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被平母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小的时候还好,大了以后,天天流连于妓院之中,风花雪月的过着日子偏又嘴甜,哄得个老太君跟当时的平母都把他当成宝贝似的,要钱就给钱,私房都掏了个半空最后酿成大祸,她不想着怎么去善后,只是想着万一不走,儿子就得没命了,就悄悄派人给二老爷送走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苦果种因得果,还得牵连这一大家子的
经过温婉的这一翻整治,客人来了,也不再乱了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府里上下也都在传着,要是真被逮着个错的,几辈子存下来的体面就都没了温婉办事有章程,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她的八井胡同府地,那真叫个治得跟个铁桶一般下面的丫鬟婆子各司其职,都有着章程那是一句碎嘴的话都没有多少人想要打探温婉那边的消息,只言片语都打探不出来
几个夫人去八井胡同后,都纷纷赞叹着去她府第,周围穿着整齐分登记衣服的丫鬟婆子侍女,各司其职见着外人,都带着柔和喜气的微笑,规矩比一般人家要严整很多
管制下人如此,做生意也一样她跟周王与淳王的争执不让开赌博地跟戏院的事,都传遍京城的她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按照章程办事,不按章程办事,那就不要办
所以平府的下人,都存了畏惧之新做事自然不敢打了折扣也不敢吃酒误事,都老老实实当这几天的差
大夫人知道后,心里又欣慰又难受这个孩子,真真难得上次平母算计了她,这会还能出面把老夫人的葬礼办得这么好这丧礼,要是府里没个主事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样子说不得,丧礼后,又得闹场大笑话了让人请了温婉过来,温婉看着神情憔悴的大夫人,只是很安静地坐着
她现在才不开口呢,说多错多,还是少说错少可看着大夫人的神情,温婉奇怪了按说这事,她也不至于这么激动的一病不起啊再怎么样,都是隔了房的要祸害,也真正祸害不到她头上来她至于这样,温婉自然是看得出来大夫人是真的被气病了
“郡主,真是难为你了要不是你,咳、咳、咳……”大夫人使劲在那咳嗽着温婉奇怪地看着大夫人的贴身妈妈,按说这也只是二房的事,大夫人再难受,也不会这样啊!
“咳,白家听到这个传闻后,说要休了大姑奶奶要不是大姑奶奶已经生了两个嫡子,估计着真的要被休了可是,现在在白家的日子,也是难过得紧了连门都不敢出了那些个妯娌,就这样还饶不过她,都天天对她冷嘲热讽现在也重病在床了呢!”贴身妈妈说着说着,也哭了出来
哦,这样啊温婉心中了然,不过,这事她也帮不上忙所以只能沉默着,咳,这害人的平向东啊!可是还是笔画着,安慰了下
“郡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年她那么难都活过来了,现在也好好的事情发生了,你这个样子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想着,怎么才能把不利的局面掰扯成有利的局面万一那家人真不留情面,要把大姐被休了,还得靠你这个娘人哪里还能让事给堵死实在走到那一步,再寻一户好的清白家就是了清水现在嫁得也挺好的,信里说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好了现在关键的是,你还得撑起来你得让人知道,这次做错事的是二房,并不是平家而且那女人也不是平家的姑娘是烟花之地女子生的,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你自己把这个立场站定了,别人就算不相信,但也会给一分体面那些相信的人最多讥讽我们家治家不严实要不然,夫人这个样子下去,就是到下一代,都得跟着受累”夏语语重心长地把温婉的话转述着
“对,治家不严,不是那些个什么玩意温婉,谢谢你”大夫人听了以后立即精神了一点,握着温婉的手,感激地说着
