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苍看向观唐
观唐畏畏缩缩:“我就是个跟班的”
缚苍收回视线,伸手,抓住右边那间古屋的门把手,“罢了,既决定来,就闯闯吧看这枉村能不能留下我缚苍的命”说完,一步踏入,关门
王芥看向观唐:“终末是什么?”
观唐摇头:“我记得好像是一个桥柱,但具体也不清楚”
王芥不再多问,伸手抓住门把手那缚苍敢冒险,他明知里面存在自己需要的,为何不敢
观唐急了:“哥,要不你自己去呢?”
拧开门,一步踏入,观唐,被死死拽着
前方依旧是血月孤悬,光如凝血泼洒而下,将层叠山峦与缭绕的亘古云雾染上诡谲的暗红
一座石桥横跨暗河,桥下黑水无波,静默如面整个画面看上去万物死寂,没有半点生机就连河面都倒影不出任何东西
仿佛那轮血月不存在
与描述的一样
这里正是棋生先祖确认拥有星位传承的地方
王芥走向石桥
桥下,河面上,一具具黑袍魄灵浮起,让两人停住他们看着河面,眼睁睁看着那些魄灵再度沉入同时,脚下的石桥内部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敲击石桥
王芥不再理会,只要这些东西没干扰他就行
没走两步,再次停下,缓缓转头
视线尽头,一道红衣身影静静站着,似在遥望
观唐瞳孔陡缩,哆哆嗦嗦开口:“哥,哥,新,是新娘”
王芥盯着远处牌楼下站着的新娘,新娘后面是一副大红棺材,上面还贴了个喜字这一幕如同寒潮侵袭,让人头皮发麻
“别管她”王芥继续向前走
一步之后,远方,新娘近了明明没动,但绝对近了
王芥眼睛眯起,再次走了一步
新娘,包括整个牌坊,棺材都近了那一幕如同自虚幻被拉入了现实随着自己动而动
他退后了一步
新娘,还是近了
似乎不管他怎么动,那新娘都会更进一步
王芥看向石桥,也不知当初棋生的先祖怎么破局的居然硬生生走到石桥中央
这里距离石桥中央的距离绝对比新娘来到自己面前的距离遥远
也就是说没等自己尝试找到星位传承,那新娘已经能把自己拖入棺材里了
而往后,退出去吗?这怎么行?
“出来”王芥低喝
那个他出来了
王芥盯着他:“赶她走”
观唐又看到王芥对着空气说话,悲哀啊,自己遇到的都这么诡异,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他不想遇到这些玩意
只想安安静静找个地方修炼有那么难吗?
那个他朝新娘走去
来到新娘面前,推
新娘踉跄退后一步,红色盖头下表情怎么样看不到,那双手却握紧了拳头,很是不满的样子
那个他又推了
这次更用力
新娘撞了棺材,倔强上前,不退,明显一个转头的动作盯着这边
王芥眼睛眯起,看着那个他不断推搡新娘,可那新娘无比倔强,就是不退,有种,怎么说呢?有种为爱而坚持的意思
他回忆了一下那些疯子的话,一手拍在观唐肩膀上,吓他一跳
“哥,这时候就别吓人了呗”观唐抱怨
王芥很认真看着他:“这新娘不好对付,你得出马了”
观唐张大嘴,“啥?我?”
王芥拍了拍他,“放心,不是要你娶她你连萧宣都不愿意娶,更不用说她了”
是这么比较的吗?观唐看着王芥,恨不得拍死他
那萧宣起码是活人
回想起来,他真该娶萧宣的越想越觉得那女人可爱
“哥,你别害我了我能做什么?”
“记得那些疯子的话吗?现在这新娘之所以不走,因为她觉得你值得冒险,如果让她觉得你不值得托付终身,肯定退”
“那你怎么不去?”
“我没你帅”
“哥,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你就说想不想走吧我保证,出了这间古屋立刻离开枉村就算再来也不带你”
观唐咽了咽口水,面色煞白,“那,那你要我怎么做?”
王芥意味深长看着他:“自己想”
那个他还在推搡新娘,新娘明显恼怒,可就是不肯退
观唐朝她走去
新娘直勾勾看着,让观唐心里发毛忍不住回头看向王芥王芥挥了挥手
观唐想哭
他尽可能鼓足勇气朝新娘走去
那个他还在推新娘,新娘歪歪扭扭走向观唐
这一幕无比怪异,就跟有情人被拆散了一样直至观唐走到距离新娘不算太远的方位,然后,转身,对着新娘…放了个屁一个很响的屁
裤子明显震动了一下
新娘停下了动作呆滞
王芥??
