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两位元后,欺压说和
这几年,陈易放缓了神通术法的钻研,将更多的心思花在了打磨根基上
元婴的凝练、晶髓的纯度、与天地之力的每一次呼吸共鸣
这些看不见的功夫,才是元婴期真正的水磨工夫
体内,雷晶髓液在骨骼深处缓缓流淌,发出沉闷如雷鸣的低响
数量还是太少了
炼髓第二重,对应著四阶中期炼体
门槛已经跨过去了,路也铺平了,唯独缺了「油」
体内那五百缕雷晶髓,看著不少,真要用来推动四阶中期的肉身进化,那是杯水车薪
雷灵能量的匮乏,让晶髓液的强度始终提不上去,修炼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陈易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不急
引雷峰那边,当年的机缘还没挖干净
等宁不二这边稳定下来,再去一趟,那里有著大量的雷霆之力,足够他撑到炼体四阶后期,甚至养上不二和小姨两个魔焰修行者的雷灵供应也是足够
至于神魂分阴阳、金晶髓这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头没资源,急也没用
反倒是另一件东西,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陈易手掌一翻,一颗灰扑扑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洞虚兽的眼珠】
这是当年姬无尘送的报酬
普升元婴后,系统似乎也随之解开了一层枷锁,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吞噬解析
渐渐的,陈易发现,之前练成的洞察灵眼,只能算是皮毛
如今借著吞噬这颗眼珠中更深层次的精华,陈易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不同
他尝试著动用神识进入这只特殊眼珠,借助它观察这个世界,视野瞬间扭曲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不再是雾状,而是变成了一条条清晰的丝线,甚至能看到这些丝线背后,隐隐重叠著另一个灰暗、混沌的空间
那是事物的本质
陈易心头猛跳
如果能将这眼珠里的规则完全吃透,或许能修成传说中的【洞虚】法目
看破虚妄,直指本源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当年在雷魂宗接受传承时,那个雷符所在的空间,那种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压抑感,现在想来,那里应该就是虚界
中州的古籍里,有人称之为灵界,也有人叫它虚空夹层
书上用血红的朱砂批注了一行字:非化神,入虚界必死
陈易收起眼珠,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那种地方,现在的他还碰不得
两年光阴,对于元婴修士,不过是闭个关的功夫
密室暖阁内,热气蒸腾
宁不二趴在白玉床上,光洁的背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颈侧,随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忍著点,这枚雷晶核要种在大椎穴」,位置关键,会有点疼」
陈易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极稳
指尖凝聚著一团刺目的雷光,硬生生按进了宁不二颈后的穴位中
「唔——!」
宁不二死死咬住下唇,十根珠玉般的脚趾头扣紧了身下的锦被,脚弓泛白、青筋明显,显得一双秀足更显纤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钉子硬生生楔进骨髓里,接著又炸开成无数细小的电流,疯狂撕扯著经脉
痛,钻心蚀骨
但紧接著,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了上来
陈易的手掌沿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推拿,直至臀腿处,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将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一点点揉碎,引导著它们散入四肢百骸
甚至是陈易自己的晶髓之力,也被他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灼烧的痛楚
宁不二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这种推拿,每日都要进行
三百六十个窍穴,每一个都要种入雷晶核,再以手法化开
这是水磨工夫,更是折磨人的工夫
不仅仅是痛
陈易的手掌宽厚有力,每经过一处肌肤,都像是在点火
那种酥麻感顺著脊椎直冲天灵盖,比雷霆入体还要让人颤栗
宁不二侧过脸,眼角还挂著生理性的泪痕,眸子里却像是汪著一滩春水,迷离地望著陈易专注的侧脸
这木头,只有这种时候才肯离她这么近
陈易刚收回手,正准备去取下一枚晶核
一双藕臂突然缠了上来,带著滚烫的体温和女子特有的幽香,宁不二整个人像蛇一样贴进了他怀里,仰头便吻了上来
湿润,柔软,带著不管不顾的热烈
陈易身子僵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任由宁不二在他唇齿间索取,但他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双手仅是轻抚在她光洁的后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去摸不该碰的地方
良久,宁不二气喘吁吁地松开他,脸颊绯红,眼中却满是嗔怪和委屈
「你是石头做的吗?」她咬著牙,恨恨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陈易捉住她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帮她拉好滑落的衣襟
「你身体还没好全,雷灵炼体刚到三阶后期,元婴神通尚未恢复,根基未稳」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这种时候破身,元阴外泄,之前的苦功要废掉三成而且————」
陈易顿了顿,认真地看著她:「回头我们去找一部顶级的双修功法先修炼了再双修,不然白白浪费了这元婴元阴,太可惜」
宁不二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借口!
