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过程,钱龙和陈傲笑盈盈的走进会议室
钱龙瞟了眼齐叔灵位前的香炉,刚刚点燃的香烛正袅袅泛着轻烟,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三个一次性纸杯,分别倒满酒,然后递给一杯,努努嘴问:“想咋喝?半醉、全醉还是清醒?”
这就是钱龙和之间的默契,从来不会问为什么犯愁,到底在愁些什么?只会用的方式,最简单粗暴的告诉,有事招呼
“咱抿着喝吧,不想醉”笑了笑,朝着旁边的陈傲摆摆手道:“坐吧,大龙天亮前肯定能回来,完事给俩放放假,好好歇两天”
陈傲憨厚的龇牙一笑:“没事,不担心,啥也没干,谁也不能把咋地”
看着露出和之前在门口当保安时候的那抹傻笑,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并不是真傻,或者感情简单,完全就是一种特立独行的自保护,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时不时就憨笑的人,产生任何警惕
端起酒杯,朝轻轻一晃:“今晚上辛苦了”
很豪爽的梗起脖颈,直接一口将杯中酒干下去一多半,随即笑道:“不辛苦,不过是动了两下手而已,整套计划全是大龙想出来的,嘿嘿..”
酒品既人品,用爸的话说,如果连喝点逼酒都在推三阻四的人,基本没有可交的价值,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端杯的时候,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除去某些嗜酒如命的酒懵子,头一回喝酒,如果就懂得豪爽举杯的人,至少在性格上大大方方,不一定能深交,但至少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杂乱想法
“朗哥”钱龙也端起酒杯,朝豁嘴笑了笑道:“刚才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陌生?”顿了一下
“对,就是陌生,陌生到让人觉得心疼”钱龙点点脑袋道:“从临县出来以后,就习惯性的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们这些人也都习惯性的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大家只记得是头狼,但却忘了其实也是个比大部分人大不了多少孩子”
舔了舔嘴皮,笑骂一句:“操,啥时候学的这么会抒情呢,差点给眼泪干出来”
累么?有时候真的累到不想呼吸,可掉转头想想,哥几个把青春和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身上,无根无蒂,又想站稳脚跟,除了让自己累点哪还有什么捷径可走
“真的,有啥事别总自己兜着,从监控画面里看到,走回酒店以后,叶致远的车紧随其后也停在了咱们酒店门口”钱龙咳嗽两下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下车,在车里抽了一支烟后,就离开了,所以猜,的心烦气躁,多半可能源自點cc”
愣了愣,随即摆摆手岔开话题:“喝酒喝酒..”
钱龙抓住准备端杯的手腕,表情认真的出声:“朗哥,咱来羊城确实是为了攀上叶家,但如果这个过程让累到不行,宁愿咱哥几个把所有产业甩手一卖,跑去缅D,跟疯子们一块钓钓鱼、喝喝茶,而不是像现在,一张二十岁的脸颊写满四十岁的沧桑”
“去缅D难道就不需要再累了吗?就可以不跪在钱和利的面前了吗?”摆开的手,一口将辛辣的白酒灌入喉咙,“嘶嘶”的抽了两口凉气后,苦笑:“本质上没有区别的”
钱龙蠕动两下喉结,被问的哑口无言
“最后一次从监狱出来,们那个管教跟说过一句话,觉得挺有道理得”陈傲再抿一口酒,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支烟后,沉声道:“如果不是为了生活,哪个人愿意做猴,就连是猴,都要生活”
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纤瘦的身影挤出走了进来,笑盈盈的从钱龙手中夺过酒杯,豪气十足的大笑:“这话说的没毛病,累归累,但这一路起码还有们陪伴,咱就是当猴儿,也得当最帅的那个,当大闹天宫、脚踩诸佛的孙悟空”
“靠!”
“日了,咋又跑回来了?”
和钱龙齐刷刷的昂起脑袋,惊诧的望向来人,和们不同的是陈傲,条件反射的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警惕的蹿了起来
打死也想不到,几天前刚被叶致远费牛劲才送到缅D的孟胜乐竟然又出现在了面前
“不是让洗涤心灵,化解戾气嘛,去拜佛来着,佛说渡不了,一寻思渡不了,还浪费那时间干啥,所以就回来了呗”孟胜乐大大咧咧的挽起袖管,先到旁边的水池洗了一把手,然后毕恭毕敬跑到齐叔的灵位前上香,龇牙呢喃:“叔,又回来啦,想没啊?”
钱龙喝了口酒,耸着肩膀笑骂:“咱叔说,赶紧滚鸡八蛋”
“不对,咱叔让赶紧滚蛋,媚儿眼瞅着要生了,说天天跟们这帮未婚的小青年瞎哔掺和啥”孟胜乐侧头看向钱龙摆摆手道:“昨晚上咱叔给托梦了,让麻溜滚回山城伺候月子,还说要不照办,往后都不带认的”
钱龙涨红着脸骂咧:“别放屁..”
“真事儿”孟胜乐将香插稳以后,重新坐回们旁边,朝着钱龙道:“听的,回羊城伺候媚儿生孩子吧,天大地大,生孩子最大,既然回来了,就肯定能替护佑咱朗哥平平安安”
钱龙笑嘻嘻的打趣:“诶去,搁缅D溜达了一圈,这是特么学会神打术了还是咋地,说话口气比的脚气还大呢”
孟胜乐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桀骜不驯的昂起脖颈:“神打个毛线,不是吹牛逼,羊城这块真没什么战士,功夫再高,也没几个敢跟一刀换一刀”
皱着眉头,怒视孟胜乐:“少特么絮叨,问,为啥好端端跑回来?”
“想们了呗..”孟胜乐轻飘飘的抓起酒杯,试图给自己倒满酒杯
一把抢过来酒瓶,瞪着眼睛低吼:“想听实话!”
“实话..实话就是融不进去”孟胜乐沉默一下后干笑:“枯家窑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疯子在果敢老街开店接触那边的达官贵人,姜林带着手下兄弟拉镖接活,星辰负责在枯家窑附近建厂拉赞成,过去以后,们不知道咋安排,也不知道该干啥,总不能真像黑哥和兵哥似的心安理得的养老吧”
的眉心再次拧紧:“意思是们排外?”
孟胜乐摇摇头道:“别多想,不是们排外,是排内,怎么跟解释呢?就好比现在把疯子喊回羊城或者是山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跟旁人搭伙没默契,想干点啥又觉得多余”
钱龙张嘴道:“就像一条流水线似的,疯子那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链接,每个环节都井井有条,如果突然多出来乐子这条零件,非但没办法更好的运作,可能还会出现紊乱”
孟胜乐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正常,在科威特的时候,偶尔听三哥和大哥聊天,其实王者商会各个分社之间也是这种情况,就好比让花哥镇守崇市肯定没问题,但要换去海外的安保公司,也冒懵逼”钱龙乐呵呵的点头道:“说实话是好事儿,至少说明咱们头狼在不停的壮大”
孟胜乐白了钱龙一眼嘟囔:“不管大不大,现在的唯一任务是滚回山城陪媚儿生孩子,然后坐等爹王罩罩降临”
“噗..”本来正捧着酒杯准备抿一口的陈傲,瞬间被逗得喷了出来
“啥情况呀,这么热闹..”
房门再次被推开,王鑫龙跛着腿一瘸一拐走了进来:“老大,跟说昂,郭老三愤怒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指着鼻子吓唬,对啦,还有那个叫张小可的妞,跑咱们酒店开房了,不光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