那个他在后面狠狠推了一把新娘
新娘倒地,垂头,爬起来,这次没朝观唐走去,而是佝偻着腰,心灰意冷的爬入棺材,消失
整个牌坊如潮水般褪去
王芥松口气,果然那些疯子的办法有用一边让新娘嫌弃,一边让那个他威胁当新娘觉得观唐不值得冒那么大险的时候自然会退
至于他自己
那个他就是他体内走出的,新娘怎么可能找他?
观唐彻底无力
那个他返回体内
王芥扶起观唐,拍了拍他后背,“辛苦了你放心,这次你立头功”
观唐抬头,目光哀求:“哥,你要帮我保密这是我一辈子的秘密”
王芥认真点头:“放心”
接下来就该尝试获取传承了
王芥来到石桥中央,抬头,遥望血月
传承,就在血月之上
观唐在不远外静静看着
王芥抬手,掌中是一块斑驳锈迹的铁片当铁片暴露于猩红色光芒下的一刻血月震动,一抹猩色光柱朝王芥而去,将他笼罩,随后,王芥被拖向血月
掌中铁片融化
王芥知道棋生不敢骗他,但这一刻才真正相信
百家星位三十六,上星位不过八这里的渡冥传承就是上星位之一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尽管不少人对星位评价不高,但不妨碍王芥可以修炼星位的力量
听殘那么瞧不上百家星位,也修炼过星位力量
力量不分好坏
漆黑的血月下,俯瞰大地,河面飘了一层黑袍魄灵,浮上浮下的
王芥距离血月越来越近
陡然的,体内太域经自动运转
王芥大惊,他没有运转太域经,为何会如此?
敲门声传来,脚下黄色液体流淌,红花遍地,石桥跨河王芥看着看红花,与古屋内那些魄灵栽种的花形状一模一样石桥不就与下面那座石桥很像吗?
王芥心沉到谷底
出事了
别人能顺利获得传承,但他修太域经,异像与这枉村不少地方重合,产生无法理解的变故
他当即要落下
血月内,一抹光芒闪烁,陡然朝王芥降落
王芥在一瞬间整个人僵直,他,被难以形容的恐怖杀机萦绕,令身体本能无法动弹
天地在这一刻骤然停顿
时间都减缓
他能看到血月之上坠落的一缕暗芒,看的很清楚,清楚到暗芒形状,乃至上面的图样都清晰无比,且于瞬间印刻在脑中
永远忘不掉
暗芒的坠落无限接近自身,朝着额头刺来
关键时刻,血月光芒一闪,王芥能动了,他的身体被血月的力量推动,极其艰难的抬起双臂,以护腕抵挡
乓
一声轻响
暗芒顺着护腕中间擦过,被改变方向,伴随着一抹火星刺入他胸口,于后背洞穿,血洒高空
远处,观唐呆滞看着王芥身体坠落,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王芥身体狠狠掉落,砸下
同一时间,暗芒回旋,血月光芒鼎盛,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令原本猩红的月色骤然变白
整个枉村的血月都变成了白色月华
无数年来,枉村第一次照耀到白色月光
诸多黑袍魄灵脸上笑容收敛,眼露疯狂,狰狞的看向四周,“杀,杀,杀”
“先灭黄泉,后诛神庭”
“杀杀杀…”
无数声音汇聚成河,在枉村响彻
枉村一间古屋外,神歌与神骨正商议着什么,前后出现了黑袍魄灵朝着他们疯狂杀去
神骨大惊,“怎么回事?”他拉着神歌就逃
枉村从未有过的变故发生
藤影也被追杀了,后面,一个帽子旋转,“挑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帽子?绿色好不好?”
前方,藤影咬牙,心里直发颤
这玩意怎么会盯上他?
不会是那女人在整他吧但头顶白色月华变了枉村变了吗?
贵公子幽临原本的雍容之气被眼前一副血色棺材冲击的荡然无存他呆呆看着面前新娘,“那,那个,我不是人”
新娘唱歌了,这是在求偶
歌声动听
幽临脸色铁青,见鬼他不是第一次来,长辈明明说不会遇到这些玩意的赶紧跑
缚苍也在跑
他在跟谁玩捉迷藏,听到的尽是孩童笑声即便他自认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慌了
整个枉村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