什么功法,什么浪费,这大好的光阴,还谈什么修炼!
真是的!
「好」
宁不二嘴上答应得风轻云淡,乖巧听话,心里却在疯狂磨牙:
【哼,还要等!本姑娘都等多少年了?急死个人!】
陈易看著她憋屈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又过了一年多,岁末,陈易年满 ◎cc
三人的修炼已至尾声,该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了,正计划著动身前往妖兽山脉
清风岭外,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长空,突然被一片赤红的火云和厚重的土黄色光晕遮蔽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有万钧重担压在心头
三道遁光撕裂云层,带著毫不掩饰的恐怖威压,呼啸而来
陈易三人瞬间出现在洞府之外,脸色齐齐一沉
那三道遁光停在了清风岭的山门大阵之外,并没有直接动手,但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让人极不舒服
最后面那个唯唯诺诺的身影,陈易三人再熟悉不过
林云生
这老小子,竟敢主动过来
而前面那两道气息————
陈易瞳孔微缩
左边那人,周身缭绕著赤金色的火焰,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气息狂暴炽热,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右边那人,身形不高,却壮硕得惊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全盛时期的玄阴真君
两个元婴后期!
这阵容,若真打起来,玄阴真君或许能凭借古魔秘法逃得性命,但他和宁不二,怕是凶多吉少
「玄阴仙子,你古魔一脉来我中州落脚几十年,怎么,我们这些老朋友过来,你也不出来见一见?」
一个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清风岭的护山大阵嗡嗡作响,层层涟漪激荡开来
说话的是那周身带著火焰灵光的修士
炎山洞天大修士,炎火真君
此人修的是太阳真火一脉,霸道绝伦,最是克制阴邪鬼物,与玄阴真君的九阴魔焰乃是天生的死对头
而另一位始终沉默不语的壮汉,虽然没有开口,但那股压迫感却更甚一筹
石岩峰,顽石真君
人如其号,这人就是天地间的一块顽石任你岁月沧桑,我自巍然不动
据说此人一身石化神通已臻化境,肉身防御在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中也是顶尖的存在,寻常法宝轰在他身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陈易袖中的手掌微微握紧,体内雷晶髓液疯狂运转,做好了随时暴起拼命的准备
来者不善
林云生为了请动这两尊大佛,把林家几百年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三年前,陈易满身血气,怀抱著不知生死的宁不二悄然出现在蛇王谷
那一夜,蛇王谷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震荡,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黑蛇真君陨落了
堂堂元婴中期巨头,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直接身死道消
这事儿若是放在往常,青云洞天的执法殿早就倾巢而出,哪怕把地皮刮去三尺,也要将凶手揪出来抽魂炼魄,以正洞天法度
死一位元婴中期,那是断了洞天一根梁柱,是天大的事
然而,这一次,青云峰上却静得像座死坟
洞天的青云老祖在祖地闭关,吊著最后一口元婴本源,根本无暇管故外面之事
而林云生————
他早就被元婴真君打的老祖的惨状给吓住了,自从听说黑蛇死讯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连护山大阵都不敢开一条缝
哪里还敢派人出去调查?
