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习惯用刀刃来对话的群体时,就必须先改正他们那糟糕的对话习惯,然后才能讲道理,否则他们把你的话当成放屁”——天启历544年,炽白带队时感言
在天权山门外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这里道路笔直,而两侧凡是的高过三米的树木,被龙卫兵呼啸而过的战翼削出了笔直的截面
而在盘旋的龙卫兵机甲构成的圆形攻击圈中,当天权门的长老低姿态站出来询问“好汉有何需求”,炽白说出了“庞大的索赔金额”
苏哀波长老还没来得及用江湖式的讨价还价,否定这个狮子大开口的索要
炽白这边的龙卫兵小队在炽白放完话后,接下来的动作让他这个老江湖差点心肌梗塞
盘旋的机甲机体打开机械武器仓,露出了机炮口,对着圈子内的扫射开始了这是一种缩圈式,子弹雨从外开始向内渐进式逼迫射击
从发话要钱,到开炮,中途没让苏哀波有任何插嘴的余地,完全就是——“要么给钱,要么灭门”的态度
【能用枪管索要的东西,干嘛来谈判,枪管都索要不来的东西,谈判有嘛用?——先打,然后,再看情况谈!】
……
在短短的数秒钟内,苏哀波等人被收缩的弹圈,逼得靠成了一团
尤其是那些原本站在外围的人在面对现代枪械的恐惧下,所有人都不顾形象地后仰,就如同洪水中一团蚂蚁抱在一起
尽管这些子弹的弹着点,距离前方所有人只有七八米,没有实质性伤害但是这些江湖人士几乎都觉得自己今天要完了身上考究的衣服沾满了尘土,至于脸上也维持不住仪态,尽是仓皇
射击持续了三秒钟,然而弹雨停时,天空中就立刻下落了四十个黑点,苏哀波刚刚抬头看到这一幕,立刻被一旁的人扑倒在地然而黑点并没有爆炸,而是噗嗤一声,一股剧烈的恶臭液滴犹如骤来的雨点一样洒到了所有人身上(臭鼬臭腺的分泌物气味)
在这些恶臭得能让人昏厥的物质撒下来时,大家都被子弹聚集在一起,没有时间散开,被雨露均沾
而在所有人咳嗽且前仆后仰的时候,原本包围他们的龙卫兵则是有序地撤退了
整个突袭过程就像驱赶羊群一样,最后用火力(恶臭物质)聚歼
这看似恶作剧,其实是正统的龙卫兵,对步兵集群歼灭的战术因为最后那如果不是恶臭物,而是燃烧弹话,现在苏哀波等人就没机会咳嗽了
……
苏哀波实在是想不通,在渭河行省能够调集这种武装的力量,其实根本用不着用这种流氓式威胁,只要在千川内发一个声音,天权门就会照办而现在是为啥呢?
刚刚就在这密集的扫射开始时,苏哀波几乎认为千川的大人物要来对天权门灭门了
他没猜错,在炽白的众多预案中的确有灭门的选项
苏哀波这群人对外通讯全部中断,附近的公路也被设置了路卡,周围两公里内没有闲人
假若刚刚的事情朝着小概率的恶化事件发展,例如:炽白带队的机甲队伍中有一个人被天权门的人打下,为了确保队员安全撤退,这支机甲队伍会当机立断地掐死这几个天权门的高层,不留下任何证据,然后带队直接返回去天权门驻地,打残其总部
现在呢,一切都没有恶化,现在的行动是炽白诸多方案中最和缓的
……
而就是这最和缓方案下的行动,也给天权门造成了巨大的利益损害
一天的火箭弹袭击造成的经济损失是近百亿元因为一个地方一旦有冲突的风险,大家都会很敏锐地逃离天权门的那几个地点被轰炸,几个小时内,各个商业部门的电话通讯中,大量的订单都被取消,大量的资金也被撤离
当天晚上,在天权门的临时驻地中
死里逃生的苏哀波匆匆返回驻地,与炽来极,廉柯两位宗师高手碰头,天权门的主事全部到场了
在这个阴暗但是宽大的房间内,三位天权门主事坐在高台上而探照灯从三人的背后向下照射
先前在邯民城中朝着农工基金办事处投掷燃烧物的涉事成员被依次带上来
其中包括炽非缀,以及受到炽非缀‘怂恿’的暗组掌控者炽萤
门派内的执法堂成员,更时将暗组那边的资料库翻了个底朝天
【执法堂和暗组本来就不对付,在门派内是两股相互平衡的势力,现在暗组倒霉,执法堂是朝着死里整】
当投影上的资料播放完毕,以及一个个当事人,分开审讯获得的证词被读完,有关炽非缀那一系和炽白冲突的来龙去脉,呈现在长老们面前
诚然,
这些大佬们非常理解炽非缀种种考量:炽家的未来继承人,怎能随便授予一个未经测验的小子为了家族的稳定,选材必须要慎重
这些大佬们现在也非常不满炽白的反应:你能争炽家继承人的能力,就好好争夺额,什么?你不争?几百亿的家产,你看不上?(怒其不争),现在直接砸这个盘子,对家族敲骨吸髓,你枉为炽姓!
