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为华夏古玩行奉献终生的老狐狸收回了杀气,制止了陈宇和古贺川口头上愈演愈烈的争端,同时告知在场所有人
这是全国古玩大会决赛现场,主旨是斗宝,这里只讲实力,不问其他
老狐狸的威望自然是无与伦比的,经他一调和,所有人恢复了平静
这是老狐狸作为总评委,应该做到的事情不偏不向,不让某位参赛选手被舆论所针对从开赛至今,他确实做到了公开公正
比如瓷器那一轮,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他,还是妥协了古贺川的提议,宣布陈宇修补过的东吴釉下彩青瓷坛惜败给古贺川的成化瓷青花宫碗
也包括现在,他不让人们对古贺川的血统和国籍产生非议
老狐狸的做法无可挑剔,尽管在主观上,他是与陈宇同气连枝的
连陈宇本人都不知道,老狐狸之所以忍他让他,是因为老狐狸对他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无论老狐狸还是老狐狸的师尊钟良,这些人都老了
但华夏古玩行,需要更加鲜活的生命力
至于古贺川,老狐狸欣赏他的能力,可古贺川的血脉是致命伤
不然,每年为‘鹰’组织搜集精英的老狐狸,不会不给古贺川发邀请函老狐狸更是非常清楚,古贺川那几乎能与陈宇平分秋色的机缘,是怎么来的
老狐狸本人支持陈宇,不过他绝对不会偏向陈宇
能做到总评委这个位置,是因为老狐狸那无与伦比的宗师风范
没有任何一位宗师,会通过耍手段的方式,培养后辈
事实上,这场全国古玩大会的决赛,陈宇能不能赢,决定了将来老狐狸对陈宇的态度如果陈宇连一个古贺川都战胜不了,那么……不好意思,换人
老狐狸在心里默念“小狐狸,我不会偏向你,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现场重新归于平稳,老狐狸淡淡道:“陈宇选手,众所周知,《离骚经》在岛国咚京国博,你为什么还要掏一卷《离骚经》?它是赝品吗?”
陈宇摇头道:“不是,它是真迹”
陈宇的话,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真迹?《离骚经》的真迹不是在岛国吗?这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哼!”古贺川冷哼道:“异想天开,我国……咳咳,岛国的《离骚经》展览过那么多次,没人提出过任何质疑,难道你还想反对所有人不成?”
“世人皆醉你独醒?真是愚蠢的想法!”
陈宇曼声道:“如果真理是掌握在多数人手里的话,现在,人们还会认为太阳是围绕地球转的!是真是假,不靠嘴说”
陈宇缓缓抬起手,一指老狐狸身后二百多位鉴定专家“这些人,几乎代表了魔都及周边地区,古玩鉴赏的最高水平”
“我这卷《离骚经》是真是假,让他们一看便知”
说着,陈宇挥手示意两名凑上前来的工作人员滚蛋,自己将国宝级大部头书法搬到老狐狸身后的鉴宝台
“腾!”二百多名鉴定专家全部起身,凑了过来,从口袋中掏出各种各样的大杀器,手套,老花镜,强光手电筒,以及各种倍数的放大镜
专家们分工明确,分批对《离骚经》进行鉴定
那些挤不进来的,干脆翻出手机和各类书籍,翻阅起相关资料来
专家们忙忙活活,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名专家擦了擦满头的大汗,颤声道:“这……报告总评委,我们两百多人竭尽全力,始终没有找出这卷《离骚经》的任何破绽”
“它很符合米芾的风格,也确实是宋代的物件”
“据我们分析,这不是一部仿作,它……”
专家的话点到为止,只说无法证明它是假的,后面的不敢妄下定论
因为后面的话说出去,一定会过于惊世骇俗
总不能,世界上有两卷《离骚经》吧?
台下的观众们又是惊呼连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莫非,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要见证历史了?
说起来,自从陈宇和古贺川单对单斗宝开始,他们见证的历史,还少吗?
“哈哈”老狐狸大笑道:“正是如此,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
“岛国国博的那一卷《离骚经》,是真的”
“陈宇选手拿出来的这一卷《离骚经》……也是真的那!”
“什么?”古贺川大惊失色,从老狐狸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距离事实真相八九不离十了古贺川难以置信,下意识叫道:“不,不可能!”
不光古贺川不信,许多观众包括许多专家评委,亦保持怀疑态度
米芾写了两卷《离骚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狐狸摇摇头,叹道:“知道为什么我是总评委,而你们只能听我指挥吗?哎,连这么显而易见的思维误区都跳不出来,真是气死我老人家了”
老狐狸站起身,用手在《离骚经》上重重一拍,强调道:“这是绢本!”
“而岛国的那一卷,是纸本!”
“绢比纸贵,也更利于保存”
“所以我断定,当年米芾是在这张绢本上写出了《离骚经》,为了以防万一,又在纸本上,临摹了一幅两幅都是米芾亲笔手书,当然鉴不出真伪!”
老狐狸的话,无异于惊破天了,这事,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一时间,台上台下,疑惑声不绝于耳,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老狐狸皱眉道:“我说的是最有可能的结论,史书上没写,不代表没有!不然,你们怎么解释,陈宇这卷《离骚经》没有丝毫破绽?”
“尽信书,不如无书,我说你们这帮家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全场,也只有老狐狸一人,把专家评委和观众当孙子骂,才没人敢反对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果不其然,被老狐狸骂了一通,台上台下众人问题少了许多
老狐狸静静说道:“其实,我早就看出,陈宇这卷《离骚经》没有任何破绽了之所以不说,让专家团来鉴定,就是想让你们知道”
“这卷《离骚经》是真迹,不是我孔昌说的”
“而是它,就是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