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仔细巡查了一番,发现进展实在太慢了,而役期就在这一两天就要结束,必须招更多的工人来干活
鸟粪可以通过飞索线进行运输,路也得同步修出来
看了看大鸟村的男女老少,为了鸟粪作坊,免费来干活
这个作坊不赶紧开张都对不起他们的期待
孙山对着孙定南说道:“南哥,以后不用到这边修路,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账本记录好别的不用管”
孙定南见孙山如此郑重,虽然还是不怎么明白为什么不能过来帮忙
但老爷怎么说就怎么做:“是老爷,我知道了”
孙山倒不是不赞同过来修路,而是各司其职,不需要多干活
把自己的分内事做好已经够好,免得多做就分心,最后主次不分
孙山又跟村长聊了几句,关心地说:“村长,莫要着急干活过两天会请人来修路你放心,鸟粪作坊一定会很快建起来”
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一定会优先招选大鸟村的汉子”
村长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自发过来干活,就是求表现,希望孙山招聘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大鸟村
如今有孙山这句话后,村长高兴得快飞起
激动地感谢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鸟村能遇到大人这样的好官,一定是我们上辈子做了不少善事”
眼见村长又要长篇大论地发表感谢,孙山赶紧闪人
他可忙了,哪里有空跟村长闲聊
回到鸟粪作坊工地,孙山找上了王老爷:“王老爷,路修得太慢了,得要招人过来修路这些钱,必须我们作坊出”
王老爷早就知道孙山的意思了,直接点头说:“行,招多些人过来忙活,就算工钱少一点,也会不少人过来干”
主要是农闲,大家闲得慌
沅路县又不像那些有码头的地方,能到码头当脚夫
好不容易有个大作坊,需要招人干活
只要街招一贴出去,呵呵,不少人求着过来干
王老爷是个买卖人,自然要把工人的剩余价值剥削得干干净净,所以会往死里压工钱
爱干不干,不干滚蛋,就这么点工钱,来就跟着走,不来滚一边去
孙山听到王老爷说要压工钱,其实心里有意见,但想到账本上的余额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好,一切交给你了”
过了两天,役期正要结束,王县丞也终于肯从衙门跑过来
直接让小弟们宣布招工的事宜
役夫听到路要继续修,但有工钱
10文一天,包一顿中午饭晚饭自个安排,睡觉依旧睡征役期间的窝棚
其中一个小吏说道:“想要干活的过来登记,不想干活想回家的到另一边登记”
招工的告示一宣布,立即引来一片一片的议论声
役夫低声地问:“10文一天,会不会太少啊?”
平时去打零工,比如帮忙建房子,帮地主收水稻等等,一般20文一天,包中午饭
如今衙门工钱直接减半,只有10文,这也太少了吧
还有中午那顿,肯定吃不饱衙门的做事风格他们早就清清楚楚,十足十的周扒皮
役夫乙气愤地说:“就是,才10文一天,干才是傻子,修路那么辛苦早出晚归,要不是规定要来,我才不干”
役夫丙问到:“你们都不干吗?都打算回家吗?”
衙役已经说了,想要继续干的,就到他那里登记,想不干选择回家的就到另一衙役那里的登记
只不过大家都在观望的状态,两个地方都没人去登记
役夫丁老老实实地说:“干,我去干文就10文了,比回家好回家里不仅没钱赚,还要吃饭这里怎么说也包一顿,就算吃不饱,也好过吃家里的”
王老爷就是抓住役夫这样的心理
如今找活计太难了,找不到活不仅没收入,还要支出
呵呵,来鸟粪作坊这边修路,不说10文钱,包吃一顿午饭已经非常吸引人了
王老爷恨不得只包饭,不给钱但这么做,不说孙山赞不赞同,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尤其招工的事宜是由王县丞负责,役夫肯定说他们王家是吸血鬼
哎,辰州府的大姑说过了,不仅孙山要积累名声,他们王家也要
如今的王家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秀才,有举人,说不定将来有进士
并且他们是当地人,不能太狠
本来以前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自从孙山来了,王家也开始注意名声了
特别是孙山和王家非常相似,都是刚起家
孙山能这么深谋远虑,王家也要不输阵仗
王老爷比王县丞还注意孙山的一举一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借鉴借鉴
役夫丁说要留下,其他役夫的心思动了又动
是啊,说得太对了文的确少,但耐不住闲啊,耐不住找不到活干啊
从现在修到过年,几百文还是有的,也能给家里的牙子妹子添件新衣裳
如果不干,连几百文爷没有
不仅没有,还要吃住家里的,使得家里的牙子妹子少吃不少
于是役夫戊连连说道:“大人,我留下,我干,我要修路”
害怕晚说一步,不要他一样,急匆匆地跑到一样跟前登记
只不过还是迟了一步,不少役夫已经在排队登记了
忽然有个役夫问道:“大人,能不能让我们回家一趟,晚饭不包,我们要回去带干粮”
修路是苦力活,中午吃了,晚上不能不吃
之前带的干粮快没了,不得不回家重新带过来
衙役非常通情达理地说:“你们放心,会让你们回去一趟你们一个村来的,就一个村回去”
顿了顿,补充道:“回去后,准备好干粮就一个村的一起回来注意,必须在规定的日子内回来,迟了,我们这边可不要人了”
众人听到后,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又有人问:“大人,能让我弟弟来不?”
连续干了大半个月,实在有点累,想让家里的弟弟顶上
衙役挥一挥手说道:“只要你弟弟是壮汉就可以身子弱的,我们不要”
这么说是可以换班了
众人再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