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大人的身子骨白皙、纤细却并不羸弱,抱在怀中颇有些分量,温热、带着浓郁酒香和淡淡冷香的躯体,瞬间填满戴承风的怀抱
“嗯……”
被打扰的比比东,瞬间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了一丝缝隙
迷蒙的、带着巨大水汽的紫色眼瞳,对上了戴承风近在咫尺的脸
“……承风?”
比比东的声音轻飘飘的,透着浓重的睡意和信赖
确认了是他,她紧绷的身体几乎在瞬间就放松下来,脑袋顺从地、甚至带着几分亲昵地枕向他的肩窝,下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嗯,是我”
戴承风点点头,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被特意放柔的安抚,“老师,我送你去休息”
说着,戴承风收紧手臂
“……嗯…好……”
比比东含糊地应着,眼睛再次缓缓闭上,温顺得如同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矜贵名猫,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
戴承风抱着比比东,迈步走向套房里的主卧
比比东一双纤细白皙的长腿悬在空中,随着戴承风的步伐一摆一摆的
很快,戴承风已经进入房间,轻轻的将她放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巨大圆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但戴承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凝视了片刻那张卸下所有防备、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纯净的绝色容颜后,才转身离开主卧,轻轻带上了门
接着,戴承风又回到了客厅
目光落在地毯上那个同样沉浸在醉梦中的金发美人身上
戴承风走到千仞雪身边,俯身下去
“小雪,醒醒?”
他低声唤道,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千仞雪的反应,比比比东更迟缓一些
她蹙着的眉头似乎因被打扰而拧得更紧了一些,长长的金色睫毛颤动,像是极力想睁开却又被睡意拉扯着
“嗯……谁……?”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浓浓的困倦和被打扰的不悦
“是我,戴承风”
戴承风凑近她耳边,“你醉了,我抱你回房休息”
千仞雪被这拂过耳廓的热气激得微微一颤
“……戴…承风?”
她费力地睁开眼眸,视野依旧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但那双在她记忆深处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让她心悸的金蓝色异瞳,她绝不会认错
确认了是戴承风,千仞雪紧绷的神经同样松懈下来
她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故作矜持的拒绝或推开戴承风的靠近,只是困倦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随即放松身体,任由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再次将她彻底淹没,眼睫重新闭合,任由戴承风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将她稳稳抱起
戴承风将脚步放得极轻,抱着柔软、温顺的千仞雪,穿过宽敞奢华的客厅,走向套房中的次卧
这间次卧的布局与主卧相似,同样宽大得惊人的柔软圆床,点缀其中
戴承风小心翼翼地将千仞雪放在床铺的另一侧——与主卧一模一样的奢华大床,只是此刻,靠近他这边
戴承风同样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
昏暗中,少女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一小片锁骨在领口下显露出来
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缕酒渍在那雪白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模糊的痕迹,一路向下隐入衣内
“这么不小心……”
戴承风说着,笑意盈盈的从魂导戒中取出一方洁白丝帕,蘸了床头柜上水杯中干净的凉水,一点点……
为千仞雪擦拭领口和脖颈边缘,被酒液浸润的地方
微凉的触感和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让沉睡中的千仞雪发出无意识的、极轻微的嘤咛,像某种被抚弄的小兽舒服的咕噜声
她的唇微微动了动,吐出温热的气息
戴承风擦得很仔细,很慢……
直到,彻底擦拭干净,戴承风的目光落在了千仞雪身边另一侧空出来的大半床铺
又转头看向门的方向——那是主卧的位置,主卧的大床上,躺着熟睡的比比东
“两位绝世佳人,何必各自独守空床?只是……好纠结啊!”
最后,戴承风深深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准备起身
毕竟跟比比东同床共枕,明天一早她就算发现也最多紧张,没什么
但如果是千仞雪……啧啧
然而,就在戴承风准备起身离开时……
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蓦的拉住他的衣袖
“别走……”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如同梦呓般的话语从千仞雪略显干涩的唇中说出
戴承风身形一顿,低头看去
千仞雪依旧闭着眼,长长的金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覆在眼下,但那紧握着他衣袖的手指,却很紧
见此,戴承风顺势在床边重新坐下,没有强硬地挣脱,而是带着一丝探究和安抚的意味,用另一只手轻抚上她握着的那只手的手背,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
“怎么了,小雪?”
“你做噩梦了吗?”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眼睫颤动了几下,迷蒙的淡金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映着戴承风的脸
“……戴承风,”她声音含糊,温热的吐息落在在他的脸上
“…明天…她就要走了……”
戴承风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明天就要离开?
比比东要走?!
那我岂不是也要被她带走?怎么这么突然?
不过很快,戴承风恍然,难道刚刚在房间的对话,让比比东的心结解开了?
想着,戴承风开口,带着探寻的语气
“……你们?”
“嗯……”
千仞雪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确认,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呓语
“……她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解决最后的事……”
不需要更多的话语了
戴承风明白
原来真的如此……心结已解?至少,是迈出了至关紧要的第一步
虽然戴承风觉得,自己应该为比比东开心,但是一想到又要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看不到千仞雪……
而这时
千仞雪那双迷蒙的金眸,仿佛看穿了戴承风的想法
“你…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