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做直播手术,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汤主编,对不起了”郑仁“婉言”谢绝了汤秀的好意
看着郑仁离开的背影,汤秀愣住了
一个手里拿着摄像机的摄影记者气愤的说到:“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做直播手术,海城的小医生而已,来帝都就以为自己上天了?!”
汤秀的秀眉紧蹙,抬起手,止住摄像记者的话
直播手术么?还是在帝都?应邀来帝都做手术的海城医生?这好像是一个绝佳的新闻题材啊!
如果是真得,就好了
汤秀随即问道:“你们在这儿,谁有认识的医生?”
一行三人,另外一名文字记者举起手说到:“我高中同学,在这家医院的内科当医生”
“马上联系,这就去找他”汤秀毫不犹豫,一点被郑仁拒绝的不快都没有
“汤主编,什么事儿?”那人也对郑仁的态度有些不满,唠叨着
“笨!”汤秀伸出手,在两人后脑上挨个打了一下,“郑医生的水平,我是知道的我父亲当时被120急救车接到医院的时候,血压已经测不到了他急诊做手术,我父亲第二天就转出重症监护室”
“汤主编,这事儿我知道但咱们的善意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了,是人家把冷屁股对着咱们的热脸”摄影记者怪话连篇
“我说的不是这个”汤秀沉思,“我的意思是,郑医生水平很高,说不准真的是受邀来帝都做手术”
“汤主编,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就咱海城,你想想可能吗?”
“打听一下,总归没错要不然,咱们兴师动众的过来,两手空空的回去,也不好交代不是”汤秀用职场经来解释,这才说服了两名临时属下
打过电话,联系上同学,三人匆匆赶奔三住的呼吸内科病房
下午,正是内科医生忙碌的时候三人也不方便打扰,便站在走廊里静静的等着
汤秀也没闲着,发动自己在帝都的人脉,寻找郑仁这几天留下的痕迹
隔行如隔山,没有医生的话,了解这些事儿真的是很难
汤秀那面很快没了动静,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摄影记者一脸的不耐烦,但汤秀再怎么说级别也比他高,所以他有再多的不愿意也只能站在帝都的寒风中,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一直到晚上下班,那名原籍海城的医生才一脸疲惫、抱歉的走了出来
“老同学,你们这是来帝都做访问?没活儿的话是不是都想不起我来?”医生勉强打起精神,说了几句冷冷的俏皮话
“这不是听说前几天伤医案里,有一个在场抢救的医生是海城人么,我们就过来看看,找找新闻题材你也知道,现在弘扬社会正能量,这种题材比较容易出成绩”医生的同学笑着说道
“那等我下,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咱们边说边聊”
还别说,真找对人了
这位医生明显对汤秀她们采访的话题感兴趣,匆忙换了衣服,穿着便装跑出来
天色已黑,几个人也没远去,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熟悉的饭店,要了个单间,边吃边聊起来
“我也好奇,咱海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能人”那名医生坐下后,便说到:“事发的当天一早,我陪老板出门诊,那场面,把我吓了一跳,太血腥了”
汤秀几人面面相觑,血腥?能有什么血腥的?
“我是先到住院部换了白服,然后赶去门诊半路上,就看到一辆平车推着过来,前面有人开路,就为了节省一点时间
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急诊重症但这种事儿见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你就说,医院哪天不死人的”医生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到
几人赔笑,都是酒桌老手,怎么能把气氛烘托的热烈而不尴尬,这个度把握的很好
“后来平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被吓傻了那血,一路不要钱的从平车上淌下来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平车上跪着一个人,在徒手止血!”
“什么是徒手止血?”汤秀问道
“方医生被一刀刺穿了肝脏、膈肌、肺脏……这么说吧,就这种伤,一分钟出血量就能让人休克,五分钟就能让人死亡要是没有郑老总当机立断,怕是方医生现在已经烧头七,明年这时候,坟上草都一人高了”
汤秀脑补着郑仁跪在平车上的画面,仿佛回到自己父亲肝血管瘤破裂倒地的那一天
只一瞬间,浑身战栗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医生还没察觉,继续说道:“我眼睛多尖啊,一眼就看到郑老总左肩还在淌血,估摸着也受伤了,想上去替换他没想到,被他一脚踹我胸口上,到现在还疼呢”
“这么暴力?”医生的同学惊讶
“唉,这哪是暴力,我也就是急了,看见穿着白服的人在平车上,徒手止血的是一个穿着便服的人,就下意识的想上去帮忙要是换我,别看我博士毕业,徒手止血也就是在书里面看到过,我哪知道肝门动静脉都在哪,用多大力度”医生说道
“后来呢?”汤秀继续问道
“据说方医生不光是出血,还有张力性气胸这个,你们自己上网查,我就不给科普了郑老总用注射器针头排气,加徒手止血,这才把方医生活着送到了手术室”
“好厉害……”汤秀不觉明历,眼睛里全是花心
“对了,我们下午遇到了郑医生,他说明天有直播手术?这事儿你知道吗?”医生的同学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我们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还要搞科研、晋级,有的人连对象都不敢处”
“为啥?”
“没时间陪啊你们在哪遇到郑老总的?”
“介入科”
“我打个电话问问,稍等一下”医生随即掏出电话,查找通讯簿
说起这个“八卦”,他问了几句,也觉得好奇,干脆就把认识的介入科医生也喊了过来
很快,汤秀三人听得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