但是
就是天权门这些屁股完全坐在地方财阀位置上,思维完全同情炽非缀的这帮宗门领导们,此时此刻不得把断牙给吞掉心里涌上恼怒的‘岩浆’抵达脸上不得不冷却成小心慎重和从长计议的‘玄武岩’
因为现实:炽白这个从炽家外系发芽的小子,似乎自始至终就没放眼过宗族
什么继承权?什么的门派人脉?这个愣头青弃之如敝履在得知这样结果是,这些宗族长老们很是想用资源和人脉力量来教育他——什么叫做社会!
可是炽白现在掌握的资源,人脉,还有更加蛮横的暴力,反倒是让炽家,天权门今天面皮被按在地下磨光,还得抬起头寻求和解,以至于这些长老们心里都不约而同问道:“这个社会怎么了!”
……
先前炽白勒索旁系的‘戏言’,无论是那一条放在当下,都让天权门很难接受更何况当时做决定的炽非缀
无论是大数额的资金索要还是把所有资金全部存入农工基金会中
都意味着要炽非缀把上交门派的财富,转让给炽白自己搞的那个社会商业组——在此之前都是向着提安全门开战的行为
几天前,炽非缀寻找暗组来警告炽白是很正确的处置就算炽非缀不这么做,上报到门派,门派也会下这样的决定
【当然,刚刚被机炮指着鼻子上,从阴阳线上走过一回后,天权门内部对炽非缀和暗组的擅自行动,变成了“痛心疾首”的遗憾】
好吧,暗组的负责人炽萤,也不是没调查过炽白
她在调查之后认为:炽白是炽家离户的一支,在外走了军方的高层线,现在想倒逼族内长辈是很违反宗族道义的,所以略微警告了一下
暗组的行动总体来说也不过分,放火烧一下炽白那个基金会大楼,目的只是提示炽白即使是走白道,也不要得意忘形这几百年来,在白道混得好的,也依旧不能和家族和江湖闹翻了
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想到,碰一下炽白,炽白的反击是如此凌厉,彪悍
纵然千种万种旧道理,碰到了枪管,就得统统都让开
……
在公议堂上,资料都传阅了数遍后
几位元老看了看,开始简短的讨论
炽来极:“我,应该避嫌还是你们先说吧”
廉柯:“军方那边我已经通过眼线查过了,找不到任何战斗无人机和导弹出库的资料,在雷达系统上也没有发现空中支援要达到这种效果,除非我们门派内出现了叛徒,要么就是那种可能——”【廉柯在隐隐担忧,是有长城在帮助他,这也就能解释军队对这种,龙卫兵在地方上乱窜严重事件,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为了除臭已经剃成光头的苏哀波心有余悸道:“十名以上的龙卫兵装备的调遣,对方至少是少校级别的军官炽来极,你的侄子如果不是擅自从军队行动,那么他在军队的能量大得很”他的目光略有深意地看着炽来极
数秒钟后,炽来极反应过来,连忙以‘这不可能’的态度否定到:“他才十四岁!一些事情,我不敢去想但是等会儿会传来消息的”
炽来极这边在事情发生后,已经出了大价钱去军队那查自己这侄子的资料,但是军队那边貌似都讳莫如深
眼下两位宗门长老隐晦地提及这件事,让他有些动摇
……
讨论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几位相互看了看后点头,开始对炽萤和炽非缀进行处理
廉柯开始宣布处罚:不经汇报,擅自行动,造成门内严重损失,两人革职这样的惩戒,炽非缀苦笑认领而炽萤则是松了一口气
损失是需要人来背锅的尽管这两个人按照门规行事没错,但是这是江湖,江湖不可能因为规矩来触犯过于强大的力量——江湖是充满妥协的,只有妥协,获得最大利益,才能将人聚集在一起
然而受惩的两人心情是不一样的
炽非缀掌握的是下面的实权,这时候踩了雷,被撸掉职位后是不可能恢复的,丢掉这个权利,他这一支旁支马上就会没落
而炽萤被消除职务,则是暂时的,等到雪藏一会还会继续启用
因为暗组是处理事情的,在按照上面的意思办事,办错了后,如果太过苛责,以后脏活累活就没人干了
……
对天权门报复的十四个小时后
在阳和学院
炽白赶到总部召开了全新的工作会议,并且召集执行组的成员穿戴好作战防具,拿上了激光枪,同时带上震撼、闪光弹等非致命性装备,开入城区,对炽家旁系的产业进行彻底的打击——行动不是击打天权门上层就结束了,要迫使对方做出重大利益让步,必须震慑到每一个神经末梢
