情况
人在躁动的时候,总会找一些事情麻痹自己,加上学校里有些同学看我不顺眼,偶尔会和校外人员一起找我的麻烦
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打架的时候,脑子不会想太多,加上身体会不断分泌肾上腺素,产生一定亢奋的愉悦感
原来打架是有技巧的,躲闪腾挪,都能提升反应速度
那些小混混,也没什么好怕的
法治社会,虽然小混混一直都有,但也只限于打架斗殴,小打小闹
我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暴力永远无法使我屈服!
“方圆”
就在我追逐别人的时候,一句呼唤,将我的身体,以至于灵魂都定在了原地
陈老师冷着脸,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跟我回去”她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有动,这是我第一次违抗她说的话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不需要什么事都听她的
而且这么多人看着,我也要面子
我立在原地,和自己的内心搏斗着
陈老师见我一动不动,她皱着眉头,再次走到我面前
以往我不听话时,她总会揪着我的耳朵,逼着我干这干那
“我不回去”我摇着头,看向陈老师那冷冰冰的俏脸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不过此刻的心情很差,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终究,没能成为她心里的好学生
她一定对我,失望极了
陈老师没有说话,也没有揪我的耳朵,她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走向那辆粉色的小电驴
原本还在斗殴的人,站在两旁,她就这样拉着我,将我带离那个混乱的巷口
我不知道陈老师为什么突然会来镇上,但她就这么出现了,在我逐渐堕落的时候
“上来”
陈老师扭动着小电驴的钥匙对我说道
她那辆电瓶车,本身就是女士的,座位小而且比较轻便,我一坐上去,感觉车子都下降了几分
陈老师骑着小电驴,带着我朝家的方向行驶,微风吹动着她的秀发,不断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可我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一路上,陈老师都没有说话,态度冰冷
现在说是春季,其实气温和冬天没有区别,小风不断,吹的我耳朵都快冻僵了
陈老师拉起帽子,并将头盔递给我
她在前面,替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冷风,耳边听到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我靠在陈老师的背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莫名的感到安心
像是回到初中时,她替我补习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的我,甚至还没有她高,陈老师总会站在我身旁,细心的教导我做人的道理,帮我纠正单词的发音
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小电驴快没电时,陈老师才带着我回到她家
那个熟悉的小院子,才两个月没来,就觉得有些陌生了
杨老师坐在客厅择菜,这个寄生虫,竟然还没走
她的脸皮是真厚,天天白吃白住,我自问是做不到的
“跟我进来”陈老师冷着脸,将我叫进她的房间
随后拿出一个箱子,用棉签沾上红药水,涂在我的脸上
本来我没觉得自己受伤,直到涂上药水,才感觉一阵阵的疼痛
“怕疼还学别人打架”
陈老师用力一按,疼的我直皱眉,但始终一声不吭
“你怎么会去镇上”我看着她问道
“梁启文给我打的电话”陈老师收起药箱,毫不犹豫就将梁启文出卖了
其实我心里也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
陈老师和高中不在一个镇,她会出现在那,还不是周末,本就很反常
断然不会是巧合,能联系到陈老师,又知道陈老师和我的关系,能管住我的,就只有梁启文那个狗东西
我不怪他,虽然他是个告密的叛徒
“打架有用吗?能让你的心里舒服一些吗?”陈老师摆正我的脸,让我和她对视着
这些日子,我和陈老师联系的并不多,换句话来说,自从我腿受伤之后,就和陈老师走动的不多了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忍和发自内心的关怀
想来梁启文什么都和陈老师说过了
她知道赵严的事,也知道我的现状
虽然她的语气冷冰冰的,但没有责备的意思
“没有人怪你的,你也不要怪自己”陈老师摸着我的脑袋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