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如是如此评价
楚殇仍是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距离天亮,也就还剩两三个小时
不称职的父母?
萧如是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就连她,都不算称职
那楚殇,自然是更加的不称职
事实上
不论是萧如是还是楚殇,都的确不算是称职是父母
在楚殇的童年,他们都因为各自的原因不曾陪伴过楚云哪怕一天
尽管这里面有老爷子的强权原因
但任何父母,都不应该为了一些特殊原因,而放弃也孩子共同成长的机会
哪怕这很艰难
“天快亮了”楚殇毫无征兆地说道“这一战,应该也快结束了”
“这一战如何结束,你关心吗?”萧如是眯眼问道
“不是很关心”楚殇很坦诚地说道
“那些牺牲的战士,也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萧如是问道
“你想听实话吗?”楚殇抬眸看了萧如是一眼
“当然”萧如是说道
“就算今晚楚云死了我也不关心”楚殇一字一顿的说道“相反如果只论这一战的效果,以及我所预期的环境他死了,效果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萧如是皱眉
“因为你会陷入愤怒你会不顾一切地,进行复仇”楚殇说道“一旦你愤怒了红墙内很多曾经追随你父亲的老人,也会陪你一起愤怒这能达到的效果,是很好的”
“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误的话”萧如是冷冷说道“你在意的,只是这一战的效果而并非胜负甚至,在你的这盘大棋中,哪怕是我儿子楚云,也可以成为煽动愤怒的棋子?”
“人终有一死”楚殇说道“这是谁也躲不过的宿命早死晚死,我认为,只要有价值,就是有意义的”
“如果你不做这一切那群已经在战区牺牲的战士,不是就可以逃过这一场浩劫吗?”萧如是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但他们也有可能死在其他战区死在不久后的某一战”楚殇一字一顿的说道“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只是早晚问题”
萧如是终于等来了楚殇的正面回答
尽管在此之前,她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但此刻
她得到的却是楚殇的正面答案
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这是楚殇掌握的最前沿的内幕
也是帝国的态度
“当一个庞大的史诗级的霸主,地位被威胁,手中的特权变少他们将不再沉默他们将动用级别最高的手段来稳定自己的地位,以及特权”楚殇平静的说道“而一旦这一切来临华夏,必将遭重第一个遭重的,也就是华夏”
“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萧如是说道“但这一切什么时候才会来临,谁也不好说你凭什么认为提前开始这一切,对华夏更有好处而不是破坏了华夏的发展?”
“明年这一战就会彻底打响”楚殇点了一支烟,目光锋利地说道“在不引发第三次大战的前提之下帝国将无所不用其极不论是经济战,还是在华夏内部制造矛盾这就是帝国下一届领袖的唯一任务”
“你能够确定?”萧如是问道
“我非常确定”楚殇说道
“一旦开始同样会有无数人流血牺牲?甚至更多?”萧如是说道
“是的”
楚殇吐出一口浓烟:“那群亡灵战士,本就是为华夏准备的登陆华夏,就一定会制造战争”
萧如是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那从这一战开始
华夏将再难以获得真正的平静
“只有绝对的强者绝对的霸主才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楚殇说道“靠怜悯,靠同情靠别人的施舍,哪怕拥有了短暂的平静,也迟早会有一天,一无所有”
“但你的手段,终究还是太极端了”萧如是眯眼说道“这本不该是你去做的事”
“谁来做?”楚殇问道“你该吗?我父亲该吗?还是红墙里的那群人,他们该吗?或者,亿万华夏人,他们该吗?”
楚殇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一字一顿地说道:“薛长卿死的时候只和我说过一句话”
顿了顿,楚殇淡淡说道:“他的毕生理想,是让华夏成为亘古永存的超级帝国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
“我给他的答案是”楚殇眼神锋利地说道“不辱使命”
……
战区
到处都弥漫着硝烟与战火
这一战从入夜打到现在
有无数人已经流血牺牲了
而整个华夏民众,都沉浸在这个不眠的夜晚
他们对楚云的话,深信不疑
二十四小时,必将还给华夏一个和平的社会秩序!
华夏建国以来
极少会有全国都彻夜高呼的夜晚
哪怕有,也并不持续
但今夜
华夏明明正遭遇史诗级的灾难
可把自己关在家里的华夏民众,却此起彼伏地高唱国歌
他们尽情宣泄着内心的热血与坚定
他们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他们更加清楚
华夏的战士们,正在奋勇抗敌
他们会将那群牛鬼蛇神通通扫荡干净
还给华夏一个和平的社会
李北牧和屠鹿在确定了很多消息之后
并没有继续留在红墙大本营
反而是一起乘车,在大马路上“闲逛”
他们不断听到那激扬的国歌
那份坚定与热血,经久不散,回荡在所有人的耳中,脑海里
互联网络上,也充斥着爱国与热血的言论
这样的场面
在这样一个只重经济的时代,是极少见的
这种空前的凝聚力,也是无法想象的
李北牧点了一支烟,偏头看了屠鹿一眼:“不管楚殇未来会遭遇什么会被整个华夏、民族,进行怎样的抨击,抹杀但不得不承认,他用他足够极端的手段,激发了民众内心的火苗以及斗志”
“这是用无数战士的生命,换来的”屠鹿眯眼说道“你觉得,值得吗?”
“如果终究会有所牺牲我更愿意在大战来临之前,唤醒民众而不是被迫挨打而不是民众在恐慌中度过那难熬的时光”李北牧说道
“看来,你很认可楚殇”屠鹿说道
“我是认可当前的局势”李北牧摇头说道“或许过程,是极端的,是有所牺牲的但最终的效果,是好的不论是民众,还是红墙内,此刻都保持着空前的团结,以及对战斗的一往无前”
“更何况”
李北牧慢条斯理地说道:“一个连自己儿子的生死都不在意的人你觉得他会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吗?”
“他敢做就不怕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