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一分钟都不想再拖下去了
只有尽快做个了断,她才会真正从这段婚姻中抽离的感觉
不然每每周聿川堵着她时,她都觉得像有什么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听她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孟清婉差点气出一口老血,咬牙切齿地问:“离了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没了我们周家的庇护,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温颂听得想笑,不抓着机会羞辱她就算好了,还庇护她
她神情淡淡地开口:“你不给我也可以,我去找商郁,他应该有办法帮我补办一张离婚在吧?”
孟清婉人脉是不错,给人打了招呼,不允许她补办离婚证
但商郁打一通电话出去,大概就够她一口气补办十张离婚证了
不过,她也只是假虎假威而已,没想过真的因为这件事求到商郁面前
只是此刻如果不搬出商郁来,只怕孟清婉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会把离婚证交给她
她不想再被拖下去了
孟清婉不是不记得,她和商郁和好了,有商郁这个哥哥给她撑腰了,但孟清婉全然没想到,她会用这件事来威胁自己!
这个死丫头,真是腰杆子硬了
忘了曾经,要靠着他们周家,才能顺利出去工作的时候了
孟清婉气得要命,却又怕她真的扭头去找商郁告状,强行缓和着脸色,“离婚证,我可以给你,但是希望你答应我,不到迫不得已尽量别告诉聿川”
她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和自家儿子交代
本来,她是想托关系,把这张离婚证作废掉的
可是已经进了系统,也没办法作废了
温颂不配合地随意开口:“看我心情”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商郁这个名字,很好用
但没想到,在孟清婉面前也能这么好用
早知道,她早就能拿到离婚证了反正,也没谁会跑到商郁面前,去确认他们的关系
孟清婉看着她这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管家,“去把离婚证拿下来”
管家应声而去
孟清婉忌惮着商郁,终是不想和温颂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也做了三年婆媳,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温颂想到上次佟雾的事,笑了下,“好的”
她没有什么争辩的兴趣,今天的目的,只是顺利拿到离婚证
不一会儿,管家就从楼上下来,将一张暗红的离婚证交到温颂手里
温颂打开看了眼,确认没问题后,随手放进包里,“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过节了”
走出周家老宅时,她不由如释重负
拿到离婚证,等同于这桩稀里糊涂的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
一切都结束了
她正要朝车子走去,就见周时阔如一个冬瓜一般,从她旁边呼啸而过,奔向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辆车
“妈妈!”
沈明棠从车上下来,弯腰抱了抱他,“想妈妈了?”
周时阔用力点头,“嗯!”
乍一看,格外母慈子孝又温情的一幕
温颂淡淡收回视线,走到自己的车旁,刚要上车,沈明棠抱着周时阔走过来,狐疑地扫过她,目光最后落在她包里露出来的那个红角上
沈明棠直直问:“这是什么东西?”
姿态仿若这座老宅将来的女主人
温颂不慌不忙地将离婚证完全塞进包里,云淡风轻地开口:“垃圾处理证”
沈明棠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系,索性问:“你昨天会议上说的那款药,试验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干嘛?”
温颂笑问:“等着当抢劫犯?沈明棠,你还真是三岁看老”
从小到大,就热衷于抢别人的东西
现在,又盯上她的研发成果了
沈明棠被噎了一下,气恼道:“谁说我要抢你的东西了?”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做,别想着坐享其成”
话落,温颂干脆利落地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沈明棠气得跺脚!
她要是会做研发,还要温颂干什么?
而且,尽管理智上,她觉得温颂八成做不出什么名堂,但心底里又忍不住在惧怕
万一呢
万一温颂就是有那么好的命呢
沈明棠抱着周时阔往里走去,问道:“阔阔,刚才那个贱人过来,是不是和你奶奶说什么了?你奶奶没给她什么东西吧?”
那东西的颜色,和房产证有点像
别是孟清婉一时糊涂,转移房产给那个贱人了吧!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周家的一切,都必须是周时阔的
“不知道哦”
周时阔眨了眨眼睛,“奶奶让我在楼上呆着,不同意我下去”
这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沈明棠眯了眯眼睛,刚走到客厅,就听孟清婉神色不善地在和管家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她哪天和商郁闹掰了,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话里话外,说的明显是温颂
沈明棠把周时阔放到地上,走过去,“那您要失望了,她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和商郁闹掰了”
一直到现在,沈明棠都很确定,那天在商郁身上看见的那个唇色,就是温颂的
而且,那两人的气氛就是不对劲
就算谁都不相信她,她也非常笃定
孟清婉眉心皱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明棠拿了颗车厘子放进嘴里,缓声道:“她和商郁,现在不止是兄妹关系了”
孟清婉听得着急,厉声道:“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活到这把年纪了,孟清婉也不是傻子
自然能听出沈明棠话里的意思,可是,温颂和商郁不是兄妹吗!
温颂可还是商郁一手养大的!
见沈明棠支支吾吾的,孟清婉不由恼了,“如果是捕风捉影的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敢造商郁的谣,我看你是活腻了!”
别到头来,还把周家拉下水
沈明棠知道,如果按照那天的实际情况来说,孟清婉肯定不会信,只会和周聿川他们一样,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她干脆一咬牙,道:“我上次看见他们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