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要不要亲会儿?
日头微斜,那一角花木繁杂
谢渊一个人靠坐在轮椅上,目光悠然,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看起来气定神闲,似笑非笑,是在看一场不可多得的好戏
沈药内心发虚,笑肯定是不敢笑了,垂下脑袋,不敢和谢渊对视
她受欺负的时候还击回去,谢渊是会给她撑腰,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主动欺负别人啊
更何况,说到底了,谢景初也是谢渊的侄子
沈药刚才踹谢景初那一下谢渊肯定看见了,一定会觉得她很暴力很无理取闹吧?
毕竟男人都喜欢小鸟依人,爱撒娇也会撒娇的女子
“小皇叔”
谢景初咬咬牙,向谢渊行礼
顾棠梨仍坐在地上,嗫嚅着,嗓音可怜,“王爷见谅,刚才靖王妃踢得我实在是太疼了,我站不起身,不便向王爷行礼了”
谢渊不言
顾棠梨顿了下,又道:“王妃还踹了太子殿下呢”
谢渊嗯了一声,终是纡尊降贵地开口:“本王看见了”
顾棠梨接着说:“也不知道靖王妃为什么突然这样做,难道是因为今日太子殿下与我定亲吗,王妃不高兴……”
“若非本王腿脚不便,站不起身,不然,本王也要给你们两下”
谢渊直接利落地打断了顾棠梨未尽的话语,嗓音透着冷意
顾棠梨:?
谢景初:???
沈药惊讶地抬起头
“走吧”
谢渊再度开口,“药药,我们该回家了”
因为是对着沈药说的,语气柔缓得叫人感到陌生
沈药乖乖走上前去,跟着谢渊离开
只留下谢景初和顾棠梨在原地发呆
谢景初觉得难以置信
沈药究竟是做了什么,居然把小皇叔迷成这样?!
还有药药这个称呼……
这样亲昵,过去都是他这样叫沈药的!
“太子殿下……”
顾棠梨软下嗓子,颤着声开口,想要勾起谢景初的怜惜
谢景初回过神来,看向她,眼神冷漠至极,“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
顾棠梨一怔
谢景初转身就走,没有再理会她
顾棠梨呆坐在地上,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沈药……
都怪沈药!
当年,沈药痛打了邻家那个哥哥之后,事情闹得很大,将军府上下都知道了
沈将军进宫求见陛下,当天邻居全家都被外放,连夜赶出了望京城
而沈药的爹娘兄长,全都夸沈药有本事,有决断,不愧是将军府的女儿,给她买了一大盒蜜饯
顾棠梨看得羡慕,以为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奖赏
可是回到家,迎接顾棠梨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
母亲说她不知检点,为了蜜饯,清白名誉都不要了
爹爹说她丢了顾家的脸面,害得他在沈将军面前抬不起头来
顾棠梨既伤心又委屈,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了沈药,更怪罪沈药,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害得她挨骂
现在,她对沈药的厌恶只增不减
凭什么所有好的人、好的事,都只围绕着沈药?
难道她不配得到这一切吗?
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顾棠梨暗自在心底发誓,她一定要夺走沈药的一切!
回靖王府的马车上
沈药还有些局促,用眼角余光小心打量着谢渊的神色,揣摩着他这会儿的态度,不敢贸然开口
“踹得疼吗?”
谢渊忽然开口
沈药愣了一下,急急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是顾棠梨故意摔倒,还要让我去给她请太医,说一大堆很恶心人的话,我一下没忍住,就……”
顿了下,她耷拉下脑袋,“我知道错了,王爷你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谢渊却叹了口气,“药药,我没有生气我是想问你,踹他们踹得疼吗?”
沈药一怔
他……
不怪她,还问她会不会疼?
她扭头看过去,小声问:“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谢渊扬起眉毛,“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沈药起了个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你在姨母面前装无辜可怜,还是因为你踢了顾棠梨和太子?”谢渊倒是帮她说了
沈药很不好意思,低下脑袋,“我知道错了,真的”
“你没必要道歉,”谢渊很轻地蹙眉,“药药,我没有生气,并且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沈药有些愣神
谢渊居然觉得,她做的很好?
真是不可思议
“药药”
沉默片刻,谢渊又叫她
“……什么?”
谢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后天,我便要出门了”
沈药看过去:“去接应云副将?”
“是”
谢渊颔首,“我拜托了姨母照顾你,你在望京,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了,便尽管去找姨母”
沈药愣了一愣,“侯夫人吗?”
谢渊勾了下唇角,“她连当今陛下都敢指着鼻子骂,有她在你身边,你在望京,还是可以横着走”
沈药有点儿害臊
她没想在望京横着走的,今日只是不得已反击周舅母,也实在是被谢景初和顾棠梨气到了
抿了下嘴唇,沈药想问问谢渊大概要多久才回来,谢渊却率先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
沈药轻轻摇头,“不用了,王爷,我没什么想要的”
谢渊对她已经足够好了,若是一味地索要,谢渊总有一天会觉得厌倦
可是不知为何,面前的谢渊听她这样说,皱了皱眉头,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沈药忙不迭补上一句:“多谢王爷惦记着我,只是王府上下一应俱全,我实在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缺的”
谢渊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
但是很显然,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沈药茫然,他这是不高兴了?
可是回顾一下刚才二人之间的对话,她并没有说错什么呀
沈药实在疑惑不解
男人的心思,真是好难猜
后半段路,二人之间没怎么说话
入夜,沈药按照惯例,等着谢渊回来了,才去床上睡觉
谢渊梳洗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床上,心里直打鼓
听到轮椅声逐渐靠近,沈药局促紧张起来
看过去时,谢渊的神色却很平淡,熄灭了床前的烛灯,在床上躺下
沈药内心怪异,偏过脸,看见谢渊安静的侧脸,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流畅完美
但他闭着眼睛,显得冷淡而又疏离
沈药不喜欢这种感觉,捏了捏手指,试探性地开口:“王爷……”
“嗯?”谢渊的鼻音
“你体内的催情酒……已经好了吗?”
沈药红着脸,使劲壮了胆子,声音却还是因为羞耻很是微弱,“要不要亲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