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按理来说,伴随着春天的到来,长安城的天气已经变得暖和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是许多勋贵富商的家属出去郊外踏青的时节
不过,这段时间,许多勋贵世家的家眷都得到了吩咐,没有事情不要轻易的出门
不管是为了安全着想,还是为了避一避风头,反正大家的反应都非常的谨慎
暴怒的长孙无忌,在朝会上是接连怼了一堆人
特别是一些跟楚王府有关的事情,长孙无忌更是火力全开,方法找到了发泄的窗口
不过楚王党也不是白叫的
不管是马周还是许敬宗,如今也都是朝中大佬了
这个时候要吵起来,还真是热闹
不过,好在长孙无忌也没有真的失去头脑
他虽然也对楚王府的人有所怀疑,觉得高家的一些列事情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但是他又觉得以李宽的头脑,不至于犯搞死高丕那种低级的错误
很显然,高丕的死,对现在的楚王府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相反的,高丕不知道是真的意外还是假的意外死去了,楚王府反倒是变成黄泥掉进了裤裆了
“阿耶,高家已经把府上的仆人全部都仔细询问过了一遍,也对一些人使出了特殊的手段
但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高丕的死,可能真的是个意外”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到目前为止的信息,都证明高丕是意外死亡的
“现在高丕到底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高家接二连三的死人,祖孙三代都在短短半个月内先后死去,搞得人心惶惶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长孙无忌这段时间也赶到了压力
原本他是准备联合李治来对付李宽的
但是他却是发现李治这个原本自己以为很是懦弱的外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那怎么办?外面有传言高丕和高瑾的事情都是楚王府的人做的手脚,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再这样下去,许多墙头草估计就要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了”
长孙党虽然声势很大,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成员都是那么忠于长孙无忌的
更多的时候,大家只是一个利益的结合体
跟着你长孙无忌混,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升职加薪,那么大家自然是以你为首了
但是一旦大家发现还有更好的选择,或者是发现你的影响力没有那么大,那么情况就立马变了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稳住!你要是认真的看一看这段时间楚王府相关的情报,就会发现李宽最近非常的收敛,一点也不想跟我们正面冲突
这个事情,估计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啊”
长孙无忌虽然很讨厌李宽,但是也不想让人当做枪使了
于志宁安排人做的手脚,虽然很是隐秘
但是只要稍加揣测,长孙无忌和李宽就都能猜到坊间的流言是有人在故意散播的
这种情况下,证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只要怀疑就够了
按照如今朝中的格局,想让楚王府和长孙党斗的死去活来的势力并不是很多
太子党算一个,世家大族算一个
在没有搞清楚谁在真正的动手脚之前,不管是李宽还是长孙无忌,都是会非常慎重的
毕竟,他们两个谁也不愿意为别人做嫁衣裳啊
“在长安城中,敢同时得罪我们长孙家跟楚王府的人,应该不多吧?
会不会这些流言是一些意外呢?”
一向很是自信的长孙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阿耶的推测
“那个于志宁,最近跟太原王氏、荥阳郑氏等家族走的很近,你有注意到其中的异常吗?”
长孙无忌瞥了一眼长孙冲,给了一些提示
“于家跟太原王氏和荥阳郑氏他们都有姻亲关系,平时走动的就比较多
现在长安城的局面比较特殊,他们有一些沟通,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长孙冲犹豫了片刻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看上去是很正常,但是你要想一想,那个于志宁可是李治的左臂右膀很多时候,他不仅代表了于家,他还是东宫的代表啊”
很显然,嗅觉很是敏锐的长孙无忌,已经感受到了李治的一些小动作
太子党、楚王党、长孙党
三方之间的关系,现在是越来越复杂了
“阿耶,您的意思是这个事情背后,可能有东宫的影子在推波助澜?”
长孙冲很是惊讶说道
“哎,为父这次算是小看雉奴了原本以为到时候他登基以后,朝中就有我们长孙家说了算,所有的政策都能按照我们的意思去推进
但是现在看来,雉奴其实也不见得就是那么简单的人啊”
长孙无忌现在是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了
一方面,他觉得李世民对自己的信任度有所下降
毕竟当年自己把李宽这个长子变成了次子,算是犯了忌讳
另外一方面,楚王府现在也开始加紧了向朝中渗透的力度,许多官员的态度都变得暧昧起来
除此之外,李治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听话,这也带来了许多的变数
特别是这一次高丕的死,以及之后长安城中的各种流言,让长孙无忌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这中间是有东宫的势力插手,故意引导长孙家跟楚王府斗争,那么他应该要怎么办?
这种怀疑,其实是不需要什么证据的
只要想一想最终谁获得的好处最多,他就是最有动机的人
“雉奴哪怕是再有心机,他在朝中毕竟没有什么影响力,到时候登基了还是要依靠我们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下去,确实是会跟你说的一样但是如果雉奴跟世家大族合作呢?”
“这……这个不大可能吧?这可是跟陛下的意思相违背的啊”
长孙冲愣了一会,才应答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