两个小时后,邯民城中,执行组也穿戴好机械服乘坐车辆,朝着各个区域开进
而炽白则是坐镇在邯民城内进行总指挥
炽白本人,位于钢筋水泥的城市丛林般的建筑群中、一偏僻小巷内、一辆外部看起来是普通面包车的车里
这辆面包车内部是大量电子计算机设备,而炽白则是坐在屏幕前忙碌着
执行组的行动开始了邯民城的太守,是不会坐视这种骚乱产生的,那位太守正急匆匆地在城内警署大厅中调集力量,监控全程
可是现在,随着炽白的法脉系统上大量的电子指令输入面包车,领域也全功率打开,
整个城市里的打着探照灯的警用无人机自起飞开始就被领域给笼罩了,面包车内的电子系统发送的指令直接骇客进去这科技检查系统——就这样,炽白接管了该城市的无人机监察力量
……
而炽白在强入系统后
城市治安总部,那边鸡飞狗跳,警署无人监控屏幕上,统一都播放了“世上只有爸爸好,爸爸揍你是真爱”的诡异歌词
治安总部,准备弹压邯民城混乱的太守在场,气氛原本是非常严肃的然而这严肃的气氛遭遇了这个嘲讽性十足的打油歌,坐在屏幕上众人是一脸荒诞,且冷汗直流
治安总部的大小领导,被太守扫了一眼,这目光是对他们‘无能’的定义
当然太守脸色在铁青,也不会拂袖而去现在外面出现乱子,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现在必须呆在治安所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
小巷内
做完了这一切后,炽白在座位上伸了一个懒腰穿着战服手套的手掌和车厢壁碰了碰,发出的啪嗒的声音
炽白拎起桌子上的头盔,头盔与身上的战服对接后、炽白不紧不慢地检查了自己腰间的子弹,然后走下车辆,来到了大街中央,抬起头对着小巷黑暗的地方说道:“来了十分钟了,都不动手,我都急了”
这时候小巷中的一个影子动了动,闪出了一个人
炽白骇客治安所的电子系统时,这个人就已经来了
炽白的能量观察确定其体内有着很强的法术位能量体系,不过他刚刚还一直没有抵达能威胁自己的距离
所以炽白也就等到工作做完了后,才走下车和他打招呼
……
现在
从小巷口中,走出来一个老头,身上穿着蜂鸟级别轻装甲战服而身上的隐身系统,意味着他在兼职法术位时候,同样达到了初级战职者的标准然而炽白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个老头和炽来极以及自己的父亲长得比较像
鹤发童颜老者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面熟?”
炽白一脸嫌弃,摆了摆手说道:“别攀关系,我对炽家那边混乱的家族情况没兴趣了解”
炽白一边对话,一边让大量观瞄法术向外释放着
四十多条黄条,从炽白身上窜出,而如果此时透过炽白的铠甲,炽白的身上法脉的线条都散发着淡淡光芒这些密集如同指纹,如同集成电路的光路,足以让这个世界的上位职业者羡煞
而此时,在炽非燃眼里,几十个观瞄法术对外释放的炽白此时犹如孔雀开屏一样骄傲‘当然也的确是足以骄傲’
所以炽非燃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孙子
……
炽白何等冰雪聪颖,自然是能猜到此人和自己可能有血缘关系,也知道他为何而来但是现在——炽白在装糊涂
炽白用职业术法精确测量两人的位置,位置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并且紧盯着其五米方位的障碍物
五米和三十米是一个微妙的距离
三十米外的区域,炽白具有射击优势和领域光线扭曲优势
五米范围内,炽白的机械服有近战优势
而在五米到三十米之间如果过多停留,炽白将面对对面法术位的优势
而对面的法术位等级,炽白经过能量观察预估,应该是超过所谓的九级,也就是现有资料中所谓的天道强者
炽非燃看到炽白周边光线大范围扭曲的画面,目光一震,表情怪异起来作为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他见过领域只是他此时还没敢那么猜!毕竟大制造师已经太惊人了,若是再加上一个长城!这——