他怕
怕那个疯婆子玄阴仙子真的不管不顾,一把魔火烧上青云洞天,把他这把老骨头烧成灰烬
特别是宇尘真君前去清风岭做说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之后,林云生就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陈易那小子,不仅结婴成功,还顺手宰了黑蛇
这种成长速度,让林云生夜里打坐都静不下心,闭上眼就是脖颈发凉
老祖已经不堪用了,随时可能坐化
他若还想再进一步,想稳稳当当地接下老祖的班,执掌青云洞天,就必须解决陈易和玄阴真君这个隐患
否则,青云洞天卧榻之侧有这么两头猛虎酣睡,他寝食难安
他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清风岭方向那股毫不掩饰的复仇意志
那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随时会落下来
于是,这两年,他咬碎了牙,请老祖动用了当年欠下的最后一点香火情
又从家族宝库里翻出两件压箱底的上品法宝,外加数不清的珍稀灵物
算是花费了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修士肉痛的极大代价,才请来了两位愿意帮忙站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今日,便是前来清风岭平事
玄阴仙子感应到外面的气息,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她与陈易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冲破洞府禁制
二人一前一后腾空而起
眨眼间,便已穿过清风岭头顶的大阵光幕,立在万丈云层之中
罡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陈易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在他们对面百丈开外,三道身影隔空而立,强横的威压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搅动得四周云气
翻涌
中间那是老熟人林云生,此时正强装镇定
而他身侧两人,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哼!我道是谁,隔著老远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玄阴真君目光扫过左侧那名身穿赤红道袍、周身空气都在微微扭曲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原来是炎火一脉的传人!」
玄阴真君看到那炎火真君就一脸不爽
两边传承打了几千年,也没分出个胜负
一千多年前,九阴一脉被赶至妖兽山脉这种穷乡僻壤,就有上一代的炎火真君出了大力
可以说是世仇
至于另外一个————
玄阴仙子视线移向右侧
那里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灰败石色的壮汉,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沉默的顽石,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个闷葫芦般的石头真君
玄阴仙子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起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厚重如山的防御气息
防御能力绝对达到了四阶顶级
以她现在的状态,那引以为傲的魔焰未必能烧得动这块硬骨头
一道神念悄无声息地钻入陈易识海,玄阴私下里传音道:
【来者实力不弱我修为未全恢复,今日不宜死战】
【若真打起来,这两个新来的元婴后期,那个玩火的老鬼与我相当,但那个石头疙瘩天克我的魔功】
【我不一定能护住你】
【他们说什么,暂且听著就是】
陈易神色不变,只在识海中回了一个字:
【好】
他站在云层之上,衣摆在风中翻飞,眼神淡漠地看著对面三人,等著看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玄阴道友,陈道友」
见双方气机牵引,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林云生硬著头皮上前几步,拱手开口
他脸上堆起那副惯用的和煦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两年前,宇尘真君前来邀请二位,奈何二位不给面子,闭门不见今日在下只好亲自过来」
他侧身指了指身旁两位大修,语气中带著几分倚仗:「这两位炎火大修士以及顽石大修士,乃是修仙界泰斗,今日特意请来,只为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他林云生带了打手来示威?
陈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林云生见对方不接茬,于咳一声,继续说道:「数年前,小陈道友结婴之际,我有过不恰当的举动但那是针对当日还在结丹期的陈道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试图将这番强盗逻辑说得理所当然
「如今陈道友结婴成功,已是吾辈同道时事宜迁,情况已变,希望陈道友能够不计前嫌」
「我想,为了修仙界的大环境,为了我们青云洞天辖境内的亿万生灵安定,陈道友和玄阴仙子会是个识大体之人,不会为林某先前一点小小的不合适」之举而过分大动干戈」
这顶大帽子扣得熟练至极
说到这,林生云眼角余光瞥见玄阴仙子脸色很不好看,甚至隐隐有魔气翻涌的迹象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话风一转
「当然,林某也不是太过无耻之人,不会空口白牙的过来」
说话间,他手掌一翻,两只精致的锦盒凭空浮现,缓缓向前方飘去
锦盒打开,宝光四溢
「今日林某带来两件上品法宝,玄阴仙子和小陈道友,每人一件」
「算是这件事的赔礼」
「不知二位意向如何?」
林生云带著微笑说了一通之后,满怀期待地看著对面
然而
场面死一般的安静
风停了,云止了
陈易和玄阴真君都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两件法宝一眼
玄阴真君抱著胳膊,看对方的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陈易亦是心里都听笑了
【你还能再不要点脸吗?】
【结婴那么大的事,那是生死关头!
你出手阻碍,还带了那么多人,来了那么大的阵仗,那是奔著要我的命来的!】
【现在就用区区几个「不合适的行为」给揭过了?】
一个上品法宝虽然不错,放在外面足以引起无数金丹修士甚至元婴初期修士的疯抢
但那也是对普通修士来讲
对陈易这种刚结婴就掌握数种神通、战力直逼中期的真正天骄来说,便是极品法宝也就那么回事
他手中的手段,哪一样不比这上品法宝强?
