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眼疾手快,在妹妹飞扑过来前,抬手按住少女的额头,问道:
“你们在……射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江薇双手叉腰,喋喋不休吐槽道,“我们在打游戏,他太菜了,敌人突脸,都不知道射击……我刚才喊他蹲下……”
“完蛋,我死了,他也死了!我又掉段位了!”江薇欲哭无泪
游戏结算,黄金掉到白银
她输了一晚上,那种心情,那种感受,输过的人肯定懂
“我不太会”王守一脸无辜
江轻给了妹妹一个脑瓜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在,生活作息也要规律,这都凌晨一点,你竟然带着王守打游戏?”
江薇委屈抿嘴,“睡不着”
这段时间,她太无聊,吃了睡,睡了吃,打打游戏,追追剧,生活作息早就一团乱,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睡
王守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其实……是我想玩,她教我”
江轻一愣,“你想玩?”
“我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感觉挺有意思”王守话锋一转,“无序之地的冒险,顺利吗?”
转移话题?江轻笑了笑,“还行,陶宝与一只鬼新娘融合,云鹿璐迈入半步诡异行列……遗憾的是,没有找到一件真实封印物”
顿了顿,他改口,“也不对,愿望羊皮卷算一件真实封印物”
“愿望羊皮卷……”江薇眸光晶亮,迫不及待地追问,“哥,是不是那种……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宝物?”
“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而且……要付出代价”江轻解释
说着,他从内层口袋拿出薄如蝉翼的羊皮卷,摊开在桌面
江薇颇感好奇,尝试着对羊皮卷许愿,“你能给我一个亿吗?”
江轻,“……?”
羊皮卷回应:可以,代价,先给我两个亿
???
江薇目瞪口呆,继而幽怨地看向江轻,“哥~~”
要是能拿出两个亿,她还许愿做什么,这宝物,假的吧!
不按套路出牌?
江轻饶有兴致问,“我有一个愿望,你如果帮我实现,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满足你”
羊皮卷回应:我无所不能
“那好……”江轻清了清嗓音,一字一顿道,“我想成为造物主”
一秒,两秒,三秒……
羊皮卷回应:我也想
江薇捧腹大笑,“哈哈……不行了,肚子疼哥,这东西靠谱吗?”
王守对这件真实封印物产生兴致,许愿,“你去杀死七大灾厄”
羊皮卷回应:别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守失望地摇摇头,“没用的封印物”
羊皮卷回应:你行你上
“哈哈……不要逗我笑了”江薇缓缓蹲下,“它怼人挺厉害”
江轻捏着下巴,“那,你的能力范围……我的意思是,什么类型的愿望,才能实现?”
羊皮卷回应:我无所不能
笑声渐弱,江薇吐槽,“吹牛”
羊皮卷回应:对
三人面面相觑,王守一言难尽说道,“这封印物……不太正经”
羊皮卷回应: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我刀呢?”王守转身去拿黑色匣子
羊皮卷回应:砍我啊,谁怂谁是狗
江轻略微察觉不对劲,嘴角荡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希望我们毁了羊皮卷?换句话说,羊皮卷是你的封印?你是鬼?”
羊皮卷回应:我有权沉默
江薇念头一转,笑吟吟问,“羊皮卷啊羊皮卷,你说,谁是世上最美的女孩?”
羊皮卷回应:反正不是你
???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王守,刀呢?”江薇气鼓鼓道
江轻赶忙收起羊皮卷,这件封印物……真他妈欠抽
他忽然在想,要是让宋平安与羊皮卷吵一架,绝对精彩
王守拿出斩鬼刀
江轻扶额摇头,“别闹,未来……还得靠这件封印物组队”
“你们饿……”他打量桌面
什么蛋糕、饮料、薯片、卤味、泡面……一大堆东西
“看来,你们不饿”
王守摸摸肚子,“胖了一点,明天开始锻炼”
“我才不信,一般说明天开始锻炼的人,往往坚持不下来”江薇穿上拖鞋,踱步门口,“哥,陶宝在你那边?”
“嗯我们点了许多夜宵,今晚聚一聚,你慢点”江轻喊道
少女走远,他手肘碰了碰王守的胳膊,“人都走了,还看?”
“没看”
“静静,你……你该不会?”
“没有”
“我都没说,你没有什么?”
王守将斩鬼刀放入黑匣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坦坦荡荡”
“不过……你妹妹挺好玩”
“咳……”江轻呛了一口气,“好玩?”
王守意识到说错了话,一本正经道,“是挺有意思,性格活泼”
江轻褐眸直勾勾盯着王守,“她才十八岁”
四目相对,良久,江轻扑哧一笑,“好啦,开玩笑,其实……她要是喜欢你,我举双手同意,但……她还在上大学”
“唉,我再说什么……我们可能没有未来,可能……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江轻哭了
王守习以为常,抽出一张纸递给他,“如果某天死在一起,也算不错的未来,不是吗?”
“呼……”江轻一遍遍深呼吸
“静静,我没时间了,我活不过27岁……没时间了”
王守瞳孔一缩,“什么?!”
人真的会在某一刻,突然情绪崩溃
江轻蹲下,咬紧嘴唇,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眼泪一滴滴掉落
一想到生命所剩无几,一想到还剩十三次任务,想到七大灾厄挡在前方,想到妻子……江轻一阵窒息
倏然,狂风吹开半掩的窗户,白色蝴蝶翩翩起舞,落在江轻指尖上
它仿佛在安慰他,仿佛在说: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
江轻鼻子酸涩,一动不动,生怕惊扰白色蝴蝶
王守震惊,转身看向窗外,路灯下,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
夜幕之下,白衣女子和紫裙女子缓步走着
审判不太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哭了?”
洛玥声音柔和,“因为……他是人”
“他是人?”审判左手提着一个袋子,右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细品洛玥的话,“所以……人很脆弱,动不动就哭?”
微风卷起捋捋发丝,洛玥驻足十字路口,半是心疼半是无奈道:
“他压力太大……还是一个不希望把负面情绪带给朋友的笨蛋
“什么都一个人扛,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哭”
“我们恋爱之前,他经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