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到了十月十二
巳时初,武毅伯府的马车来接人
冯初晨和冯不疾、王婶上车,留下半夏芍药看家
大头极是不舍,蹲坐在还没建好的牌坊前,看不见主人了才往山里跑去
未时初到达武毅伯府,被婆子直接领去一个偏辟小院
小院只有三间房,冯初晨姐弟各一间,王婶在厅屋搭地铺
晌饭送来四菜一汤,很精致的素菜
吃完饭,几人被婆子带去温大奶奶院子
温瑛也在
温大奶奶今天的情绪非常好,招手笑道,“这就是冯小哥儿,长得真俊不是说有喘病吗,看着挺好的”
还赏了两支笔两条墨给冯不疾当见面礼
冯不疾作了個揖说道,“禀大奶奶,之前我的喘病可严重了,是我姐姐和方老大夫治好的”
温大奶奶惊讶地看着冯初晨,“你还会治喘病?”
冯初晨笑道,“我不只学了妇科和幼科,还学了其他病的诊治……”
她拿出六盒苦参修复膏,解释道,“以后会烧瓷瓶装,这些盒子是用过的旧盒,放在锅里煮过”
又拿出两个玩偶送温瑛
鹅黄色的大圆球上,两只小黑圆眼睛,一个翘翘的小红嘴,头顶一个小鸡冠,底下两只小爪子
这是冯初晨画出来,王婶做出来的
温瑛喜欢的不行,咯咯笑问道,“这是小鸡吗?又像又不像,好可爱”
冯不疾吃惊地看着她,“小小姐真聪明,都知道这个玩偶是鸡宝宝,好些人看不出来呢”又得意道,“这是我姐画出来的,自是与众不同”
小模样逗得溫大奶奶大乐
几人说笑几句,让冯不疾和溫瑛在厅屋吃果子,她们去了东侧屋
温大奶奶笑道,“昨天请御医来诊脉,说胎动和宫缩变正常了你给我听听胎心怎么样”
她也更加信服冯初晨
冯初晨检查了一下,笑道,“恭喜大奶奶,胎心音、宫缩、胎动都正常了无需再作操,适当走动即可”
一个丫头拿来一个荷包,温大奶奶笑道,“谢谢冯姑娘”
李嬷嬷又试探道,“听说,冯医婆会断男女……”
冯初晨很是诧异,“不会吧,我从来没听大姑说起过”
温大奶奶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若这胎不是儿子,婆婆很可能会让那两个狐狸精停避子汤了
冯初晨几人离开后,温大奶奶带着温瑛去了正院
厅堂里,只有温夫人和温四姑娘说着悄悄话
温夫人问道,“冯姑娘怎么说?”
温大奶奶笑着把冯初晨的话说了,又道,“婆婆,我觉得冯姑娘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止精妇科、幼科,治其它病也有一套她弟弟之前有严重喘病,现在好多了”
温夫人说道,“如此说来,除了接生,冯姑娘的其它医术不比冯医婆差等到你顺利生下孩子再说吧,希望她不止医术好,也会做人……”
温四姑娘红着脸低下头
回到小院,冯初晨打开荷包,里面是二十三两银子
三两是买苦参修复膏的钱,二十两是感谢费
吃完晚饭,冯初晨牵着冯不疾在小院子里散步消食
温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抬了一个箱子来
刘嬷嬷笑道,“我们夫人听说大奶奶身体好多了,极是高兴说冯姑娘不愧是冯医婆的传人,医术高这是我们夫人赏的”
冯初晨道了谢,王婶又奉上三个装了银锞子的荷包
她们走后,冯初晨打开箱子
里面装了一套青花瓷碗碟和一个青花瓷笔筒,一个孩子戴的银项圈,两匹青色软缎两匹玫红软缎
足有五六十两银子
孩子还未出生,这礼似乎给得多了些,也给早了些
而且礼物很贴心,既有她用的,也有弟弟用的
冯初晨猜测,温家应该还有所求,所求还不小
能求她的,只有看病先不明说,很可能是看什么不愿启齿的隐疾
三人在这个小院安静地生活上午闭门不出,下晌未时末去给溫大奶奶检查身体
几乎每次都能在那里遇到溫四姑娘
温四姑娘闺名温舒,对冯初晨和冯不疾很友好,说话娇娇软软
冯不疾不止一次私下说,“温四小姐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呃,只比姐姐差了一点点”
几天后,刑部江侍郎府的大儿媳妇生孩子,难产
怕孩子生出来有意外,先派人去白马村请冯初晨听说冯初晨在武毅伯府,又来这里请
婆子奉上五两出诊银子
冯初晨现在不是大夫,多少银子请她出诊,主家自己看着办
冯初晨和王婶带着东西去了江府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其中两个御医
婆子指着一个华服裹身的中年妇人说道,“这是我家夫人”
冯初晨曲膝道,“小女子见过江夫人”
江夫人高颧骨,薄嘴唇,挑剔又疏离地看着冯初晨
“这么小,你会施上阴神针?”
冯初晨道,“只在武毅伯府施过一次”
“哦,你去产房候着吧”
进了产房,产妇痛苦地抓着绳子,几个女医围着她忙碌,一个衣裳干净的妇人站在离比她们比较远的地方,时而指点一两句
婆子悄声说道,“那位是宫里的周女医”
冯初晨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周女医
年近五十,偏矮偏胖,官居七品,是女医中级别最高的,善治血崩及产褥热等妇科病
冯医婆生前名声与她相同,死后名声远高于她
她在这里主要为了救治产妇
她看了冯初晨几眼,笑道,“不错,小小年纪得了冯大夫真传”
声音柔和,笑容可掬,不像专家,像邻家妇人
冯初晨笑道,“周女医过奖了”
等到夜里乳儿终于生下来产妇大出血,乳儿窒息
周女医立即施救产妇
冯初晨来到乳儿身边
乳儿很胖,至少七斤半,但身体青紫,双目紧闭,脑袋右边比左边略凹
已经死了
这孩子缺氧致死,还脑发育不全即使生下来没有马上死,也活不下来
谢谢梦回莫干山、的打赏,谢谢亲们的月票和所有支持⊙ 求定阅,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