温婉看着她突然精神了,正好外面的人说有事,温婉立即出去了大夫人立即让身边的丫鬟去把大老爷找来之后大老爷立即找到了老大管家,老大管家现在头脑也很清楚,口吃也伶俐着,立即把清词她娘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了出来大老爷立即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虽然出了这等丑事,可是一些姻亲亲近的人家还是来吊丧了有的话里话外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老爷无奈地说了一遍温婉跟大夫人说的话,很无奈地叹气着,都是自己管家不严实,自己的错
“都分家了,再有错也错不到你头上哪里有当哥哥的天天去看管弟弟的屋里事而且,谁能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不着调”不过听着那个清词不是平家的姑娘,是她娘带着胎来的,是欢场女子的女儿众人听了半信半疑,可看着平向诚说得斩钉截铁的,有得心里隐隐有些相信的应该说宁愿相信
蘅芳阁
温婉笔画了几下,夏影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温婉身为平家女,名声也是会受损的也是要出份力的
温婉忙乎了大半天,累得要死好不容易歇会,爬床上打了个盹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她开始还以为只是动动嘴皮子,哪里知道,什么都要她去监督平家的那些个人,都是一些老油条一些下人根本镇不住只有她身份够贵重,那些人才不敢放肆躺在床上,温婉摇头
温婉这么想着,转而想到她便宜爹身上虽然这个人对自己不好,但对其他的孩子包括尚堂,都是极好的要说不好的,,就是耳根子软,没原则但是,追究来说比那个神经病的二老爷来说,已经好太多太多至少不会牵连自己,遭受别人白眼温婉通过二老爷的时间,终于找到平向熙身上这个优点了心里的气也消除了一下,至少平衡了不少,觉得自己运气也没有太糟糕
温婉迷迷糊糊,睡着了恍惚之间,听到外面有喧哗之声
“郡主,管事妈妈有事回禀”温婉皱了皱眉头,这国公府邸也太没规矩了难道是天塌下来的事情,还得打扰她睡觉不过既然醒了,也就再睡不下了起来洗刷完毕,再出去见人
“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现在来禀报不知道主子正在睡觉吗?害得郡主都被你吵醒了”古嬷嬷冷声呵斥着
管事妈妈暗暗叫苦,自己也是得了吩咐才来的,可不得怎么弄呢,这个郡主,可是最重规矩的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来“郡主,大管家让我来禀报一声帐房那边说,账上只剩下三百两银子恐是不够,香烛草纸灯都什么都没置办呢!”
温婉抽了抽嘴角,她就猜测到,接这种牢心费神的事情不仅不得好,很可能还要自己掏腰包
“去买东西的地方赊帐,等丧事办完后,再去结帐”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赊帐,说一买一卖,得当场交付清楚
温婉虽然不甘愿,让人去跟国公爷说话国公爷说,庄子上的收益还没上来这几年的收益都不好,收支大约都平衡加上去了当初赔罪的一大笔开支,府邸里已经没多少银钱了国公爷让她先等等,他拿几样东西去当,得了银子就交过来
“郡主,老夫人的遗物一定有不少等葬礼过后,定然就有钱了这会反正你已经接了手,还不如干脆做了一个人情拿出一笔银子出来,给老夫人办了丧礼传扬出去,让人知道郡主你是多么的孝顺该是让那些长舌头的人打着他们的嘴巴”古嬷嬷劝解道
温婉努了努嘴,摇头,坚决不答应开玩笑,当初算计她的事,她没追究,还是看在她也是平家的一份子要是针尖对麦芒,她也得不到好,才罢手否则,她绝对不止出手对付容家的人当她是孤儿就好欺负不成连这样猥琐的想法都算计上
现在要她拿钱出来给她办丧礼,扔水里还能听到一声叮当响给乞丐还能得到一声真心实意的道谢声为什么要给那死去的老太婆贴钱如果她是对自己千好万好,就算卖了房子,拿出全部的身家出来,她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可这样的人,她一分都不给要不是说有这么多的好处,她才不管她丧礼办得是不是连路边的狗都嫌呢!