不过此时,炽非燃看到了三十米外炽白摆出了进攻姿态,没有继续顺着先前的怀疑思考观察,而是心里摇了摇头不由叹息道:“年轻不怕灾”
他扬起手,手指轻弹,随着一道红色茶杯大小的红弯刃飞过,啪嗒一声,路灯电线杆,直接被火刃切成了两段
他本以为露这一手,可以震慑
而这一下似乎引爆了导火索切断的电线杆还没有倾斜七十度
炽白几乎瞬间‘不知轻重’地冲了上来,接下来场面让炽非燃不禁凛然
……
在炽非燃眼中,这周围的一切宛如哈哈镜一样炽白的人影突然拉长变得极细,近乎全部光学隐形,并且周围的一切声音也都忽远忽近无法判断——领域对光、声信息的扭曲
炽非缀急忙借助突然腾起的火焰迅速急退,而周围的一切全部歪歪扭扭的,光学扭曲对他制造了大量的错觉干扰
而在这光怪陆离的海市蜃楼中,从左边方向上出现了几道明亮的激光
炽非燃猛然对着那个方向打出一个火焰燃爆这一击中,炽非燃只用了一成功力因为一旦用上十成功力,且聚焦法武能量,是能够烧穿一厘米钢板的
不过,炽非燃出招轰出的瞬间就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一击根本没有碰到炽白
这让炽非燃心中咯噔:‘怎么?我视角中的他怎么突然扭动一下(错位了足足半米)?’同时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猜测从心头冒出来
他猛然扭头看另一边,但是这种打斗中慢了半拍都是败者食尘
他头刚刚准备偏,刚好一巴掌朝着他的腮帮抽过去这一下,如铜锣在耳边炸响,让其脑海一片空白
……
“阿达!(拖长音)”伴随着骚包的呼喝,炽白对准了炽非燃的屁股一个飞踹
天道高手就这么被炽白直接踹在地面上,由于机械装甲的动能太强,炽非燃以趴在地面的姿态,擦着滑了三米的距离,
当然,炽白也是用着柔劲,也就是脚掌接触他屁股后再缓缓发力,若是全速刚猛踹上去,这老骨头是要散架的
然而这一踹,给炽非燃带来的不是物理上的伤害,而是心理上的重击
炽非燃摔了个狗吃屎后,准备起身却又被炽白一脚踩在地下,他勉强转过头,咳嗽道:“住手,你个小畜生,我是你爷爷”
炽白愣了愣,动作顿了顿,【这表现很显然是没有意料到,炽白原以为是那个旁系的叔父之类的家伙跑过来讨打】
而就在炽非缀准备起身时,炽白扬起脚朝着炽非燃刚刚抬起来的屁股跺了一脚,将其又踹趴下去,回嘴道:“我是你祖宗”
炽非燃震怒咆哮:“我、炽非燃,天权门的大长老”而小巷口中,咕咕虫‘咯咯’的叫声,似乎也仿佛应和道“是哒”
炽白再猛踹了一脚,插着腰,用更高一筹的语声宣道:“我、枪焰秉核,长城和大机械师双职业者,一千六百年了,哈哈哈,今天——我回来了!”
躲在墙角缝隙中乱叫的咕咕虫,被炽白用领域搜索到后,用微波烧死了
小巷中的回声尚在,炽白则已低头向下瞥视,对炽非燃伸出了手,做出了大拇指食指中指摩擦的动作:“你!懂?打钱”
炽白用领域聚焦采集的星光,洒在了身上如身披绫罗人工给自己加上了光环效果
炽非燃扭头咬着牙瞠目看着“闪闪的”炽白,想要用手指责,但是趴在地面上手臂无法指着背后,一口气岔胸口中生疼
炽非燃突然觉得,认孙子可能对心脏不好
……
二十分钟后,
附近的执行组成员赶过来,帮助炽白逮捕了这位年事颇高的袭击者
在众多身着外骨骼执行组成员的帮助下,炽非燃被带上镣铐,和氧气面罩,然后封在一个装满氩气的铁箱子中,只有脸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
炽白坐在铁箱子上,手指敲玻璃层对着带着氧气面罩的炽非燃,挑衅说道:“你不是能烧吗?全是氩气你到是烧给我看看,呵呵”
炽非燃胡子气得吹,双目如铃般盯着炽白
炽白都没用正眼去看,猛拍铁箱子警告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改恶从善,回头是岸”
一本正经的炽白神采飞扬,而摘下头盔后,脸颊到脖颈部位的发光法脉似乎因为兴奋或刺激更熠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