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的酒量的确是一流的,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后天喝出来的
从基层起来的干部,很少有酒量很低的人
邹文征自诩有一斤半的酒量,但在张俊面前,只能算是小弟
只不过张俊轻易不会显露酒量,一来他要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二来醉酒伤身
但是今天晚上这顿酒,他想省也省不了,只能舍命陪君子
张俊要挨个给12位企业代表敬酒,而且每个人不能只敬一杯,更不能厚此而薄彼,必须一视同仁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知道,到底谁会真正的落实投资
这一轮喝下来,张俊差点当场醉倒
不过他的酒劲,都是过后才会上来,而且一般情况下,睡上一觉也能恢复好
昨天晚上,韩莹一个女同志,都敢为了招商拉投资,和邹文征拼酒,张俊又岂能落后?
这场酒宴,大家都喝得尽兴
散席之后,张俊一一和众人握手告别,再三约定考察日期,请大家切勿忘怀
不止张俊喝多了,高守仁和高原等人,也个个都喝大了
压力不能由张俊一个人承担啊!高原等人为了减轻老板的压力,也豁出命去,舍命陪君子,能喝多少是多少
他们每陪客人多喝一杯,张俊的压力就要减轻一分
等送走客人后,张俊等人早就醉眼朦胧,强撑着回到房间休息
高原还想过来伺候张俊,结果走路都不稳当,说话之时,舌头也打结
张俊挥了挥手,笑道:“你比我还要醉!别强撑了,快回房休息吧!”
高原呵呵笑着,扶着墙回房去了
张俊倒在沙发上,感觉酒劲一阵阵的上涌,身子软软的,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
他上次这么拼命,还是在易平县的时候
岁月不饶人啊!
一晃几年过去,张俊虽然还当壮年,但身体机能却已不可逆转的下降许多
他强撑着起身,来到洗手间,先进行催吐,把残酒全部吐了出来,缓解胃部的难受状态
敲门声响了起来
张俊洗漱了一下,出来打开房门
韩莹俏立在门口,关切的问道:“张市长,你还好吧?我看你喝了起码两斤酒!”
张俊手撑在门框上,强忍住喉咙里的难受,说道:“还好”
他话音刚落,身子便一阵摇晃
韩莹连忙进来,扶住他,将门关上,搀扶他到沙发上落座,说道:“要不要去医院?”
张俊无力的软倒在沙发靠背上,说道:“我是学医的,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还能撑得住我睡一觉就好了”
韩莹便扶他到卧室,说道:“他们人太多了,早知道我们应该多带几个酒量好的人出来”
张俊醉意朦胧的笑道:“喔,是的!下次多带几个人来,哪怕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只要会喝酒便行”
韩莹出去拧热毛巾,想给张俊擦擦脸
等她回到卧室时,张俊已经鼾声如雷
韩莹站在床边,怔怔的看着张俊
张俊从政以来,长年累月都在基层跑,身体非但没有发福,比起当年来,甚至还略显削瘦
他五官棱角分明,眉发漆黑如墨,鼻梁高挺,虽然睡着了,却仍有一股不可言说的英挺气质
皆言英雄爱美女,美女又何尝不爱英雄呢?
像张俊这样的男人,连沈雪和林馨都难以抵挡他的魅力,何况其他女人?
只不过张俊贵为市委常委,交际圈子其实也是有限的,一般的女人,也没有这个机会接近他
韩莹和张俊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被他那迷人的风采所折服
都说男女之间有没有缘分,从第一眼就注定了,看不惯的,相处再久也是看不惯,喜欢的人,第一眼就会很喜欢
昨天晚上,韩莹喝醉了,是张俊照顾她
今晚,韩莹感恩张俊,特意过来照顾他
张俊忽然翻了个身,喃喃的吟道:“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糟腌两个功名字,醅渰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志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
韩莹莞尔而笑,坐在床沿,笑道:“张市长,你这读的是哪个诗人的大作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张俊没有回答,原来是在梦里吟曲呢!
韩莹忍俊不住,扑哧一笑,左手扶正张俊的头,右手拿毛巾帮张俊擦脸
张俊倏忽之间睁开眼来,醉眼朦胧,看到眼前佳人的脸,幻化成沈雪的模样
他疑似在梦中,讶异的喊了一声:“小雪,你怎么来了?”
韩莹愣住,寻思小雪是谁啊?听名字,必定是个女人张俊身边,有一个叫小雪的女人吗?
张俊抓住了她的左手
韩莹芳心剧烈的跳动,慌忙收回了右手,可是左手却被张俊紧紧抓住,不能动弹她试着抽了抽手,见抽不出来,便不再挣扎,任由张俊握着她的一颗芳心,扑嗵扑嗵跳个不停
她的纤手,宛如春日里初绽的玉兰花瓣,白皙中透着淡淡的光泽
韩莹娇躯轻颤,小蛮腰宛如新抽的柳枝,纤细柔美中透着灵动的生机
“小雪!小雪!”张俊醉语连篇,“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花城的日子吗?”
“啊?”韩莹樱唇轻启,惊呼一声,低语道,“原来他和那个叫小雪的姑娘,以前在这里相爱过?我听说张市长的夫人姓林,住在京城,肯定不是小雪姑娘吧?那这个小雪,未必是张市长的初恋?”
张俊握着韩莹的手,紧贴在自己脸上,迷离的说道:“我甚是怀念以前——”
韩莹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明知道张俊认错了人,可是她却不想解释
人都有猎奇心理,韩莹想听听张俊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梦话
张俊到底是醉了,胡说八道了一番,又睡了过去
韩莹坐在床沿,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的玉手,还在张俊手里握着呢!
或许,她是怕抽手的动作,会惊醒张俊
也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抽出手来
女人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呢?
韩莹把手里的毛巾,放到旁边床头柜上,就这么默默的守候在张俊床边
晚宴上,韩莹主要陪伴陈保平和邹文征二人,酒喝得没有昨天多,可是也喝了不少呢!
慢慢的,她也酒气上涌,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在床边趴着休息一下再说,于是俯下身子,挨着床边侧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