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很多时候,人的情绪之所以会突然间崩塌,并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坚强了太久
望着那林昆如山岳一般的脊背匍匐在地,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从出道到现在,一直觉得自己倒霉至极,总是在忙不完的拆东墙补西墙
可仔细想想,又幸运无比,此生经遇过三大贵人,其一,恩师林昆待情深义重,其二,引路人齐叔对掏心掏肺,其三,一干兄弟同风雨并行
几分钟后,林昆从地上爬起,迅速擦抹一把面颊,随即走到病床边,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腔调,朝轻喃:“觉得累,就再睡一会儿吧,在,没人能把怎么样”
艰难的出声:“师父,明..明天..要手术吗?”
不知道是因为吞刀片的缘故,还是太缺水了,感觉自己说话变得困难无比,不光声音有沙有哑,稍微用点力气,喉咙都会疼的撕心裂肺
“对呗,小问题而已”林昆轻抚的额头微笑道:“主刀医生是专门从京城带过来的,各种设备也全是最先进的,就等着活蹦乱跳吧”
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磕巴:“师..师父,..”
“知道想说什么”林昆摇摇头打断:“家那帮小牲口全都平安无恙,晚点会安排们和见面得,老子能力有限,不可能替把所有背事儿的人都安排,想要们正大光明的走在太阳下,还得靠自己,明白不?”
“嗯”抽吸两下鼻子微微点头
林昆挤出一抹笑容点头道:“再睡一会儿吧,医生说有脂肪肝,这两天先空空胃,只当是减肥了”
“再减就成棍了,师父,王者三哥们是不是总喊木棍啊”蠕动两下身体,朝轻声憨笑:“觉得木棍挺霸气得,刚..刚贼拉爷们,真的”
“傻玩意儿,以为爷们那么好当啊”林昆笑骂一句:“等这档子破事处理完,老子装孙子的日子也意味着正式开始了”
眨动两下眼睛问:“师..师父,会帮把天娱..把天娱那帮狗篮子全都收拾干净吗?”
林昆抚摸一下脖颈上的恶鬼纹身,长舒一口气反问:“希望吗?”
迟疑良久后,摇摇脑袋:“想..想亲手把们撂翻”
“这才像特么徒弟,哪跌倒的哪爬起!那就等好了,亲手一个一个的把们撂翻”林昆点点脑袋浅笑:“们欺负身份敏感,师父给一个没有案底的新身份,从今天开始,不用再怕们拿警察说事,们欺负没人罩,师父罩!”
“好!”喉咙干哑的点头
“睡会儿吧孩子,养足精神才能..”林昆抚摸着的额头,顿了顿后,竭力做出一抹笑容:“才能好好的应付明天的小手术”
安全感是一种在前进时时刻跟随,而当停滞找寻它时却消失不见的一种特殊感情,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被人视为宝玺的踏实情愫
看着师父那张冷峻的面颊,嗅着身上别样的气味,的眼睛越闭越小,意识也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朦胧中,感觉好像病房门被人推开,想要睁开眼睛,却又疲惫无比,隐约间两人对话的声音传入的耳中
“手术成功率有多大..”
“不好说,两块碎刀片一个插在胃体,还有一片卡在贲门,加上现在高烧不退,又没办法进食,身体虚弱的特别厉害,不怕手术出问题,就担心的身体扛不住”
“可以给注射一点营养液什么的吗?总不进食,铁打的身子骨也捱不住”
“不敢注射,怕身体排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鼓励,让拿意志力硬撑下去..”
两人的声音越飘越远,也彻底陷入了昏睡当中,这回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具体梦境记不太清楚了,只是模模糊糊记得,梦里有钱龙、有卢波波、有李俊峰,还有一大票兄弟,好像就连许久没出现过梦里的杨晨都坐着轮椅来看?cc
梦境中,一直有个声音再问后悔不后悔踏上这条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但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再次有感觉的时候,是被一阵“呜呜”的痛哭声给吵醒
想要睁开眼睛,可却怎么也不能成功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伤者已经注射了麻醉,家属还请回避吧,不要耽误们最后的准备工作”
“让们再和说一分钟的话好吗?拜托了..”
挣动了一下身体,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卢波波,想要回应,可却根本没法动弹
钱龙的声音随之响起:“朗哥,们都来了,乐子和疯子不能公开,就杵在医院的大门口等,几个小的也都回来啦,不就是百万雄兵吗,咱也有,进屋的时候,们哭着告诉,一定要叮嘱,挺住!哥几个等好起来喝酒撸串把马子”
能感觉到手掌被人使劲攥着,卢波波带着浓郁的哭腔呢喃:“说这人奇怪不奇怪,好的时候,哥几个谁从来不愿意跟多通电话,总觉得碍手碍脚,可倒下了,们这帮人又全乱套了,疯子从缅D带回来十个收过安家费的兄弟,说如果没了,就第一个炸平天娱,三眼哥和大林都在等们消息,假如没醒,们会第一时间把咱的全部产业换成钱,头狼所有兄弟朝羊城集结,苦了这么久,也不想看到弟兄们全都出事的对吧,所以,求求,一定挺过来..”
话没说完,卢波波已经泣不成声,的鼻子酸酸的,竭尽全力的动了动手指头,想要告诉们,感觉的到,也听得到
张星宇的声音刹时响起:“裤衩王,咱别装行不?当初答应入伙,是因为说会拿当兄弟,哪有特么丢下兄弟先跑路的,一身毛病都没倒下,跟装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天娱吗?好起来,老子帮想招干..”
尽管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但却听得清清楚楚,两行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
“医生说身体虚,觉得吹牛逼,壮的跟头牛似的,就是喜欢装,从小就喜欢装,啥也看得明白,总是扮出一副傻样子,都跟说了,咱不活那么累,觉得疲惫,咱就一块上缅D钓鱼去”好像是钱龙一把抱住,泪水像是下雨一般打在脸上轻喃:“小雅和小影都来了,没敢让她们进来,因为说男人什么时候都得帅,不想让别人看见不帅,好起来吧兄弟,求求了,是咱这帮人的魂啊,魂散了,家也就散了...”
林昆的声音瞬间泛起:“好了,别耽误手术,全都抹干净脸上的猫尿,小朗可以听得见,别让难受”
接着感觉身上的病床好像在移动,然后意识又开始陷入了不清醒的状态
“孩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手术而已,没问题的,师父从现在开始站在手术室门前为扬风起帆,不是老说不服吗,等好起来,师父让先打几拳泻泻火”不多会儿身上的病床停驻,林昆颤抖的声音在耳边泛起:“这一路艰辛走来,怎一个苦字了得,都跟人打赌了,终成大器,好好的哈,别让师父输,也别让师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