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给了一周带薪病假,佟雾难得没加班,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关门声,抬头看了眼
“怎么了?”
“没什么”
温颂摇摇头
佟雾扫了眼她手里的垃圾袋,一边在游戏里发起进攻,一边问:“你垃圾呢?不去丢了?”
“突然觉得好累,不想下楼了”
温颂把垃圾袋靠着鞋柜放着,脱了羽绒服也趴到沙发上
她不太想,在这种情况下碰见林知岚
尽管听商郁所说的,他对林知岚没什么特别
可林知岚……
还是处处都特别
温颂抱起平板找综艺,迫切地想冲刷掉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随口问佟雾:“你过年怎么打算的?”
“明天回去呆两天吧”
佟雾脸上划过抵触,结束游戏,扑过去抱住温颂的手臂,“哎,要是你的生日在过年就好了,我就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回去了”
温颂的生日,在一个月后
二月初九
温颂拍拍她的脑袋,“没事,你回去要是玩的不开心了,就快点回来陪我好了”
对门,
商郁在书房听见动静,起身走到客厅,瞥见餐厅多出来的一个人,眼眸冷沉:“你现在基本的界限都没有了?”
林知岚嗔了他一眼,“谁让你设置我能猜中的密码的?”
他的密码很好猜,基本都有这组数字,但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商郁喜怒难辨地走到玄关处,打开家门,兀自修改起密码
林知岚顿时愣了愣,“你现在要这么防着我吗?”
商郁无心回答,“说正事”
“我……”
林知岚敛下火气,将手里的保温袋放到餐桌上,“你喜欢的这家粤菜,我特意开到城南去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菜品一一打开
商郁原想说什么,余光扫过桌上的香芋排骨和脆皮烧肉时,眉梢轻挑,“行,时间不早了,你差不多回去吧”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
林知岚如霜打了的茄子,“我大老远送过来诶”
商郁声线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就是看在这个份上,才让你自己出去”
“商郁,”
林知岚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皱着眉开口:“我们两家好歹有婚约,你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前些年,商老夫人亲自给她和商郁定下的婚约
她高兴坏了,可商郁根本不认
唯一的退步,只是让她进商氏集团工作,连秘书这个职位,都是她去商老太太那里要来的
起初,商郁也不同意,但不知他和老太太达成了什么交易,才松了口
商郁也素来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有任何莺莺燕燕
唯一的异性,只有她
但她进商氏集团已经三年了,他依旧一如既往的冷淡
冷淡到……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或者,性冷淡
商郁拿出手机,一边输号码,一边冷眉冷眼地和她确认:“你确定要废话下去?”
“……”
上楼的时候,她看见了一直守在楼下的保镖
只要商郁这通电话打出去,她离开的方式会很丢人,她深吸一口气,“行,我走就是了”
没关系,她还有大把时间
只要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她就相信,水滴石穿
佟雾吃了药昏昏欲睡,回卧室睡觉了
客厅空荡荡的,温颂抱起平板,准备去床上慢慢刷综艺
刚起身,手里的手机亮了下,进来了条微信
哥哥:【过来吃饭】
她以前,给商郁的备注一直是哥哥
所以现在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备注也没变,她也忘了改
温颂看了眼时间,林知岚才进去五分钟
她过去干什么
当电灯泡吗
温颂回:【吃过了】
其实没有,佟雾生病,要忌口海鲜
她点的最清淡的粥,连盐味都很淡
她只跟着瞎对付了一口
商郁秒回,【要我过去请你?】
隔着屏幕,温颂都想象到了他的口吻
冰冷又不容商量
温颂怕他真过来,飞快放下平板,抓着手机出门
站在对门,没等她按门铃,手机就又进来一条微信
【,自己进来】
家门密码
她一愣
脑子里下意识去想,他是什么情况下给林知岚的
她可能,只是众多知道他家密码的女人之一
很快,她敛下思绪,输密码推门而入,取出自己的拖鞋换上
餐桌上,倒都是她会喜欢的菜
特别是香芋排骨
商郁从厨房出来,穿着黑色条纹的家居服,修长好看的手里拿着两杯果汁,一杯放到她面前
温颂抿唇,“谢谢”
话落,就见她拆开一次性餐具,闷不吭声地吃了起来
商郁好整以暇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唇角冷冷地扯了扯,“过来吃个饭,就这么不开心?”
“没有”
温颂下意识摇头,又夹了块脆皮烧肉
不知不觉,香芋排骨已经吃的见了底
商郁睇着她,“不是说吃过了?”
“……”
温颂放下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不上来,看见林知岚输密码进他家后,她心脏处一直像压了块什么一样
不太舒畅
商郁皱了下眉心,漆黑双眸似要将她看个透彻,但她依旧无动于衷
他忽而起身,一把将人抱起,放到餐桌上,逼她与自己对视,“大小姐,到底因为什么不高兴?是只想和你那个假离婚的老公吃饭?”
他看上去有些烦了
温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是什么身份呢
一个情人而已,没有资格去问他和林知岚的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
双脚离地的感觉,让温颂心里愈发焦躁起来,她躲开他的视线,“都说了没有”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持
商郁双手撑在她大腿边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身体范围内,“我抱你去睡觉?”
温颂自然而然地往那方面想
她摇摇头,“下次行吗?”
她大姨妈可能还没完全走干净
感受到她一次又一次的抗拒,商郁忽然冷了脸,往后一退,下颌往大门方向微微一抬,“那就走吧”
声音如淬了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