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这个……混蛋!
但就在这时,比比东忽然轻轻「嘶」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您怎么了?」千仞雪立刻问
「头疼」
比比东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真实的疲惫与不适——这次不是装的
被戴承风折腾了许久,又被千仞雪突然到访一惊一吓,她是真的有些头疼了
「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千仞雪,语气缓和了些许:「不是骗你你也一路劳顿,回去歇著吧」
这句话,算是解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安抚
千仞雪看著母亲确实透著倦意的面容,心中那点疑虑和窒闷稍稍散去些许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母亲可能只是真的身体不适,毕竟她身居教皇之位,操劳过度也是常事
「那……冕下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千仞雪垂下眼帘,敛去眸中复杂的情绪,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比比东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抬眼
千仞雪转身,一步步走向殿门
她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寝宫内依然清晰可闻
走到门边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比比东斜倚在床头,紫发披散,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孤独
那一瞬间,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她不愿去触碰的东西
她轻轻带上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扉合拢
寝宫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直到确定千仞雪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比比东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强撑著的气一泄,她整个人几乎软倒在床榻上,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走了」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虚脱
戴承风从阴影中完全坐起身,看著比比东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低笑出声:「教皇冕下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比比东猛地转头瞪他,紫眸中怒火重燃:「戴、承、风!」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是、不、是、找、死?!」
想起刚才这混蛋在她脖颈上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些小动作,比比东就气得浑身发抖
万一被雪儿看见……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场面
戴承风却毫无惧色,反而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笑意:「怕什么?她不是没发现吗?」
「那是她没往那边想!」
比比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气得又去掐他,「要是她稍微仔细点,或者再走近几步……」
「不会的」
戴承风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语气笃定,「她敬你,也畏你没有你的允许,她不会贸然靠近」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戴承风说的是事实
她和雪儿之间,始终隔著那道无形的墙,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雪儿不会,也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而且,」戴承风的声音低下来,带著某种诱哄的意味,「不觉得……很刺激吗?」
比比东身体一僵,随即脸上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
「她就在门外,一门之隔」
戴承风不紧不慢地说,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肩头,「而你,尊贵的教皇冕下,却在我怀里,刚刚……」
「闭嘴!」
比比东一把捂住他的嘴,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紫眸中羞恼交加,「不许说!」
戴承风低笑,笑声闷在她掌心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掌心
比比东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狠狠瞪他
「好了,不闹了」
戴承风见好就收,将她搂紧了些,语气正经起来,「千仞雪殿下,已经回来了,那之后我们要小心一些……」
提到这个,比比东也微微点头
「睡吧」戴承风低声道,将她搂得更紧些,「今晚你也累了」
比比东「嗯」了一声,难得温顺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又忽然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也该回去了」
戴承风一愣:「嗯?」
「回你自己的住处」
比比东推开他,坐起身,随手将散开的绒袍拢好,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已经够乱了你留在这里,万一……」
「万一什么?」
戴承风也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万一你千仞雪殿下去而复返?」
比比东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戴承风看著她这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也知道,比比东的顾虑不无道理
若是她真的杀个回马枪,或者明天一早再来请安,撞见他从教皇寝宫出来,那乐子就大了
「行,我走」
戴承风倒也干脆,翻身下床,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比比东看著他精壮的后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微微一热,移开了视线
戴承风穿好衣服,回头见她侧著脸,耳根微红的模样,心中一动,又走回床边,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
「你!」比比东怒目而视
「晚安,冕下」
戴承风低笑,终于不再逗她,转身走向寝宫一侧的暗门——那是直通他住处的密道,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走到暗门前,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比比东:「对了,东儿」
「又怎么了?」比比东没好气
「下次……」戴承风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如果她再来,我们可以继续」
回应他的,是一个带著凌厉劲风飞来的枕头
戴承风大笑著闪身进入密道,暗门无声关闭
寝宫内,重归寂静
比比东坐在床头,看著暗门的方向,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抚上脖颈侧边——那里,还残留著戴承风刚才吮出的淡淡红痕
「这个……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
比比东闭了闭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她掀开锦被,下床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