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骑着马,慢慢的从蜀汉军留下的营地上走过
吴军和蜀汉军先后退去,洛阳转危为安,司马懿是最大的功臣现在,他可以从容的享受自己的胜利成果一举击败了陆逊和诸葛亮两员大将,而且成功压制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利器烈火弹,守住了洛阳,没有人再怀疑司马懿的用兵能力,没有人再敢说他是一个书生
就算是个书生,也是个儒将出将入相,这正是读书人的最高理想
司马懿实现了这个理想,也达到了人臣的巅峰
“奇才!”司马懿轻轻的挽住了缰绳,看着远处的山峦:“大营扎得严谨周密,即使是古之名将也不能过有这样的敌人,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的不幸”
司马师环顾一周,从那些营帐立帐的痕迹,他们大致能在头脑里复原出诸葛亮的大营分布在此之前,他们父子没有和诸葛亮对阵过,却听过不少与诸葛亮有关的传言张郃多次赞叹诸葛亮用兵有方,无隙可击,司马师一直以为张郃是为自己无法收复陇右找借口,现在亲眼看到诸葛亮的营盘,他才知道张郃说的一点也不虚夸
得知诸葛亮退兵的时候,有不少人建议追击虽然吴军的兵力没有蜀汉军多,但是陆逊的名声在外,没有几个人敢去追击陆逊,而诸葛亮却没有什么显赫的战绩,在几年前他甚至没有领兵的经验,所以很多将领都以为诸葛亮是个书生,兵力虽多,却可以追一追
这个建议遭到了张郃的全力反对张郃说,归师勿遏,诸葛亮虽然退走,却不是败走,他的阵势不乱,此时追击,必然会遭到他的反击他攻城没有必胜的把握野战时却有足够的优势司马懿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却也慑于蜀汉军的兵力优势,没有敢下令追击
此刻,看到诸葛亮的营盘,司马师相信父亲心里一定很庆幸当时没有追击否则这一场战事说不得会有一场惨败收场
司马师虽然不喜欢张郃却不得不承认张郃对诸葛亮的看法是准确的
“父亲,此战过后,我们可以稍作喘息了?”
司马懿微微颌首:“诸葛亮准备了一年无功而返,在朝中地位不稳,短期内,怕是不能再起刀兵不过,这个时间非常有限,孙权对兖豫青徐垂涎已久,现在刚刚得到豫州,又岂能餍足接下来,关东难以太平诸葛亮虽退,必据新安,以便卷土重来如何重夺潼关,是你我父子肩上最艰巨的重任若不能夺回潼关,我大魏的国运怕是难以逆转”
司马师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重夺潼关,谈何容易关中在夏侯懋手中失守之后,曹真强撑着病体,花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也没能从蜀汉手中夺回潼关现在吴军又突破了江淮防线,深入魏国腹地,魏国哪里还有余力去夺回潼关
不仅夺回潼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接下来吴国如果对青徐发动攻势,魏国能倚仗的只有冀州,以一州之地支撑几个战场,压力也是难以想象的现在的魏国有点像几年前的蜀汉,已经没有了雄厚的实力为后盾,同时面对两个敌人的进攻,左右支绌,捉襟见肘
现在庆功,还嫌早了些
司马懿父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
诸葛亮退到函谷关,没有继续撤退,依然保持着对洛阳的压力司马懿率领五万步骑出击,准备夺回函谷关双方在函谷关前大战一场,不分胜负司马懿进退两难,只得整兵再战
司马懿被诸葛亮牵制在函谷关不敢轻离的时候,姜维统领三万主力赶往壶关,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数县,顺利进入上党
……
魏延带着三百武卒,纵马奔驰
一个武卒从远处飞驰而来,在他前面两百步掉转马头,正好和他并肩齐驱
“丞相到了?”魏延大声问道
“将军,不是丞相,是姜维”武卒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他奉魏延之命在前面打探消息,听到了与预料中不一样的消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向魏延汇报
“什么?”魏延眉头一挑,诧异的看着武卒
“领军的不是丞相,是姜维”
“吁——”魏延拉紧了马缰,急驰的战马长嘶一声,慢慢的收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武卒们训练有素,也跟着拉住了缰绳魏延圈回马,端坐在马背上,眼睛微缩:“领军是姜维?”
