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仁进来,患者马上把手机放下来,从床上坐起,一脸笑容
“孙主任,患者术后要急查至少三天的血氨”郑仁嘱咐,走到患者旁边开始查体
【好嗨呦,感觉人生……】
正在查体,鲁道夫·瓦格纳教授的手机响起来
教授一脸烦躁,迅速拿出手机,准备挂断
当他看到上面标记的联系人后,马上换了一个表情,偷偷走出病房
郑仁没去理睬教授,而是详细查体,做肝性脑病的测试
患者术后状态特别好,逍遥自在,可以预见的是几天后在利尿药物的作用下,腹水将会逐渐减少,生活恢复正常
“特别好”查完,郑仁说到,“孙主任,要是一切顺利,三天后就可以做二期手术,把可回收支架取出来”
“然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患者问到
“出院要看腹水和蛋白的情况”郑仁道:“但是理论上来讲,在解决了门脉压力过高的问题后,这些都不是问题”
患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本来他还对由一个年轻医生做手术颇有微词,但是看到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跟在郑仁身边,他早早的就不说话了
心里有点逼数的人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
在做手术前,他曾经咨询过很多家大型三甲医院,得到的消息都是手术风险很大,死亡率在现有所有手术术式中,排在前三
可是今天做完手术,连进带出,也就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直到这时候听到郑仁确定的话后,才放下心来
郑仁又和患者叮嘱了几句术后饮食方面的事情,才离开高间
“郑总,患者遇到你,真是幸运啊”高少杰由衷的感叹
高少杰见过的手术术后患者,这时候怕是已经开始有肝性脑病的症状了可是郑仁的术后患者,逍遥的一逼,跟没做手术一样
这到哪去说理?
“还好”郑仁笑笑
“您有时间么?”高少杰问到:“说实话,今天的手术,我是压根没看明白本来还有几个疑点想要术后咨询您,但是看您做完手术,我彻底迷糊了”
“哦,没什么,回去一起研究下”郑仁可“谦虚”的说到
孙主任原本有些疑虑和担心,但是见高少杰高主任把郑仁捧得这么高,便把所有疑窦都隐藏在心底,跟着说了几句夸奖的话
和高少杰比起来,孙主任的话缺少了很多诚意,根本没说到问题实质上,郑仁也不理会
“老板!”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迎面走过来,兴奋的说到:“我的助手带着患者已经到了急诊病房!”
“哦?前列腺?”郑仁表情平淡
“嗯呐”教授点头说到
到就到呗,该做手术就做手术,该做检查做检查,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见郑仁表情平淡,讪笑了下,凑到郑仁身边,说到:“老板,检查能不能提前点预约?”
“你要是着急,今天晚上就做”郑仁回答
教授很开心,似乎把下班后私人时间神圣不可侵犯这件事情,忘到了脑袋后面
“什么患者?”高少杰奇怪的问到
以鲁道夫·瓦格纳教授的身份和地位,能让他上心的手术,并不多了
而且听教授的说法,是从德国赶过来做手术这个好奇怪啊!
“前列腺增生,介入栓塞治疗”郑仁道
高少杰怔了一下,前列腺?最近好像听人说过在帝都有这方面的研究只不过高少杰专心于肝病的诊断与治疗,对前列腺并不感兴趣,所以没去打听
此刻听到耳中,一切不可思议的地方全都豁然开朗
郑仁,应该是传说中那个开创了前列腺介入栓塞术的那个人!连前列腺都能做,难怪手术会这么溜
想着,高少杰忽然看到郑仁和鲁道夫·瓦格纳教授一边聊着一边走远
他连忙追了上去
这次,自己留下来还真是对了!高少杰心里给自己点赞
回到急诊病房,常悦正在忙碌着
一个不到二十多岁的华裔女孩正在充当翻译,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日耳曼男人坐在常悦身边,用生硬的汉语回答常悦的问话而他旁边的那个华裔女孩不断纠正着他的错误
患者不在办公室,估计是已经安排了病房
“小奥利弗,你终于来了”鲁道夫·瓦格纳教授上去,给了年轻日耳曼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教授,坐火车横跨欧亚大陆,实在是太遥远了”日耳曼男人用生硬的汉语来回答
郑仁有些奇怪,问到:“你也会说汉语?”
“是教授要求的我的上帝,汉语简直太难学了”奥利弗回答道
“不,这是一种很美妙的语言,很快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教授兴奋的说到:“小奥利弗,以后在这个伟大的国度,要用当地的语言进行交流,即便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也是一样”
“……”奥利弗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你的中文名字我都给你选好了,喜宝儿,好听吧常说了,这个名字和中文的细胞一样,是我精心为你选择的名字”教授用手拍着奥利弗的肩膀,金色的长发飞舞着
“喜宝儿……”奥利弗快哭了
郑仁无语,自己不在病房的时候,常悦到底都和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说了些什么
一个富贵儿还不够,又来了一个喜宝儿
这年头,讲谐音梗是要扣钱的
“富贵儿,坐下,我要录入病史”常悦有些不高兴了,嫌弃教授耽误时间
奥利弗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女孩对教授说话的态度怎么会如此生硬?下一秒钟,教授怕是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开始咆哮了吧
可是,奥利弗预想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脸上洋溢着微笑,似乎每一根金色的长发都流露出温顺的情绪
“常,你要体会我见到喜宝儿的时候那种心情,叫……他乡遇故知?”
“64排CT已经预约好了,你还想不想今天做了”常悦的回答,除了面对患者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