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仍没放弃
他偏执地认为,韩道仁不会如此简单
他试探了但韩道仁的反应天衣无缝他的害怕,也更像是忌惮楚云的暴力,怕祸及韩金
但此刻,他在靳寒防线崩塌之下的质问也依旧无果
靳寒提出来的?
如果楚云猜测全对,那么先生,就该是靳寒
一个草包少爷会是谋划此事的先生?
楚云不信
他很失望,随手在靳寒只能算普通的脸庞上划了几刀霎时间,满脸鲜血,狰狞可怖
靳寒失声惨叫,双手捂住脸庞
“给你个建议”楚云目光冰冷地扫视靳寒“近期别回燕京”
对靳寒这种公子哥,他没兴趣也生不出太大的仇恨
他只对先生有执念
而身边那些人至今也没查出有关先生的任何线索这愈发激起了楚云复仇的怒火
有些人,有些事
在楚云心中绝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散相反,会更炽烈!
目送靳寒三人离去
叶教授眯眼问道:“这算是给我面子吗?”
“其实我没那么残忍你一直对我有所误解”楚云抿唇说道
“误解?”叶教授优雅端庄的脸庞上写满失望“我欣赏的,就是你骨子里的残忍与暴力你却告诉我,这是对你的误解?”
楚云眉头一挑:“我是一个仁慈而幽默的男人我的梦想是当一个伟大的艺术家”
“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钟爱刽子手”叶教授神情平静道“优雅的艺术家也不错和我气质挺符合”
“你真骚”楚云转身走向门口
叶教授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诱人的红唇微微上翘并没跟上去
“小姐他在骂您”小五走上前,低声说道
“靳寒刚才恼羞成怒到那份上他骂我了吗?”叶教授眯眼说道“你不觉得他很与众不同吗?”
“也许只是单纯的没绅士风度”小五谨慎说道“以及家教”
叶教授斜了小五一眼:“你说话真难听”
小五笑了笑,抿唇道:“但他很给您面子也在为叶公馆考虑”
“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叶教授莞尔说道
小五犹豫了下不敢下结论
“回叶公馆”叶教授缓缓走出咖啡厅“明珠城格局大变楚云成为最大变数这场戏,似乎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叶老或许有更独到的见解”小五提醒道
“什么都问爷爷,我不喜欢”叶教授目光一沉
……
杜青驾车
楚云与薛朝青坐在后排
车厢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如炼狱般压抑
“我是不是会死的很惨?”薛朝青点了一支烟
他的手在抖
兴奋劲过了,此刻残留在身体里的,是恐惧,是不安,是对前路未知的绝望
“你是要当一分钟的大人物还是一辈子的懦夫?”楚云严肃道
“我想当回懦夫”
一分钟的大人物,他当过了现在,他想反悔
“晚了”楚云接过薛朝青递来的香烟扑哧一声点燃抿唇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你想退下来,他们会逼死你”
随即楚云言简意赅地阐述了商会格局
别说薛朝青,就连开车的杜青都听了个明白:“那我姐夫岂不是傀儡炮灰?”
“我不喜欢这样的形容”楚云喷出一口浓烟“有价值的棋子会不会显得比较有内涵?”
“不一个意思”杜青撇嘴
薛朝青哆嗦地手慢慢恢复平静
他咬着烟嘴道:“楚总未来,我需要做什么?”
做大人物的滋味,挺过瘾
也许就算是叶老坐在这个位置,也不可能平安无事,毫无坎坷吧?
“扮演好你的角色该当炮灰的时候,不要怂该被利用的时候,也别爱惜羽毛”楚云玩味道“然后我会耐心等待薛总一个华丽转身”
薛朝青眼冒精光,猛然一拍大腿:“楚总,你这么看好我?”
“别误会商会中你最没存在感也最好控制”
“人们通常不会对弱者产生太大的敌意甚至会同情”
楚云叹了口气:“其实我更能驾驭会长一职但我锋芒毕露太优秀了只好便宜薛总你了”
“姐夫我听出来了楚总这是在埋汰你”杜青煽风点火
啪!
薛朝青一巴掌抽在杜青后脑上,暴躁如雷:“你他妈就不能老实开车吗?老子现在是明珠商会会长!命金贵着呢!”
……
燕京靳家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停在门口
几名安保人员瞧见车牌,立刻进门汇报
很快家主靳东汉亲自出门迎接
身后还跟了一对男女
大儿子,靳西风
二女儿,靳灵
他们迎接的,同样也是一对男女
男的帅出天际
女的,没人敢直视
就连靳东汉,也十分克制
“回来了吗?”
进屋时,女人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
“还没有”靳东汉抿唇说道“老三在纽约有个重要会议”
他态度恭敬丝毫没有豪门望族的硬气
至少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没有展露出来
“你知不知道”
女人抬眸
猩红色的眸子里,露出嗜血光芒:“你家老三做了件该杀你满门的蠢事”
一双儿女脸色陡变
靳东汉却蹙眉道:“楚老板我家老三已经被花了脸遭了报应犯不着吧?”
他并不硬气
但也没跪地求饶
他已经给足了眼前这个女人面子
女人猩红的眸子淡淡扫了靳东汉一眼那美得近乎模糊的脸庞上,毫无情绪:“什么时候骂我楚家人是野种花个脸就扯平了?”
“你定的规矩?”女人直视靳东汉
恐怖威压绵绵不绝排山倒海而来
靳东汉神情复杂道:“等老三回来我让他上楚家负荆请罪!”
他已卑微到了极致
放眼这四九城,能让他退到这地步的屈指可数!
但偏偏,楚家就是其中之一!
不论是女魔头楚红叶还是那个老怪物楚中堂,都是近乎妖孽的存在!
就连那眼里闪着寒光的楚少怀也绝非善类
“靳西风以后我楚少怀出现的地方,你最好别露脸否则我会打断你的狗腿”楚少怀口吻冷淡道
“十几年的交情至于吗?”靳西风皱眉
“你弟骂我哥野种”楚少怀裂开嘴,露出狰狞之色“没这十几年交情,你已经在为他办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