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半左右,天色完全大黑
罗湖区一家名为“金尊”的高档餐厅包房内,、钱龙、叶小九、万良围坐一桌,屋里白烟蒙蒙,氛围显得格外的沉寂
原本是想让钱龙找找江枭,想办法先把董咚咚们仨给弄出来,结果福田区那边玩的别更绝,数家单位联合,给“三小只”甩出去一顶违法乱纪、恶意破坏市场的大帽子,直接把江枭的嘴巴给堵住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江枭要是向着们说话,保不齐会被有心人扣一顶“保护伞”的大帽子,这项罪名,谁也不敢轻易承担
钱龙烦躁的撅灭烟屁股,鼓着腮帮子嘟囔:“老万,再给那个篮子去个电话,问问到底特么还能不能来了!擦特么的,说话跟放屁似的”
“打了,说是在路”万良晃了晃攥在掌心里的手机,苦笑道:“宁伟就是个活鬼,说话只能相信标点符号,朗老弟看这事儿”
低头沉默片刻后,咬着嘴皮子低声道:“再打一遍试试看,不来就等了”
万良点点脑袋,用手机拨通最近通话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几声等待音后,宁伟慢悠悠的接起:“有什么指示啊万哥?”
“到哪了老宁?”万良竭力挤出一抹笑容
“什么到哪啊,哦对,跟约好一块晚饭的哈,哎呀看这脑子,转过身就忘”宁伟装腔作势的吧唧两下嘴巴:“不好意思哦老哥,今天怕是过不去了,外地来了几个朋友,实在对不住,改天请,咱们不醉不归”
万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横声道:“老宁啊,这就有点没劲了,认识这么多年,几时求过,满打满算就这一回,还拿脸当鞋垫子踩,以后咱兄弟不见面了呗”
“咱兄弟该见面的见面,但要是牵扯到别人那就另行再说,真不跟聊了哈老万,这儿忙正事呢”宁伟嬉皮笑脸的应承一句,就打算挂断电话
简单思索一下,朝着万良伸出手掌:“万哥,让跟说两句”
接过电话以后,咳嗽两声率先打招呼:“宁哥好,是王朗,方便聊几句话不?”
“是王什么?”宁伟笑的像只被人踩着尾巴的老鸨子一般尖锐:“耳朵不太好用,再说一遍”
深呼吸两口,咬着牙豁子又重复一遍:“宁哥好,是王朗,想跟聊几句,不知道方便吗?”
“对对对,王朗啊,说听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宁伟张狂的哈哈大笑,似乎在朝旁边的人说话:“哥几个,们都不知道这王朗是何许人吧,人家是头狼公司的龙头,羊城的无冕之王,在羊城跺跺脚都会颤三颤的教父级别大咖”
“哎呀,这么牛逼哄哄,怎么会给打电话呢”
“那还用说嘛,肯定是因为咱们大哥比内个什么朗什么王的更牛掰呗”
手机里隐隐约约传来几道异常嚣张的声音
面对们的奚落嘲讽,没有表现出丁点愤怒,静静的听着
大概二三十秒后,宁伟才乐呵呵的开腔:“不知道王大龙头找小弟有何贵干呐?”
“宁哥,认怂了”深呼吸两口,放低姿态道:“之前是不懂事,没看明白鹏城的环境,您大人有大量,放一码”
宁伟的嗓门立时间提高八度:“哎呀,这可不像叱咤风云的江湖大哥说出来的话啊,王总一下子把给搞迷糊了,咱们有什么仇怨吗?”
咽了口唾沫,掐着嗓子道:“没有,只是小弟不自量力冲撞了您,希望您能高抬贵手,家那仨孩子身子骨弱,真经不起折腾,宁哥您看看能不能帮一下忙”
“哦哦,说畏罪自杀那仨小崽子啊,这事儿倒是听说过一点,可
关键们违法了啊,哪有什么好办法”宁伟轻飘飘道:“打的好像还是手底下最看重的小兄弟,王总啊,不瞒说,手底下这帮兄弟,都跟脾气一样一样的,钱不钱无所谓,关键是得有面子”
搓了搓腮帮子的干皮接茬:“面子好办,宁哥您一句话,马给您补齐,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过去找您,当着您的面,鞠躬弯腰赔不是”
“这样啊”宁伟拖着长音沉吟半晌:“既然王总诚意满满,要是还端着架子不放,显得好像有点不识抬举,来福田区的春江酒楼吧,大概会在这儿停留一个多小时”
“成,烦劳宁【】哥多等一下”边接电话,边站起身子,朝包房门外走去
这边刚一结束通话,钱龙、叶小九和万良就全追了出来
“摇人嘛”钱龙眸子里闪过一抹亢奋:“联系迪哥,小九帮们给嘉顺去个电话,老万那儿有多少兄弟,今晚暂时先借给们”
皱着眉头注视钱龙:“摇人干嘛?”
“干丫挺的啊,费劲巴拉的忽悠出来狗日的位置,目的不就是磕一下子嘛”钱龙理直气壮道:“放心吧,咱不打没把握的仗,今晚必须把人点齐再开战”
“然后呢?”眯缝眼睛反问:“然后再想辙一个一个保出来们吗?这把输哪了,还没看明白?”
钱龙歪着膀子道:“不就是输在咱是外地人,搁福田区没有背景嘛,不然”
“咱特么输在自太飘了,输在不懂怎么借势了,福田区那一群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比韦豪的胳膊粗,可结果就是这么一帮阿猫阿狗把咱吃的死死的”表情认真的回应:“最近一段时间,咱们都太顺风顺水了,已经忘了社会不止是和高端达成共识,还得团结好底层,宁伟浇了一盆冷水,同时也给好好的了一课,这个学费交的一点都不冤”
钱龙诧异的瞪圆眼珠子:“啥意思?那接下来,真打算给那个狗杂碎赔礼道歉去啊?告诉,不同意昂,宁伟算个鸡毛掸子,就那个段位,搁羊城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咱们的处境是啥?”不急不躁的反问:“这个在看来提鞋都不配的手子,把咱们玩的半点脾气都没有,今晚不低头,明天咚子们几个不定会遭遇啥,宁伟铁定不敢弄死们,可掰折条腿,弄断条胳膊不费劲吧?为了争一口气,让几个弟弟一辈子挂着残疾,还有脸再跟们碰面吗?”
“可是”钱龙喉结鼓动,眼珠子变得红通通的
“没啥可是的,卡脸不要紧,脸这玩意儿丢出去不可怕,关键是得再挣回来,就是因为,咱们现在一个比一个在乎脸,所以好多本来不该发生的冲突发生了,们有责任,责任最大”拍了拍钱龙肩膀头,随即又朝叶小九和万良摆手道:“作为哥们,们已经把能做的全做了,这次是自己考虑不周全,就得想辙弥补,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皇待会去把单买了”
“操,老子差这口吃喝?”叶小九气的直接爆粗口:“不就是个小小的宁伟么,走着,陪一块过去会会”
“别介,谁也别跟一起,丢脸的事儿,越少人参与越好,当是哥们的,就给留步,放放心心的吃喝,完事让皇请们洗澡去”吁了一口气,挨个扫视一眼哥几个,随即迈步离开
钱龙拽住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的呢喃:“们不跟去没问题,但是必须得带迪哥”
俩对视一眼,笑着点点脑袋:“行,听的”
二十多分钟后,地藏驱车载着直接朝福田区出发,除了俩以外,没想到黄水生竟然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