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锦医春色 > 正文 第164章 中衣和玉佩
    从徐房竹器铺出来,夏氏该给的给出去了,手心里又多了一张小纸条

    夏氏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进包子铺吃完午饭,又买了一些老夫妇喜欢的酸笋包子和酱肉包子

    上车后,趁孔夕言掀开帘子往外看的时候,夏氏忍不住把纸条展开

    上面写了几个字:急需明长晴的旧中衣和佩饰各一件,速

    夏氏大概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了,再一次把明长晴牵扯进去

    她十分气愤不是气愤他们要整明长晴,而是生气这么短的时间,让她做这么多事如此难弄的东西,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却不能不做

    她闭上眼睛,把纸条揉成团,送进嘴里纸团吸干了她嘴里的水,干涩地梗在喉咙里,她梗着脖子,艰难地咽下去纸团划过喉咙,生疼

    这一次,她不会再帮他了

    进了明府内院,孔夕言回自己院子,夏氏直接去了福容堂

    在厅屋把手洗净擦干,进了东侧屋

    老太太正斜倚在炕上假寐,屋里飘浮着淡淡的沉香

    夏氏拿出一张字符笑道,“娘,我专门去找张真人给您算了一挂,上上签呢”

    老太太眼里一亮,直起身接过字符,上面写着:松柏长青,福泽绵长家宅安宁,子孙满堂

    老太太笑意从眼角漾开,“好兆头,好兆头这次长晴回来,兴许真能娶个媳妇回来”

    正说着,明夫人款款走了进来

    她跟老太太笑道,“今儿让人把二叔的院子拾掇了一下,三年没住人,冷清得很针线房给他做的几套衣裳几双靴子,也送过去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老二都快把自己活成和尚了去库里多拿几样鲜亮些的摆件——花觚、屏风、宫灯、绣墩什么的,每间屋里摆上两样,喜庆”

    明夫人笑着应下,“是,儿媳这就去办”

    夏氏正在想如何去明长晴院子,这话就递到了面前

    她顺势站起身,笑道,“我知道二哥的喜好,不如我去库房挑几样,亲自送过去摆上”

    老太太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也好你小时候,最爱跟在他后面转”

    明夫人也笑道,“那我可就偷回懒了”

    夏氏匆匆出去

    老太太和明夫人对视一眼,又各自错开目光那一瞬间,眼底的讥诮一闪而过,只有她们二人懂

    夏氏坐着小轿去了前院库房

    她在库里挑挑拣拣,让人拿了六个花觚、两架苏绣屏风、四盏漆花琉璃灯、六幅花鸟图、三个绣墩,还有一尊红玛瑙雕的鲤鱼摆件,件件都鲜亮喜庆

    装了两车,一路往明长晴的院子行去

    夏氏初进明府那年,明长晴就住在这里

    院子里几棵掉光了叶子的大树,几竿翠竹疏疏落落,中间孤伶伶立着一排放兵器的木栏,透着一股子清冷肃杀

    推门进屋,一股空荡荡的凉意扑面而来厅屋正墙上挂着一幅关云长的巨幅画像,四面墙上悬着几样兵器,冷冰冰的,不见半分烟火气桌子、架子上也光秃秃的,没有一点装饰,连架子床上的帷幔都是素净的青色

    那青色帷幔,明夫人不好做主换,夏氏更不便动

    她几间屋子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数,吩咐人把带来的物件一一摆上

    几个下人在厅屋里忙活,把那张胡桃木架的老屏风撤下,换上绣着梅兰竹菊的苏绣屏风夏氏自己则捧着两个粉瓷小花觚,进了西屋的书房

    下人在西侧屋挂花鸟图时,她又抱着一盏琉璃灯,悄无声息地进了卧房

    东西摆好,屋里立刻大变样

    那几抹鲜亮的颜色落在各处,像冬日里透进来的几缕阳光,整个屋子都有了活气儿

    夏氏站在厅屋中央,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她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这才像个屋子二哥是贵公子、大总兵,哪能住得那般冷清”

    亥时初,玉香将夏氏扶上床,放下紫色罗帐,又去桌前揭开纱罩吹熄蜡烛,这才蹑手蹑脚退出卧房,轻轻把门带上

    夏氏睁着眼,眼前一片漆黑

    她等了一刻多钟,外面再无半点声响,才掀开罗帐月光透过窗纸漫进来,屋里朦朦胧胧,像笼了一层薄纱

    她起身,从褥子下摸出一套旧中衣,这是下晌在明长晴院里悄悄揣回来的

    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几口气,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将中衣穿上,宽大的衣袍裹着她的身子,像被一个不存在的人轻轻拥着,温暖得她想哭

    她又从褥子底下摸出一块玉佩圆形,碧色,四周是祥云纹,中间是如意,带着经年累月的温润

    非常普通的一块佩饰

    往往,越普通,越说不清楚

    她又把玉佩放在胸口上

    这两样东西太重要,她不敢让娟姐夫妇转送,而是会邀薛大夫人去德福全大酒楼见面,她亲自奉上

    月光落在帐顶,朦朦胧胧的,像那些永远无法说出口的梦

    那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她把自己的心剜出来捧到他面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妹子,请自重”

    可她的心剜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了这么多年,它就一直血淋淋地晾在那儿,风干了,结痂了,可一碰,还是会疼

    她恨他恨他的冷,恨他的绝,恨他从不多看她一眼肖晥那个贱人已经嫁人了,当姑子了,他却用一辈子去想她

    可她依然心悦他

    心悦了这么多年,心悦到把这份见不得人的心思,缝进深夜里,藏进长梦里,如今,又偷偷穿在身上

    他比孔老三好一万倍不,孔老三给他提鞋都不配

    想到孔睿,夏氏的眼里的柔情瞬间凝成冰

    自己年轻时也貌美如花的,连太后都夸她的品貌便是入宫当妃子也使得

    可那个混帐东西呢?女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屋里拉,从不知什么叫做“一心人”

    还有那个老虔婆,日日羞辱她

    所以她才……

    不怪她是孔老三先对不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