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班级内部玩,都是有分寸的,下手不会很重,但对手是隔壁班级,只会越玩越生气,下手也越来越狠
“停下,快停下”就在我们庆祝率先得分时,左倩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你们不要再斗了,这游戏太危险了”她张开手,站在过道中
“你干什么,快走开,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真不明白,怎么哪都有她
“我是班长,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她看向我,丝毫没有退缩
“咦,一群大男人,被个女的管的死死的”对面见此情形,立马开启嘲讽模式
“我是班长,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更有甚者,模仿左倩说话的语气,嘲笑声此起彼伏
左倩羞红了脸,但她依旧站在过道里,一步都不让
“走开啊,不要你管”我一把将她拉出过道
感觉我们班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方圆,你们再这么瞎胡闹,我就去告诉老师”左倩红着眼眶说道
“你喜欢告就去告吧,除了打小报告你还会干什么”我恨恨的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事真多
我们在这努力,不也是为了班级荣誉嘛
“来,我们继续”没有再搭理左倩,比赛仍旧进行
由于他们的嘲讽,我们此刻正一肚子气,这回合是他们的参赛者走过道,可谓是小帆船过黄河,全是大风大浪,我们这边所有人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尤其是康乐,报仇似的跳起来踹,这就像打巴掌比赛,越受伤越生气,过程就越激烈
然而游戏还没结束,对方突然集体停止了攻击,犹如受惊的老鼠,仓皇而逃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我转身看去,发现江老师站在左倩身旁,脸黑的跟包拯一样
方才愤怒激战的情绪,好似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玩啊,继续玩啊”江老师阴沉着脸,表情就像是一次性来了八个月的姨妈还没断似的
“怎么不玩了,没有对手啊,那我陪你们玩好了”她走到过道,站着一动不动
尊师重道,再坏的学生,也不敢打老师,她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
“不好好学习,学别人打架”江老师的巴掌准确无误的打在我的头上
“我们不是打架,我们是比赛”我辩解道
“比赛?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这叫什么比赛,你们怎么不比比成绩呢”见我反驳,江老师脸更黑了
“我脑子笨有什么办法,学不会”我不服气的说道
“况且比赛的又不是我们一个班,隔壁班你怎么不说?而且是他们挑衅在先的”老实说,我是有些怨气的,因为在我看来,我是为了班级而战,是光荣的
英雄如果没有英雄该有的体面,那任何付出都是不值得的
“你还有理了”江老师揪起我的耳朵,直到回教室才松开
这节课,我们十个男生集体站在墙壁边上
左倩时不时回头看我,因为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她是愧疚还是幸灾乐祸
这个告状精,就像班级里的老鼠屎,破坏我们团结友爱的集体
就因为这事,第二天的升旗仪式上,江老师重点提及,以后不允许出现渡黄河这种危险游戏,无论是学校内外,都不准玩,否则就会找家长
每个学生的终极恐惧就是找家长,回去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江老师似乎总跟我过不去,我喜欢的,她都要禁止,不准我渡黄河,难道要我像个娘们一样跳皮筋,跳房子吗?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左倩,这个坏女人,我逃课打游戏她告密,渡黄河她也告密,像跟我有仇一样
被她这么一搅和,我在学校就只剩下打纸卡这一项娱乐了
“方圆,听说你们班康乐和左倩在处对象啊”打纸卡的同学朝我挤眉弄眼
他比我低一届,个子矮矮的跟小矮人似的
这个年纪其实哪懂这些,只是听长辈说几句,或电视上看到一点模糊的概念而已
“你听谁说的?”我一惊,手里的纸卡差点掉在地上
“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不和左倩一个班嘛”那矮个子好奇看着我
他话说完,旁边几个同学都好奇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想我还没开始散布谣言,怎么就已经传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打纸卡都没劲,心里慌慌的,回到教室,我看到左倩趴在桌子上似乎在哭,康乐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
估计他们也听到了这个谣言,毕竟学校就这么大,我打纸卡的圈子都知道,他们没道理不知道
我一进教室,康乐就瞪着我,放在以前我肯定要说他几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次有点心虚
可我并没有造谣啊,我只是想,还没开始行动,想有什么错
我看向耗子,他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说的?”我小声的问道
造谣这个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但耗子也知道,我没做,那多半是耗子做的
“不是我”他摇头否认
不是耗子?那会是谁,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还没有开始行动
“康乐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你出卖我了?”我敏锐的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没有说,他们自己猜到的”耗子低着头
我相信他说的,他确实没说,但他也没有否认啊
康乐问他是不是我造的谣,他不否认,就特么等于默认
“对不起啊方圆,我真以为是你做的,我”耗子看着我,不停的道歉
我扭过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我,那种唾弃的眼神,几乎要将我的神经碾成粉末
长这么大,我没受过这种冤枉气,是我做的事,哪怕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都会承认,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担在我身上,如千斤重石,压的我快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