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脑袋逐渐变得清醒,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的床上。
“呃......”
男人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默默扶着床沿,缓缓从床上坐起:
“我不是在教会里么?”
“怎么......回到家里了?”
男人睁开双眼,揉掉了眼角的眼屎后,便重新审视起了这熟悉的家。
这确实是他的家,但是他却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返回家中的,就像是大脑里缺失了一段记忆。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教堂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清楚地记得「新神」是如何降临,又是怎么杀死那黑人主教的。
“嘶......”
“是梦么?”
男人暗暗嘀咕了一声,房间外随即便传来了妻子的抱怨声:
“海文!”
“天哪,你终于醒了!”
话音刚落,女人便立即推开了房间的门,开始对着男人喋喋不休,大倒苦水:
“我已经警告你了,不要跟你那群狐朋狗友来往,可你就是不听!”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喝酒喝到醉倒在路边啊?!”
“要不是「基金会」的巡逻调查员,发现了你这醉醺醺的人,恐怕你早就被诡异给吃掉了!”
“我的天哪......”
女人的声音愈发颤抖,发红的眼眶滚落了豆大的泪滴,望着床上的男人崩溃大哭了起来。
男人心中疑惑,脑中传来刺痛:
“醉倒在路边......?”
“难不成,真是梦?”
望着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男人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酸涩。
为了家人,他已经戒酒了几个星期,可没想到一不留神又破戒了。
“噢......对不起亲爱的......”
男人踉跄朝女人走去,伸手想将女人抱入怀中,却发现掌心处传来了一道异样的感觉。
他无意一瞥,身躯猛然一震。
一颗血淋淋的瞳孔,此刻正在他的掌心处如波涛一般翻滚着,眨眼便化为了一道隐匿的血痕,消失不见。
“噗嗤噗嗤......”
“不是梦......”
男人无意识呢喃了一句,身躯随即愈发开始颤抖,一把上前紧紧抱住了妻子,如同疯魔了一般重复道:
“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这不是梦......”
对着这激动到落泪的男人,痛哭中的妻子神情忽然怔了一下,似乎是被那真诚的表情给感动到了。
她不再说话,而是温柔地抱了回去,耳畔传来男人悔悟的话:
“主啊,我会珍惜的......”
“我会珍惜的......”
男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遮住了太阳的伟岸身影,正以绝对的语气向他颁布了不容逾越的教义:
“一,在这异端至上的社会中,请隐藏自己的正统教徒身份,若被异端发现身份,请立即自裁。”
“二,请拯救那些被异端蛊惑的无知人类,我将使他们脱离苦海,并获得赐福。”
“三,你们将会成为管理新神教的「使徒」,请珍惜我所赐予你们的这份权能。”
“当啷————!”
“哗啦哗啦......”
保龄球馆,伪装成门罗的罗宴,此刻正坐在场边休息,脖子上正挂着一条被汗沾湿的毛巾。
他的表情依旧阴冷,加上门罗那生人勿近的脸庞,更显得无比凶恶。
“想必「新神教」的那些信徒,此刻都已经全部醒了。”
“现在,应该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昨晚究竟出现在哪里了。”
罗宴抹了一把汗,心中思索道。
对于昨晚出现在老旧教堂的三十多个「新神教」信徒,罗宴使用「附灵血瞳」操控了他们的行动,并为他们安排好了不在场证明。
他知道,那海斯利用「饿诡」名号来创办异端教会的事情,已经被「基金会」给发现了。
若是不加以处理的话,出现在老旧教堂的那三十多名信徒,迟早都会被「基金会」给全部逮捕。
而罗宴之所以选择出手帮助这些人类,目的其实很简单
他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实力,而且并不是先前像「夜宴」一样的小组织,而是像「同生会」一样的大势力
这些渗透到了各个阶层、各个领域之中的贩夫走卒、达官显贵,将会是罗宴日后的最好帮手。
就像曾经的「同生会」一样。
只不过,罗宴现在的「新神教」只会比以前的「同生会」更加恐怖。
因为,他的身上拥有「透骨手」、「饲子血」、与「附灵血瞳」这三个极其恐怖的天赋。
罗宴的「饲子血」,可以帮助他直接蛊惑那些难缠的人。
而「附灵血瞳」与「透骨手」这两个天赋,都能让他大范围寄生在信徒的身体中,远程施展能力。
并且,「透骨手」的存在可以让罗宴发动更多的天赋,例如「血弹」、「洞天囊」、「骨肉殖甲」等等
若是遇到了难缠的敌人,罗宴还可以利用「权能:永妄诡域」来远距离接管信徒的身体。
若是还解决不了麻烦,罗宴甚至还能用此权能直接交换二人位置,亲自上场接管战斗。
而这种恐怖的能力,在别人眼中看来也跟「降神」无异了。
“最主要的是......”
“被「附灵血瞳」与「透骨手」寄生的,全是可以通过「拘束公视」的人类,他们是不会被确认为诡异的。”
罗宴眼光阴沉,心中暗暗道:
“而且,我不需要定期为这些信徒续上「饲子血」来控制他们。”
“因为......这些信徒是发自内心地膜拜着我的,蛊惑了他们意志的不是我的「饲子血」,而是心中的信仰。”
话音刚落,球瓶的击落声响起。
“哒啦啦——————!”
“......”
男人站在球道前,身影疑惑地望着双眼已经完全放空的罗宴,对着身旁的胖男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软蛋......最近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一句话也不吭,好几天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跑过来想和我们搭话了,今天倒是邪了门了。”
“谁知道呢......”
胖男眼神暗示了一下身材火辣的前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道:
“估计是马琳娜给他整伤心了吧?哈哈哈......就门罗这副挫样,还想把马琳娜整到手上。”
“她前天才点赞了我的动态,我想她绝对是喜欢我,只是不敢和我搭话而已。”
“不对,等等......”
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望着那前台对罗宴投向的迷恋眼神,眼皮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
“马琳娜的眼神?”
“怎么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