“是的”武卒再次肯定
魏延哼了一声,勃然大怒“竖子,既然不是丞相,为什么不早说,难道还要我来见他?回去!”一边说着,一边猛踢马腹,向来路奔去
武卒们也不言语,打马就走
魏延一路回到壶关大营,气呼呼的进了大帐正坐在帐中的吴懿见他这副模样,非常意外,连忙站起身来:“文长,你这是……”
“欺人太甚”魏霸阴着脸,将马鞭扔到案上,摘下头盔扔到武卒的怀里“来的不是丞相,是姜维那小子丞相也真是,这小子上次在六盘山将两万大军丢得精光,怎么这次又让他担负如此重任?”
吴懿也吃了一惊,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不论是他还是魏延,都比姜维更有资格统领这三万大军,丞相这么做,实在有些让人不舒服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姜维在之前几次询问中,姜维一点也没有透露丞相不在军中的消息,魏延要去迎接,他也没有拒绝,这分明是要让魏延去迎他,官威也太重了些
魏延现在半路折回,根本不打算给姜维面子,等两人见了面,真不知道应该如何相处
法邈走了进来,见魏延在座,也有些意外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法邈淡淡一笑:“姜维看来真以丞相后任自居啦”
“就凭他也配?”魏延不屑一顾
法邈笑而不语过了片刻,他似乎很随意的说道:“洛阳之战无功而返,这次北伐能不能取得一点战果,就看并州的战果如何丞相让姜维领兵,这是要送功劳给姜维啊不过,时间有限,关中积储也不足以供应大军太长时间,再加上姜维领兵经验不足,我担心丞相到时候无法向陛下交待啊”
吴懿瞟了他一眼,抚着胡须,面色阴沉
……
姜维在大帐中,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魏延的影子,不免有些诧异他派人去问,传令兵一直赶到壶关大营,这才知道魏延半路上又回来了
姜维大怒,魏延这是**裸的藐视他,到了大营居然又走了,眼里哪还有他这个人姜维发了一通火,却又无可奈何如果和魏延闹翻了,没有他那一万精骑牵制夏侯霸,他很难一心一意的拿下壶关而不能拿下壶关,他就无法占领上党,这次北伐就没有实实在在的战功可言,丞相将面临巨大的质疑
姜维率军赶到壶关,与魏延、吴懿见了面面对对他不屑一顾的魏延,面对不动声色的吴懿,姜维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他和魏延商议,由魏延率骑兵防备夏侯霸,做外围警戒,由他和吴懿来负责攻打壶关
魏延很不高兴,直截了当的问道:“这是丞相的命令,还是你的计划?”
姜维强捺怒火“将军,这有什么区别吗?我奉丞相之命前来攻取上党,我的计划,自然就是丞相的计划”
“当然有区别”魏延站了起来,轻描淡写的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是丞相的命令,那我就不和你废话,到时候直接去问丞相便是如果是你的计划,恕我难以从命”
姜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道:“这是我出发之前,丞相的安排”
魏延眼神一紧:“确实?”
“确实”姜维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将军不信我,可以派人去问丞相丞相就在函谷关,来去不过数日”
“我会的”魏延撇了撇嘴,扬长而去
吴懿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姜维挥了挥手,让诸将退下,移到吴懿面前,躬身施了一礼:“将军,我来之前,丞相有吩咐,希望将军能够鼎力相助,夺取上党、太原”
吴懿抬起头,怜悯的看了姜维一眼:“将军,你有把握吗,时间可不多了”
姜维目光炯炯的看着吴懿,一字一句的说道:“为报丞相知遇之恩,万死不辞”
吴懿皱了皱眉,觉得这句话有些不祥,而且我问的是你有多大把握,你来这么一句,是没把握,还是有把握?或者是怀疑我对丞相的忠诚?一想到此,吴懿便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请将军放心,懿一次全力相助,如丞相亲临”
姜维的嘴角轻轻挑起,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俯首听命的吴懿,不露声色的松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指望魏延能够听他的命令,他只希望吴懿能够听他的指挥有吴懿这样的贵戚宿将相助,他就能牢牢的掌握住这三万多大军,足以攻克只有五千人的壶关至于魏延,就在他在一旁呆着,骑兵攻不了城,攻克壶关的功劳,注定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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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