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接听,一阵极为吵闹的喊叫声与劲爆的DJ音乐从电话那头传来
“谁啊?不知道你胖爷晚上九点之后在泡吧吗?!”
“三秒钟的时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呼呼呼——
狂风呼啸的声音响起,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那吵闹的喊叫声与劲爆的DJ音乐便全都消失不见
“大兽,抱歉啊,我刚刚喝了一点酒,脑袋有些不清醒”那头自称“胖爷”的复苏兽毕恭毕敬地说道
“现在清醒了吗?”饕覆冷声问道
胖爷急忙回道:“清醒了清醒了”
“清醒了就好,我问你,我之前让你护送小九回兽城,在这期间有出什么事吗?”
“没有啊,一切都很顺利”胖爷不明所以地回道
“小九如今在哪里?”
“这段时间九殿下一直待在兽宫养伤”
“你确定?”
“额……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我没见过九殿下离开过兽宫”
“现在去找小九,确认他在不在兽宫,记住,要偷偷地去找,不要让任何兽发现你,包括小九本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确认完给我回电话”
说完饕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坐回沙发
由于那通电话开着免提的缘故,站在一旁的多朗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两兽的对话,他没有发问,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涉及到饕猛,那就是家事了,自己一头外兽插手其中难免会有些奇怪,还是当个旁观者的好
万万里之外,那头自称胖爷的异种复苏兽在接到命令后,立马前往饕餮兽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偷偷摸摸来到饕猛所居住的宫殿外
月光皎洁,给嵌在泥土中的石砖平添了几分朦胧,胖爷踮着脚尖,似鬼魅般来到窗前,豆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通过缝隙朝里面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这座宫殿的大厅没有开灯
胖爷屏气凝神,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单手抓住窗沿,轻轻一跳便潜入其中
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见大厅里并无复苏兽后,他缓缓直起身子,在宫殿内走动了起来
大厅……没有
餐厅……没有
健身房……没有
私人影院……没有
游戏室……没有
简单来说,就是哪哪都没有
“不在自己宫殿养伤的话……那去哪里了?”胖爷疑惑地挠了挠头,正打算离开宫殿去其它地方看看的时候,鼻子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嗯?”
胖爷单眉上挑,寻着味道来到厨房,停在了一台双开门冰箱前,这便是那股臭味的源头
“这些仆从还真是不尽责啊,天天进进出出,也不知道检查冰箱里的食物”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仆从,因为黄平在昨天,就不让自己的仆从做饭了,也不允许它们进入这座宫殿
而这些胖爷并不知情,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任何防备地抓住冰箱把手往后一拉
白色的灯光驱散黑暗,冷气混合着臭味扑面而来
胖爷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豆大的眼睛瞪得滚圆,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怔怔地仰头看着打开的冰箱
只见在狭小的冷藏室内,饕猛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其中,一双充血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哈呼~~~哈呼~~~”
胖爷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把饕猛从冰箱里拉出,将其放在地上
由于饕猛的尸体已经僵住了,即使离开了冰箱,也依然保持者紧抱双膝的动作
“九殿下,九殿下,您还好吗?”
胖爷晃了晃饕猛的尸体,可回应他的只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见此一幕,胖爷急忙抱起饕猛的尸体,正打算带其去医院,但刚迈出一步,他便极为突兀地停下脚步,又将饕猛放回在地,然后用自身界域将其笼罩
几秒之后,胖爷得出了一个结论,饕猛已经彻底身死,不可能活下来了
“明明之前还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胖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犹豫几秒后,其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手机,拨打了饕覆的电话
远在万万里之外的饕覆听到铃声,立马接通了电话,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小九他在兽宫吗?”
“那个……”电话那头的胖爷望着地上的尸体,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啊!”饕覆神情不耐地催促道
“九殿下在兽宫,就是……就是出了点意外”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出什么意外了?!”
“就是……死了”
饕覆面色一僵,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一旁的多朗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别墅内的空气在此刻几乎停滞
饕覆喉结微微滚动,拿着手机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自己侄儿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之前还活得好好的啊,怎么会死呢?
而且还是死在兽宫,这未免也太离奇了一点吧!
“大兽,大兽,您还好吗?”胖爷小心翼翼地唤道
饕覆回过神来,尽可能平静地问道:“小……小九死了?”
“是死了”
“你……你确定?”
“嗯,我用界域检查过了,九殿下已无生机,大兽……节哀!”
饕覆手一滑,手机“砰”的一声掉落在地,身体止不住地发颤,五官瞬间变得狰狞可怖,磨牙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他不是一个傻子,在听到饕猛身死的消息,基本就猜到了真凶是谁
烹杀自己下属,掉包锁灵盘,带黯霆前往寂海,杀害自己侄子的这四件事,都是串在一起的,都是同一个势力,或某个人或兽所为!
自己被算计了!
“噗!!!”
饕覆气急攻心,张嘴喷出一口血来,周身所散发出的气息往下降了一大截
“饕覆!”多朗急忙上前,掏出兜里的纸巾擦了擦饕覆染血的下巴:“你没事吧?”
“我没事……噗!”
饕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多朗面色一黑:“你没事的话先别说话,缓一缓,平复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
饕覆应了一声,似一滩烂泥般躺在了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