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功夫,们回到临时住所
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院子很大,东西各有一间平房,角落处堆着几把粘着土壤的农具,看得出房主应该比较勤快,属于经常下地干活的那种
估计是新盖好没多久的缘故,空气中还弥漫着很浓重的涂料味道
“老陆和车勇住那边”张星宇朝着靠西的平方冲努努嘴,则直接转身朝靠东边的屋子奔去
杵在原地沉思一两分钟后,揉搓两下被冻的僵硬的脸蛋,挤出一抹笑容,推开了陆国康所在的房间
刚一进屋子,暖气骤然扑面而来
靠近中间的位置,陆国康围在一个半米来高的小火炉旁边烘烤着双手,车勇则倚在床边,扒拉手机打游戏
许久不见,陆国明明显见好,原本黑白掺半的发丝现在大部分变成了灰白色,额头上一道道皱纹宛如被犁过的田埂,脸上曾经故意毁容的疤痕也浅了不少,但是仍旧狰狞可怖
看到进来,车勇象征性的抬起脑袋拱了拱嘴巴,就又继续低头噼噼啪啪的扣动屏幕,陆国康嘴角挂笑的看着,一瞬间让自在不少,至少从表面看起来,们之间并没有因为太久不联系而显得陌生
“屋里温度还行,家里属实太冷了哈”拉起陆国康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到跟前,也把手抻到炉子上
“说起来,都很多年没靠这种古老的方式取暖了,一下子有种好像回到小时候的感觉”陆国康起身,从旁边桌上抓起暖壶和一只海碗,倒满后递给:“喝点吧,舒坦”
接过碗,“滋溜”嘬了一口,皱了皱鼻子轻问:“石市呆的还习惯不?”
“挺好的,吃喝不愁,冷暖无忧,柳家那小子对也倍儿照顾,有事没事就领出去泡泡澡、蒸蒸桑拿,看看,这肚子都胖了四五圈”陆国康哈哈一笑,拍打着自己的小腹道:“要不是这趟小胖接二连三的给打电话,真不太想回来”
听到的话,稍微怔了一下,轻咳两声,继续用唠家常的口吻道:“柳俊杰现在还整天泡在游戏里吗?”
“早就不玩了,那家伙虽然成熟的晚,不过现在真挺懂事的,不光接管了家族大部分生意,平常还特别注意锻炼,总跟手下那个叫李腾龙的跑拳馆里踢踢打打”陆国康瞄了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估摸着现在揍可能费点劲,也胖不少呐”
“嘿,人到中年一身膘”拍了拍小肚子,挺无奈的苦笑
按理说,每天忙忙碌碌,吃饭睡觉也不规律,可肚腩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发了疯似的猛蹿
陆国康沉默几秒,颇为感慨的吐了口长气:“是啊,不知不觉,都人到中年喽,记得最开始和阿生陪着到羊城那会儿,还真是风华正茂,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瞅谁都觉得没有一颗子弹解决不了的事儿,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子弹的杀伤力真的太有限?”
“可不呗,别说子弹了,就算迫击炮顶多也就是干掉能干、敢干的对手,那些找惹不起的存在,让腰上别几根♀com都不带敢跟人说半句硬话的”认同的点点脑袋:“真应了那句话,爬得越高,敬畏也就越多”
“挺好的,虽然没能耐创造一个王朝,可亲眼见证了一个王朝的崛起”陆国康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一支,自己点燃一支,接着低头摸索打火机
马上拿出火机点燃,凑到了跟前
坐在床边的车勇听见动静,一激灵坐起来,鼓着腮帮子嘟囔:“诶,老灯儿,发烟咋不知道给来一颗呢,不厚道昂”
“快闭上的粪坑吧,挺大个人咋不会说人话呢”没好气的白楞一眼
“没事儿,这小子也挺有意思的,这几天们相处的还不错”陆国康摆摆手,随手将烟盒抛向车勇
车勇优哉游哉的点着一根烟,朝撇撇嘴:“说俩累挺不累挺,有啥事直接敞开唠不就完了,非要东拉西扯的找话题,搁这儿听半天,都替们着急,小朗子,不就是想问问老灯儿能不能主动自首去检举敖辉嘛,老灯儿,不就是想告诉小朗子,没活够,不乐意去呗”
车勇一句话,瞬间将和陆国康干无语了
虽说戳破窗户纸不过是一指头的事儿,但戳完之后的尴尬,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面对的,所以“心照不宣”在现实生活中绝对属于一种美德
为了掩饰困窘,连忙抓起陆国康的烟盒,讪笑着打岔:“这烟口感还挺好哈,看看这是苏烟的哪一款?”
“小朗,车勇说的对,找,确实是想说明心迹”陆国康攥住的手腕,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说老实话,特别感激,如果没有的帮衬,可能现在还深陷囹圄,早不知道烂多少年了,现在亲堂哥背锅,又有那么好的机会扳倒敖辉,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犹豫,但正如车勇刚刚说的,没活够”
咬着嘴皮应声:“懂”
“从最开始起,愿意配合第九处靠近,就是为了活命,不然咱们遇到过那么多次危险,为什么始终都没吐口,心里也很明白,只要不吐口,敖辉就不敢真拿怎么样,因为俩都明白,在这件事情上,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罪证戳穿,逃不掉、也跑不掉♀cc”
“能理解”继续点点脑袋
陆国康抿了抿嘴角,用近乎恳求的语调道:“别的事情,全可以无条件的答应,这件事情上,希望能..”
“老陆,告诉们的藏尸地是真的么?”冷不丁打断
“啊?”
陆国康被问的猝不及防,稍微有点愣神
接着又问:“除去藏尸地,应该还有别的证据吧?”
陆国康呆呆跟对视几眼,有些心虚的耷拉下脑袋
“嘿老灯儿,不实诚昂,亏们哥几个信得过,把命全交手里了,结果特么玩套路!”
赖在床边的车勇听见的话,气鼓鼓的撑起拐杖就往们这边迈腿,人还没过来,拐棍就带着破风声扫向陆国康的脑袋
所幸车勇有伤在身,动作也不是太利索,赶忙接住棍子,一把推出去,拧眉呵斥:“胡闹什么!”
“闹个鸡八闹,老子豁出去命替们办事,结果这老货玩猫腻,以为老子来时候就这样了?”车勇目眦欲裂的拍打着自己的左腿低吼:“特娘刚跟胖子、哥们碰头时候,自顾自的走道还是没问题的,就因为挖尸体那晚被巡捕撵,一着急从三楼上往下蹦给摔断了,结果搞到现在,挖出来的尸体不一定是真的,这老灯儿还有别的证据可以拿下敖辉,换成是啥心情,操!”
“对不住”陆国康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昂起脑袋望向:“藏尸地是真的,手里还有别的东西也是真的,绝对能一下让敖辉挂上通缉,但那些玩意儿不能见光,真不能..”
“特么打死!”车勇恼火的再次举起拐杖
“给消逼停得!”棱起眼珠子怒视车勇,又朝陆国康道:“老陆,把证据甩出来,保..”
“没法甩”陆国康固执的摇摇脑袋,声音也陡然变得干哑:“因为当初动手,是和敖辉一起进行的,敖辉就怕会拿此事做要挟,所以勒令必须跟一起,握着的罪证不假,同样也捏着的筹码,小朗啊,看在咱们相处这么多年的份上,这事儿算了吧,陪着想别的法子一块整倒敖辉,行不?算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