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还是亲自去找雷东谈谈”苏烬说完,起身朝着走廊走去,“帮我挑套衣服,整理一下我就出去”
“好的”管家一点头跟随其后走向衣帽间
推开衣帽间的灯,暖白的顶灯像一面波纹水面洒下光来,照亮满墙排列整齐的西装、衬衫与皮鞋
“幸亏这些都是你有钱的时候备下的,”管家从最靠里的隔层抽出一条炭灰色长裤,轻轻一抖,丝滑垂落,裤线刀锋般笔直,“现在随便一套都要几万块,咱可真买不起了”
苏烬接过裤子,站在落地镜前利落换上,管家已经蹲下从低柜里捧出一双油亮的牛津鞋
“约翰洛布的手工定制,先试试脚感”
鞋跟落地,光亮的鞋面映出半边房间的暗影
苏烬弯腰系好鞋带,嘴角一翘:“嗯...有点电影里老钱的感觉了”
“错”管家从侧边衣架取下西装外套和托马斯·梅森的衬衫递来,“那种风格不适合你,你得是新贵”
西装扣合的瞬间,肩线绷起利落弧度,腰线半寸不多不少,布料的光泽在膝线和裤腿间荡出极轻的褶影
管家一边绕到身后为他整理领口,一边从丝绒匣里挑出一对黑玛瑙袖扣,嵌入袖口时轻轻一旋,金属摩擦的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随即一只手表又递到了苏烬眼前
戴着手表,苏烬随口道:“这表什么牌子的,不便宜吧?”
“又错,东方星经典款,两千多百达翡丽更好,可惜咱们没钱,不过只要搭配的好价格不重要”
苏烬抬手看表,一条酒红色的爱马仕真丝领带从肩后递过来
顺手接住打了个结,镜中人眉眼微眯,手抚下巴表情风骚
“专业的就是好...你不在的日子,我简直就是乱穿”苏烬说完旋即感叹,“这些东西值不少钱,我以前不看重这些,但现在还真舍不得卖”
“人就是这样,体验过就回不去了”管家拍了拍他的肩,“外面随意无妨,在家里必须体面”
“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十万,但我想你该够用了你的实力越强就越不需要我准备,同样的钱对你而言也越来越会失去意义”
管家继续道:“还有你的训练室也重新给你维护好了,差不多还是够你在里面练习七天的时间,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练习?”
“等我下次任务提醒之前吧,出征之前我需要保持敏锐”
“明智”
苏烬笑笑从戒指里取出利群,刚叼在嘴里准备点上
身侧递来一个银制烟盒和打火机
苏烬接过打火机瞄了一眼:“都彭?多少钱买的,有这个必要么?”
“铂金版,一万多我觉得很有必要,细节很重要”管家微微仰身,“回头把你的烟换了吧,配不上你的烟盒,抽点好的”
“我抽惯了,利群么?我不抽这个那就是脱离群众”
“呵,你早就脱离群众了就算你不当薪火也一样,毕业两年每个月就能赚几万,没几个你这样的群众”
叮的一声脆响,烟支点燃
苏烬咬着烟,拍了拍管家肩膀,嚣张大笑走出衣帽间
“你说的对,我早就脱离群众了,不过我这个人...喜欢与民同乐”
“这就装起来了?!”
苏烬在前步步生风,管家紧随其后:“不要再散发魅力了,我建议你以后出任务也不要乱找女人,二代跟你一样...后面还把那些女人请到办公室,一群臭婆娘又打又闹,吵死了!”
“......”苏烬定步,一个激灵,“有这种事?”
“当然有了,很烦他自己惹出麻烦,让我应付...你可别跟他学”
“呃...”苏烬挑了挑眉,“好吧,前两代薪火的事以后你给我多讲讲”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我记住的跟你讲的也差不多,可能是事情太多,许多事我都忘了”
“行,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苏烬迈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未走两步,管家及时叫住:“等一下,还有些事呢”
“还有什么事...这什么?”
苏烬转回身询问,一眼瞥见管家手上捧着的盒子
管家手指一拨盒盖打开,露出内部一排厚框眼镜,每一幅镜腿都篆满奇异花纹
侧方都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不规则蓝色宝石
“你要组建团队,帮你搜集信息,只靠雷东一人肯定是不够的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都可能有出现问题,这眼镜是我利用一些废品库的材料做的,这个眼镜能让普通人也能发觉异常”
“组建团队这事我还没想好...我不想动静搞得太大,引起别人注意”
“东西先给你自己决定,如果要招人,前期跟他们说好,想个合理的名义...我想办法在幕后帮你稳住他们”管家道,“另外,你不想惹麻烦,把手机换了吧,尽量减小风险”
“我这手机挺好的,怎么了?”苏烬拿出手机问道
管家微微歪头,不发一言
“好吧,换个什么手机?”
“都是港版,看你喜欢什么了”
管家拿出两部手机呈给苏烬
“用不惯苹果,就这个蓝色的吧,硬朗”
“工作流程定下,以后发消息的时候最好编一些黑话”
“明白”
“需要我提前替你约一下雷东么?”
“不用了,我自己约吧”
一切收拾完毕,苏烬走出办公室
仍旧是之前空置的写字楼,顺电梯直下走到停车位
左右扫了一圈,苏烬拿起手机打电话:“管家,我车呢?”
“车卖了,拿去填窟窿了...你手机里装了滴滴,我给你预充了两千,打车走吧”
一口气堵在苏烬心口:“打车?我穿这一身怎么也得配个马丁吧?我不管,我要马丁!”
“你别闹了,多大人了?早就没钱了,再说你不也接受现实了么”
“我从楼上装到楼下,一个人没遇见,你现在告诉我打车!我现在折叠屏电话都是展开打的,没钱可以忍,车没了我忍不了,打车我不又回归群众了吗!”
“你不是喜欢与民同乐吗?”
“我他妈最讨厌刁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