当然,这是两码事
即便是对方给一个准灵宝,甚至是真正的通天灵宝过来,陈易也不会因此而答应的
他结婴受阻,其实不算什么
修仙界弱肉强食,技不如人被人围杀,他认
若对方真有诚意道歉,比如说拿一件真灵宝来,或者割让巨大的利益,陈易不是不能为了利益妥协
但是
宁不二的伤势,是陈易所不能原谅的
那个拼死为他挡下一击,经脉寸断、险些元婴破碎的女人
她险些死了
即便是没死,也是陈易付出极大代价,花费了无数代价才将之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过程中,徒徒将陈易的雷劫提升了一倍!让他险些陨落
但哪怕是现在,宁不二也神通全无,修为跌落,战斗力不如普通下品元婴
这种伤害,不是任何道歉能够解决的
也不是任何宝物能弥补的
若真要道歉,那陈易也只接受一个
那便是拿著林生云和那个秃驴玄刚的人头来道歉
陈易冷冷看著对方,一语未发
见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林云生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方不接招,那就是不想善了
林生云给炎火真君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说合几句,毕竟同样一件上品法宝的出场费都收了
「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轻咳打破了对峙的死寂
半空中,热浪无声翻滚,将周遭的云气蒸腾得扭曲变形
炎火真君赤袍猎猎,周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火星,他向前踏出半步,脚下的虚空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阴仙子,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炎火真君的声音浑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一身黑裙的女子,眉宇间锁著深深的川字
「你古魔一脉走出妖兽山脉不容易」
他语调放缓,像是长辈在训诫不懂事的后生:「这几十年来,你可知道有多少势力在盯著你们的反应?
中州那些老怪物,哪个不是擦亮眼睛,就等著你们行差踏错一步」
热风拂过山岗,吹得陈易衣衫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看著这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真君,此刻竟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好在你们低调修行,而且人丁稀少,没有惹出祸来」
「不然的话,若是再现千年前的魔头乱世,你看中州的同道们会不会再把你们送回去?」
说到此处,他话锋骤然转冷,「但这一次,你做的过了!」
「你和青云道友,切磋就切磋,你拼死把他打成那样干什么?那是伤及本源的重创!」
炎火真君抬手指了指脚下的青云山脉,语气沉痛:「如今这天地环境你也知道,每一个元婴后期大势力所在的洞天灵脉,都有极大的稳定天地灵气的作用
这不仅是一家的基业,更是镇压一方地脉的阵眼
若这青云洞天出了变故,地脉翻身,灵气暴乱,这一方天地怎么办?这成千上万的修士怎么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天际隐隐浮现的几处异象,声音压得更低,透著一股森寒:「更何况,目前我整个大青修炼界多处出现所谓的秘境
那秘境只是对下面人而言是机遇,对于我等,哪个不知道这些都是其他界域即将打过来的迹象?
界壁松动,虚空乱流倒灌,这是大乱之兆!」
炎火真君盯著玄阴那张冷艳的面庞,一字一顿:「这种时候,我们不能内斗
至少在你我这个层次上,不能再死斗了
每折损一个元婴后期,便是自断一臂所以,有些事,能放就放吧」
这番话大义凛然,站在了天地苍生的高度,仿佛玄阴若是不答应,便是这天下的罪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呵」
玄阴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平静的双眸中骤然涌起漆黑的墨色
「狗屁天地环境、天下苍生、天地大义」
她猛地抬头,满头青丝无风狂舞,周身魔焰亮起:「这天地间少了几个元婴期就不行了?天塌了?地陷了?」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指著脚下自家洞府,又指了指陈易,最后指向对面道貌岸然的林云生:「我弟子被伤成这样,险些道基尽毁!
我后辈结婴,被他们三个不要脸的元婴中期联手针对,甚至动用了锁灵大阵!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过来说天地大义?你怎么不谈界域危机?」
玄阴向前迈出一步,黑色的魔气如同触手般向四周蔓延,与炎火真君的热浪分庭抗礼
「现在让我们放手,你的脸呢?炎火,你的脸皮是被你的太阳真火炼过吗?这么厚?」
「至于我魔门一脉如何,不用你管!」
「我们魔门只重情、重义,而不是你们口中的狗屁天下苍生!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苍生、散修,说著是被你们保护著,实则还不是被你们圈养起来,为你们提供养料的?!」
「别说千年前我家老祖为爱怒发冲冠一战群雄,杀得中州血流成河!」
玄阴眼中杀意沸腾,周身魔焰翻滚如潮:「便是如今,但凡我九阴一脉的核心弟子、至爱亲朋受到欺辱,我玄阴便是拼著身死消道,也要讨回个公道!」
虽然理智告诉她,此刻不宜开战,对方有备而来,且阵容强大
但玄阴修的是魔道,讲究的是念头通达
若此时退了,若此时忍了,那这口魔气便会郁结于心,道心蒙尘,此生再难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