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你以为你不接电话,把我们删了,就能断了我们的关系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得管你”
陆母丝毫没有因为陆婧自杀过而收敛,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陆婧跟她争辩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挂了电话,关了机
不关机,还会再打来的
再好的心情在这一刻,也被摧残了
迟暮联系不上陆婧,家里也没人,他不得已向苏离求助
他们分头去找人,都没有人影
苏离想了想,她回了她家
一出电梯,就看到陆婧蹲在她家门口
“你真的在这里”苏离走过去,将她拉起来,“你不知道迟暮担心死你了”
陆婧贴着墙站起来,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
苏离不解,她先开了门,带着陆婧进去
去拿了瓶水给陆婧,这才给莫行远发信息说人找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爸妈又来逼你了?”
苏离很担心陆婧,她真的怕她撑不住,又寻死
陆婧看向苏离,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我没有搞明白,之前他们不是挺看好迟暮的吗?还非得让你们月底办酒怎么突然就变了,知道你俩在一起,反而各种阻拦?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离是后头才知道陆母看到她和迟暮的结婚证才那么偏激的,也是因为这事,陆婧才自杀的
面对好友的关心,陆婧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得出口
她能说,父母觉得她嫁给了好朋友老公的司机丢人吗?
这样苏离怎么想?
“他们恨不得把我拴在身边,像小时候一样,他们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陆婧长叹一声,“以前觉得大了,他们就不会管自己了没想到,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他们越管越多”
苏离抱住她,“我说话不太好听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断了关系”
“真要断了关系,我会成为村子里的‘名人’”陆婧自嘲,“要戳我脊梁骨的”
“这年头,怕什么?骂就骂,听不见就行了”苏离代入自己,很生气,“生养之恩是大,但是也不能困着你一辈子啊”
陆婧也很无力
她也想果断一点,干脆就断了这段亲情但他们是父母啊,哪能真的断了?
她没那个勇气
苏离看到陆婧低气沉沉的样子,也知道没办法劝
陆婧的父母除了控制欲强之外,别的时候对她还是挺好的
要不然,她怎么会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狠心跟他们断了亲情呢
没多久,迟暮和莫行远来了
看到迟暮,陆婧有些无地自容
“要不今晚我陪她吧”苏离猜测陆婧不好独自面对迟暮
莫行远皱眉,盯着苏离
很显然,他不太乐意
“迟暮陪”莫行远说:“他们是夫妻”
陆婧闻言,更是低下了头
苏离瞪着莫行远
莫行远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迟暮走向陆婧,对她伸手,“先回去吧”
陆婧看向了苏离
苏离也知道,这事得他们去面对和解决,她能做的,很有限
“你现在确实是应该跟他共同面对所有问题”苏离对陆婧点头,“相信他”
陆婧深呼吸,这才起身
“那我们先走了”迟暮打完招呼,就带着陆婧走了
门一关,苏离瞪着莫行远,“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陪她一晚上怎么了?”
“你陪她一晚上,能解决问题吗?”
“她现在不是需要解决问题,是需要有人陪”
莫行远睨着她,“迟暮是她丈夫,你觉得你陪好,还是他陪好?”
“现在说不定就是我陪更好呢”苏离这一点自信还是有的
迟暮是她老公,但他们感情没有那么深
更何况,这事事关迟暮,陆婧肯定也不太好开口跟迟暮分享
“人家夫妻的事,你别太操心”莫行远看了眼时间,抓着她的手,“走了,吃饭去”
陆婧坐在车上,心神不宁
迟暮看了她一眼,认真开车,一直到了她家楼下,停了车他才问她
“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陆婧难以启齿
迟暮又问:“跟我有关,对吧”
陆婧嘴唇动了动,低下了头
“你父母是对我的身份不满意,对吗?”
陆婧终于看向了他
这一眼,迟暮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莫总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他需要我,我都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可以是司机,也可以是保镖,或者是助理”迟暮很坦诚,“如果他们是介意我的身份,我可以开公司,但是莫总这里的工作,依旧是第一位”
陆婧没想到迟暮这么敏锐,什么都知道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没有任何问题”迟暮看着她,“明天我跟莫总说一声,陪你回去跟你父母好好聊一聊”
陆婧握紧了手,“其实他们在意的不是你……”
她在面对客户的时候嘴巴很能说,就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那是什么?”
陆婧深呼吸,“他们在乎的是,苏离的老公是你的老板,而我和苏离是闺蜜”
“不还是在意我的身份吗?”迟暮懂,“是人都会被比较,熟悉的人更是会攀比”
人性,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陆婧说出来后,也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以后,有什么事别藏在心里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迟暮的眼睛,陆婧的心定了定
她点头,“谢谢你”
迟暮打开了车门,先下车,再过来打开她的车门,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要适应你已婚的身份,更要习惯我的加入”
以前迟暮给陆婧的感觉就是话少,冷淡
现在,他话还是少,但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次日一早,迟暮给莫行远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苏离正好从卧室里出来
她随口问了一句,“谁啊这么早”
“迟暮要陪陆婧回去见父母”
苏离去倒了杯水喝,“迟暮还挺有担当的陆婧的冲动,不会让她失望的”
莫行远看到她很疲倦,皱起了眉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什么?”
“跟我去公司上班”
苏离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非常警觉,“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