“郡主放心,绝对不会这银子你只是暂时出国公爷跟几位老爷还舍不得这张脸,让你出银子的只是暂时借出来用,到时候一定会补上的郡主,这可是绝好的机会,你不能错过啊”古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解道身边的人也都劝着她
温婉想了想,也是,他大伯贵为国公爷,而且国公爷这个人说起来,也是不错,还不至于赖这点银子可心里还是别扭的慌温婉最后在众人的狂轰乱炸之下,心不甘情不愿,没奈何自个先掏了五千两银子的腰包,给垫上当然,温婉在内心来说,倒也不担心这钱还不回来到时候国公爷是会还给她的否则,老夫人的丧礼都得孙女出钱出力,国公爷以后不要再京城里混了
只是温婉心里,还是不舒服说心里话,要不是古嬷嬷说这对她的名声有大大的好处,实在是不想跟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祖母掰扯不说算计她的事这次她被气死,也是种因得果,完全是自找的她的便宜二伯完全都是被她给宠坏的小的时候要什么给什么,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就给天上的月亮当时老太爷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教导长子身上,等回头发现二儿子不着调,想掰正都掰正不得了老三也给带坏了老国公没办法,只得亲自管教老四老五好在后来,老四老五都是有出息的
老国公爷性子温和,平母性子却是很强势加上当初因为有平母的助力,老国公爷才能袭爵,一开始就矮了她两头这么多年,根本弹压不住平母平母在国公府邸里,基本上是说一不二的也致使国公府邸里,被她弄得那真正的叫乌烟瘴气
都说家里怕出败家子,照着温婉看一个家里出败家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出了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主母那是要祸害三代瞧着,这不就祸害了尚俑这一房,就这么被祸害完了平家的人,特别是二房这几年之内,女儿估计都得远嫁了不远嫁,嫁妆也不会太多,估计也就商人妇这条路子了而且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天,就这样再温婉的不甘愿之中过去了温婉太劳累,也不愿意两边跑,那样会更累,也就宿在蘅芳阁,两边跑,很累人也就这几天,反正身边都是自己的人,也不怕出什么妖蛾子
第二天一大早,温婉还在睡梦之中,就被吵醒了
“郡主,这两个人晚上当值的时候喝酒我们去找的时候,正人事不醒”一大早,顾妈妈捆了两个婆子过来
“郡主恕罪,昨日实是忍不住喝了一盅求郡主好歹看在我们服侍老太太一场的份上,饶了我们”两个婆子面上并无惧意他们可是伺候老太太的,连国公夫人都会给他们三分的面子现在又是在老太太的丧礼之中,要是就对付他们这些老人也就意味着容不下老太太留下来的人就算贵郡主想要惩罚他们,相信国公爷跟国公夫人也会拦着这些奴才也实在是太拖大了,也不想想,你们只是奴才至于为着几个奴才,还是奴大欺才的奴才,跟温婉找不痛快
“郡主,他们原先是老夫人的陪嫁管着厨房的一应事物好请郡主饶恕了老奴这一遭”温婉顿时明了,感情是仗着刚死的老夫人的势以为自己惩罚了她们,就是不给去世的老夫人的脸面好笑,自己何时会怕了这些,要这些虚名,也太看不起自己
“郡主说,你是服侍老国公还是老夫人,郡主刚接了这差事的时候就说明喝酒必须重罚你身为老夫人的人,更要为着主子最后的体面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棍,解了差事,由下一位顶替上去层层递上去,务必不能再出差错了”夏语冷冷地扫了一干婆子要是现在放过了,还怎么管着这全倚老卖老的家伙
“郡主,老奴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尸骨未寒,老奴虽然有些小错,但也不能这样打杀于我”其中一个婆子嚎叫着
“老夫人,你怎的去得如此早如今我们这些服侍你的人,可就成天见人被欺负老夫人,老奴就要来陪你了”另外一个见着温婉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也跟着嚎叫
