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站着没动,皱眉看着许真真
许真真轻声说,“你去吧,我没事的”
她眼里流露出祈求:快走,只要有人逃出去,才能有机会搬回救兵!
杨瑞眼眸浮现起一些心疼,摸了摸她的脸,看向那莫老太爷
道,“我是有药留在农庄里,但药效不高,你想续命,怕是不太可能你若信得过我,便善待我的妻子和这帮锦衣卫,等我回来,给你配置真正的长生药”
老太爷激动到浑身发抖,往前跨了两大步,“此话当真?”
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失态,又恢复了那副慈祥的模样
“如此甚好你且先拿些普通的神药回来吧既证明了你的诚意,又能让我补补身子”
他笑容温和,就像一位普通的长者,“我请你来作客,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此时此刻,我心脏都在砰砰的跳呵呵,年纪大了,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啊”
普通神药他要,续命宝药,他也要
除了续命,他还要财富
不然他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儿,在皇帝眼皮底下掳人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许真真嗤笑
请杨瑞来作客?
还真敢说,臭不要脸!
杨瑞点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转身大步往外走
他很想不管不顾,用精神力带着许真真离开
只要出了国都,任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那样他便会被暴露身份,皇帝便会立即想到,他便是那位拥有强大暗器、且能神出鬼没的神秘人
不管他有没有反心,皇帝都会将他这个头号威胁给扼杀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一国之君抗衡
而眼下,局面也还没有糟糕到要动用底牌的地步
就如丫头所暗示的意思,先走出去,才有机会搬救兵
只是丫头,委屈你了
他攥着拳头,心里正如是想着,身后又传来老太爷的话,“慢着”
声音冰冷而带着杀气
许真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杨瑞却是神色平静的转过身,“还有何吩咐?”
“老朽希望你是独自一人,回到莫家若不然,令夫人和这些锦衣卫……”
谁都听懂他的未尽之意
不准去搬救兵,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杨瑞神色变得冰冷,“我会独自一人去农庄,再独自回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一两个人跟着但是,在我离开后,有人找上门,可不能赖我”
老太爷略一沉吟,随手指了两名黑衣人,“国舅爷如今是大名人,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辛苦你俩走一趟吧”
两名黑衣人有些激动,抱拳,“属下不辛苦属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死而后己”
这老头儿都背叛了皇帝,不顾全家,乃至九族上千人口的死活,冷血而灭绝人性,这些黑衣人对他的尊崇,却丝毫不减?
看来,这老头儿被他们彻底洗脑了
他能力不小,野心也很大!
好可怕!
这样的人,怕是还留有后手!
杨瑞心里头满满都是忌惮
他一步步往外走,脚步沉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又有一人大喊,“慢着!”
这声音很熟悉!
他转过身,看到沈逸飞被两名黑衣人押着,朝这边走来
他深深蹙眉,双眸化作冰刃,刺向沈逸飞
就如许真真所说,此人是打不死的蟑螂,太令人恶心了!
老太爷的人,比高仁先一步找到了他
那么,没找到他,高仁为何还未回来?
十有八九出事了!
沈逸飞脚步一顿,打了个冷战
在杨家时,他就惧怕杨瑞
在暗牢里,又被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给吓破了胆
此时他明明离得还很远,他的手脚却不受控制的发软
这是来自灵魂的恐惧与压制,他克制不住
等等,手?
沈逸飞看着杨瑞那双粉嫩的手臂,顿时瞳孔紧缩成针,面容染上兴奋的红光,浑身发抖
他的手颤抖的指着杨瑞,“祖父,他并不能制造神药,放他回去也只是搬救兵,没必要的真正的神药,”他手指头转了个方向,指向许真真,“在她身上”
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许真真
老太爷双眸微睁,看向许真真的目光,狠厉如刀
他却答非所问,“听说国舅爷的神药,都被你拿了?”
哪里来的国舅爷?
沈逸飞怔愣了片刻,才想起杨瑞早被皇后认作了义兄
顿时心里嫉恨,面容都在微微扭曲
那神药是许真真所得,凭什么让姓杨的坐享荣华富贵?
若是当初自己和许真真搞好关系,此时成为国舅爷的,是自己!
此时听了老太爷的话,他恨不得立即杀了杨瑞
暗牢里没有别的出口,却有几道暗门,里边是独立的牢房
他很早以前,就计划着复仇,而拉拢阿满,便在他的计划的之内
略施小计,便让阿满对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不但带他在暗牢里逛了个遍,还将这两个牢房的钥匙锁在之处,告诉了他
他佯装从暗牢里出逃,实质上他很清楚,外边有人守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很难逃脱
因此,他便躲在了这两个牢房里
想着等许真真他们走了,才出来
而从杨瑞身上搜到的灵泉水,他全给喝了
保命的东西,他不可能会留给老太爷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高仁等人搜不到他,对暗牢了如指掌的老太爷,却派人把他给揪了出来
往这里来的这段路上,他想不通为何老太爷要抓自己
心里猜测的是,老太爷或许是想把自己交出去,以保全莫家
若真是那样,他就反咬一口,说是受了老爷子的胁迫,将他往死里踩
因为,那暗牢里有条暗道,很长很曲折,都不知通往哪里,诬蔑他通敌叛国都行
他都计划好了,此时听到老太爷的质问,他才知,是杨瑞把他捅了出来!
该死的疯狗!
沈逸飞心里愤怒,面上却装得可怜巴巴的,“冤枉啊,祖父,此人奸诈狡猾,他的话信不得若小子真搜出神药,定当第一时间送您手上,阿满也会同您汇报的”
老太爷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好几眼,才哼一声,“回头再同你算账”手指着许真真,“你确定,东西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