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自欺欺人这么多年,今年总算醒了可她又感觉没了希望,才一下子病倒
她幡然醒悟后,你们见她对我如何?天天骂我,逼我跑步,还不够我吃饱!
而你们成了宝宝女,想吃什么买什么,这差别多大啊,我都抑郁了呢”
她怨气满满,如宝如烟相继笑了起来
这个大姐,以前眼高于顶,从不正眼瞧人,没想过她也会说这些掏心窝的话,还挺接地气
“姐,那你怨娘吗?”
杨如珠瞪圆了眼,“娘现在才是真的对我好,我傻子么我怨她?”
“呵……”如宝姐妹俩都笑了
杨如珠摸了摸鼻子,“二妹、三妹,我同你们说,爹娘如今有了本事,咱家日子好过了,那些不好的人和事,就忘了吧我们都要好好的,相亲相爱……”
她忽地“嗷”一声,“好肉麻,受不了!”
打了个寒颤,双手搓着脸上的鸡皮疙瘩,又惹得如宝、如烟一阵大笑
如男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几个姐姐一脸笑意,气氛和谐,便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大姐、三姐,你们在聊什么呀”
杨如烟拉她过来烤火,“在聊你这个小鬼头,是不是又躲在伙房里偷吃”
如男毫不犹豫的把如珠给卖了,“才不是我娘在烤芝麻薄饼,大姐和外公、烈风在那儿偷吃,全给造完了,娘这会子还在骂她呢”
如珠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那有什么?娘一天不骂我,她心里都不舒坦的,习惯就好”
杨如烟笑道,“娘也难,你这皮糙肉厚的,她骂了也没用”
杨如珠扒拉下火盆,“嗐,娘那是越老越唠叨说起来,爹比咱们可怜他平时跟个官老爷一般威风凛凛,可在娘跟前,立即变成听话的小弟弟,一点儿男子汉气概也木得”
她的几个妹妹差点没笑死
杨如烟笑得抽气,道,“大姐,你同情咱爹,那大姐夫呢?他对你言听计从,都快成你儿子了”
如男补刀,“不,娘管这叫舔狗”
“哈哈!”众姐妹大笑
杨如珠不以为然,“你们不懂,自家丈夫还是要听话些好不然他就像那断了线的风筝,你想拽也拽不回”
得了,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杨如烟和杨如宝各自想到自己那远走高飞的丈夫,一下子黯然神伤
杨如珠尴尬了,正无所适从,招娣出现在门口
“姐妹们都在这儿呢”
她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堆折叠好的衣服,“正好,这是新衣裳,姐妹们都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哎呀,五妹,辛苦了”杨如珠喜滋滋的起身,“我是老大,让我先试”
招娣把衣服放在床上,拿起最上边那一套,“大姐最近又清减了,衣裳可能稍大了些”
杨如烟笑道,“那就给二姐穿,她显怀了,穿了刚刚好”
“一边去,想都别想”生怕被谁抢了,杨如珠拿过衣裳才去关门却有一只手伸出,把门抵住
一看是盼娣,便松了手
小丫头瞧见屋里气氛融洽,便也笑眯眯的,“几位姐姐,你们怎的都聚在这儿呀?”
招娣问,“那你怎么也来了呢?”
小丫头搔搔脑袋,“我来问问二姐,想吃什么,让娘做一点”
杨如烟等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杨如宝鼻子陡然发酸
读完陈满谷的信,她没有落泪,此时却差点忍不住
姐妹们定是得知了信的内容,都想着来安慰自己,才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的
这种温暖,是以往从未体会到的
她轻声说,“这半年来,咱家发生了许多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爹娘的守护,咱们也没受什么伤害,反倒跟着享福了这以后,咱们姐妹团结起来,把作坊做好,让爹和娘也享享清福”
杨如珠一面穿新衣,一面挥舞着手,“不错爹娘苦了一辈子,老了还让他们奔波劳碌,那是极大的不孝
我在这里先表个态,明年我作坊的酱油,销满整个白马州的杂货铺、酒楼,挣好多好多的钱,让爹娘吃香的喝辣的”
几姐妹面面相觑,忍不住憋笑
她顿时炸毛了,“笑什么,瞧不起我咋的?”
杨如烟抽了抽嘴角,“大姐,你能将眼界放宽一点么?这白马州拢共也才两间铺子,三间酒楼、两间客栈,你能销几瓶酱油啊?还挣好多钱,切你应该说,你要铺满整个翌国,再销往其余国家,乃至海外”
“好,我重新说我要我的酱油铺满世上的每一个角落,特别是……”她停了下来,冲如烟挤眉弄眼,“特别是乌塔尔三妹,到时你帮我说两句,闻人先生定然愿意帮忙咱们与他里应外合,把整个乌达国拿下,嗯?”
“姐姐你说话便说,提我作甚?”杨如烟俏脸绯红,推开她就急急往外走
杨如珠伸手拉她,“哎哟,三妹,你新衣裳还没试呢”
“你们先试,我去带嘟嘟”
杨如珠拽着她不放,“嘟嘟有王大姐带,咱姐妹好不容易聚一块,一起说说话要不然年后各忙各的,想见一面都难了”
杨如烟便依了她,“那你可不许浑说了闻人先生是人中龙,咱们可不能随意开人家玩笑”
杨如珠想说,扭扭捏捏的作甚,若是老娘,可不管他是龙还是虫,只要我喜欢,就把他抢过来再说
只是,三妹终究不是自己,她无法的思想更为保守,是以,此事不提也罢
“行了,都依你快帮我瞧瞧,这衣裳我穿得好看不?”
这是一套鹅黄色的衣裙,加上雪白的毛领和毛袖口,衬得她的小圆脸白皙剔透,她如今不胖,只是稍丰腴,是以,也不显臃肿,反而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杨如烟不住点头,“好看,贵夫人也似”
如男也拍着小手,“太美了太美了”
“真的吗真的吗?”杨如珠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被人夸好看的,顿时心花怒放,眼睛都湿润了
众姐妹异口同声,“哄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