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土炕冷冰冰的,江雁洲已经行了面容冷峻的男人一言不发
他坐在炕上,帮昏迷不醒的江大哥揉按着手臂肩膀和大腿
苏舅舅出事后,他们听说每天帮病人按摩能防止肌肉萎缩,但其实效果不大,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江雁洲一直很担心,怕大哥就此沉睡再不醒来,但他对此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这时候发现苏毅农从外面回来,看见苏毅农拿在手上的东西,江雁洲愣了下:“这是?”哪来的?
方便面,面包,还有钱,粮票
苏毅农满脸不自在:“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偷来抢来的,我光明正大捡来的!”
江雁洲:“???”
苏毅农一屁股坐在冷冰冰的土炕上,但看表情闷闷的
“喂,面瘫!”
他把捡来的钱票搁在土炕上,又瞅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江大哥“这真是我捡的,但是……那人丢了这些东西,得是多着急啊?”
将心比心,要是自己,肯定愁坏了
苏毅农两眼放空
江雁洲琢磨数秒,旋即:“等着吧”
苏毅农领悟将严重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人要是发现自己丢了东西,肯定得回来找咱们等等,那人要是回来……就还回去”
做人不能无底线,哪怕哥俩处境不好,早就山穷水尽了但,倘若失主回来找,他们瞒着不还,怕是往后一辈子都听不起腰板然而,若是失主没回来,则又是两说
另一处,丽华宾馆中
齐素雅收起,方才目睹苏毅农‘捡’了一笔意外之财,她心神稍松
临近天亮的时候,她曾去过鬼房子一趟,那些东西是她故意扔下的,故意搁在那里的辛辛苦苦的布置,就是为了能帮哥俩解决燃眉之急
否则这天寒地冻的,这哥俩咋活?
“心情有点复杂啊”
齐素雅‘大’字型瘫在宾馆大床上,大眼睛像是两颗黑葡萄,茫然放空
之后翻了一个身,侧躺着,摸了摸自己这张脸
“暴露,是肯定要暴露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想了想,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小表情十分奸诈,像只小狐狸似的
“嗯哼!”
看来是有了好主意,于是抓起钱包,施施然的从宾馆走出,她打算往老家那边打个电话
……
渭阳,大坪村
天亮了
俊雅儒丽的男子躺在炕上,侧首看了看身旁的位置本来这屋子,住了哥仨,但三予疯疯癫癫的,跑出村子再没回来而今又换成二瑾,二瑾主意太正,瞒着家里一声不响的进城
楚厌宸抹了一把脸,旋即徐徐的坐起来,眼底的光彩明灭不定,似在沉浮
从炕上下来,出门弄了一些水洗漱等把自己收拾整齐后,楚厌宸走进家中灶房,见文静秀气的少年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守着正在烧火的灶坑
土灶上,两口大锅,一个煮米,一个炖菜
烟雾太大,烟熏火燎,秀祯呛得掩唇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