嚎了半天,见温婉靠在贵妃倚上,看着她们嚎,等嚎得他们嗓子快没气的时候“刁奴,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奴才仗这主子给的体面,竟然敢如此拖大,连本郡主都不放在眼里老夫人尸骨未寒,你们也不要做这副死样子也不赶你们出去了,等你们养好伤,你们两就去给老夫人守坟好好尽你们的忠心去,把我这话告诉国公爷,看他怎么一个章程要是嫌我碍事,我也不捞这麻烦”
平母的丧礼(二)
两个婆子听到温婉的话,咳得脸色发白要说刚才也就惩罚了自己,最多歇息几月,到时候求求情,还是可以的,这会都发配下去
“郡主恕罪,郡主恕罪老奴都是黄汤灌多了,才会胡言乱语,求郡主开恩,求郡主开恩拉”两个跪着哭求着
“郡主,国公爷传话来,郡主尽管处置就是这样的刁奴,就该重重责罚才是等郡主处置完了,就把他们送到庵里去到时送回乡下”来人回报着国公爷的态度两个婆子当下瘫软在地
“按照国公爷的吩咐行事”温婉挥了挥手,就来人把两个婆子拖了出去余下的一行管事婆子面色肃穆
“革去昨日执夜管事的职务,扣三个月米钱要是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一如此处置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只要不怕,尽管来试探本郡主的底线这次念着初犯,本郡主还轻罚,要再有一次,全家都给本郡滚出国公府国公府不养欺主的刁奴”温婉根本就不给人留情面下面十多个管事全身都僵硬,这话狠历无情了
“是,郡主放心,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经过这么一个重重的惩罚,再加上一个更大的责罚在后面,谁还敢违逆温婉的话温婉看了众人一眼,让各做各事去了
经过这番杀鸡敬猴,再也没有人懈怠了温婉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时候打得府邸里的人都成一堆有了这次,再没人敢以身犯险了整个状况可是好了很多
正房
“这孩子,难怪听说把八井胡同治理得井井有条,光这份魄力,可就不得了了”大夫人赞叹着说道
“是啊,娘,郡主真会管家”金氏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就是受不住这些刁奴的气焰,钳制不住她们生生把自己气得哭倒在地当然,也不全是因为金氏管制不住,而是她不敢露出锋芒,怕人闲言碎语,毕竟才过门一年不到要是太厉害了,坏了名声,不好
“你也不要这样,这事我心里有数,怪不到你头上府里的那些有脸面的婆子,特别是服侍过老夫人的那些个婆子,哪里是你能够钳制得住的我都要留三分颜面呢”大夫人摇头很无奈的说着百年世家,却有着百年世家的诟病
“那郡主,这样做,会不会惹来非”金氏迟疑着
“呵呵,这你不用担心郡主向来是令行就止,她占着理呢,而且还是国公爷发了话的再者,以她的身份,也没人敢说什么只会赞叹她治家有方就算真有,她也不会在乎以她的身份,也不需要顾忌那么多的”大夫人摇着头这就是身份的区别
“这些个刁奴,真是没眼色简直就是在找死她以为是我们呢,就任着她们钳制,得避讳郡主是什么人?老太太的脸面她都不给,两个奴才竟然妄图用老夫人压制她,真是可笑”世子夫人冷笑着
“这些子刁奴,就该用这样的雷霆手段惩治她们,看她们还敢不敢撒泼”身边丫鬟伺候着,气愤地说着她主子帮着大夫人管着家,之前受了多少的委屈,而不是得打掉眼泪往牙里咽
“说是这么说,可府里奴才的关系盘亘错杂,要是一个不小心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个人,伤了哪位叔叔伯伯的脸面到时候求情说冷话的通通都来,要顾忌的事实在太多郡主是不住在这里,有着身份在那放着,行事自然是无所顾忌谁不想这么无避讳地行事可是,难拉”世子夫人感叹着旁边的丫鬟默然
尚堂回来后,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当场晕死了过去夏喜掐着他的人中,醒来之后踉跄地之去找尚俑,看见他哥都死了一半,抱着尚俑就哭两兄弟在那哭得凄凄惨惨的,旁边的下人看得眼泪直掉
夏喜也是难受的厉害这几年跟在尚堂身边当差,尚堂对他很好,主仆之间感情很婶这会心里咒骂不已,这害人的二老爷,生生把七少爷给祸害了本来不管中没中,有着郡主的面子,还有家境富裕,给七少爷说门好亲那是再简单不过这会,全没了连前程都堪忧不过好在正这时,有人在她耳朵边上给他说了一件事,让他放了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