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旗倾力相助的话,无疑又给张俊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张俊振奋的说道:“老板,我要钱!一千万不嫌少,一亿不算多”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实情
如果是对别人,张俊还有可能委婉的央求
现在他要面对的人是马红旗,直接开门见山的要钱就行了
马红旗也没有废话,微一沉吟,说道:“你们要做这么大的项目,所需资金不在少数,省里就算能批一点,只怕也解不了你们的渴小俊,我有个想法,我和省农行的孙振昌同志很熟,我可以让农行给你们洛山县贷一笔低息贷款不过,你也得明白,贷下来的款,都是要还的,利息再低,但是本金很大,所以算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钱”
张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他也想过找银行贷款,但又害怕给洛山县套上沉重的债务负担
很多借钱发展的地区,最后都落得一地鸡毛
张俊不想把洛山县施入债务的泥淖
此刻听到马红旗的话后,他不由得沉默了
“老板,我不想搞贷款,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万一项目失败呢?那我非但没能让洛山得到发展,反而带给洛山还不起的债务那我真的要成为洛山县的千古罪人了”
马红旗喔了一声,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嗯,那这样,我和郑书记等省委领导商量一下,尽量给你们多批一些资金”
他没有答应给张俊多少钱,因为他也得和郑东方、章立鹏商议决定
马红旗是副书记,在省委排名第三,但在全省来说,他要排到第五,前面还有四个正部级的干部,也是四套班子的正职
副书记是离正部级最近的职务,但毕竟不是正部
而省里有规定,万元以上的资金,必须省长及以上级别的领导审批才行
就算马红旗有心帮助张俊,必须得到郑东方或者章立鹏的支持,至少也要得到这两个人中的其中某个人的支持
张俊也知道老板的难处,于是说了一声好
随后,张俊又打电话给徐沛生做工作汇报
徐沛生是省城市委书记,但同时也是省委常委之一
他并不能直接给张俊审批多少资金,但可以敲敲边鼓,或者在重大事项表决时,给张俊和洛山县投上一票
虽然不需要张俊多说,徐沛生肯定也会支持他,但说了总比没说要好
徐沛生对张俊在洛山县的发展,一直都很关注
听完张俊的汇报后,徐沛生鼓励他道:
“打生态文旅的牌,洛山并非首创,有些县城已经走到了前列,个别县城获得了成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自己的特色,要能吸引游客前往我听了你的讲述后,觉得很有搞头张俊同志,你只管坚守初心,好好的干下去!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在省里投你们一票,给你们应有的支持”
有了马红旗和徐沛生两人的表态,再加上之前章立鹏对自己的态度,张俊的心踏实了许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俊想做点事情,必须要有钱
洛山缺钱,他只能借助外面的力量
光靠打电话,还不够让张俊拿下这笔资金
他还得亲自再跑一趟省城
张俊把拉资金的目光,一直放在省城,而不是西州市
因为他知道西州市也并不富裕
即便市领导认可生态文旅这个决策,也愿意帮助洛山县,但无奈囊中羞涩,的确拿不出太多的支持力度来,还不如市里可能给予的资金,让给县里其他人去讨要
第二天,张俊和洛山县其他人员,分别前往省城和西州市,奔赴各个部门
他们八仙过海,各展神通,努力替洛山县拉资金
洛山县的官员们,从来没有这么团结过,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张俊用他独特的人格魅力,将洛山县所有人的心,紧密的凝聚在一起!
这些人,有支持他的,有反对他的,有看不惯他的
结果都被张俊通过各种手段,笼络、拉拢、施压,逐个的击破,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号令从事
领导者最大的本事,就是指挥下属做正确的事
张俊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洛山县的这些干部,此刻并不知道,他们在为一件何等光荣的事情而拼命
张俊来到省城,拜访了省委几个领导,转眼就到了晚上
他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韩槿的来电
张俊接听电话,笑道:“小槿,我正想去拜访你爷爷呢!韩老还好吧?”
韩槿带着哭腔喊道:“张俊哥哥,我爷爷、他、他不行了!”
张俊听明白了
韩正贤病重!
张俊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韩老现在在家里还是在医院?”
“在医院,刚刚送到医院,他们就告诉我说,我爷爷不行了!我要没有爷爷了!张俊哥哥,我、我好害怕!”
“小槿,你别害怕,有我呢!哪家医院?省人民医院?好,我这就过来!”
张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韩槿
韩正贤对韩槿意味着什么?张俊比谁都清楚
张俊在前面掉头,赶往省人民医院
半路上,张俊接到前妻刘玉婕的来电
“张俊,韩老在我们医院抢救,病危!”
刘玉婕的话,简短而直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必给张俊提供任何建议,她知道张俊该怎么做
张俊放下手机,赶到医院
到达医院后,张俊找到抢救室,看到韩槿靠在惨白的墙面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韩槿的脸色,比墙面还要惨白!
她看到张俊,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然后扑进张俊怀里,恸哭失声
张俊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右手无力的拍打在韩槿削瘦的后背上
虽然他也有过失去至亲的痛苦,但毕竟无法和此刻的韩槿感同身受
历经世事沧桑的张俊,也无法像韩槿那样哭泣
他也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来
这种痛苦,只有恣意的泪水,才可以缓解疼痛
张俊经历过,所以任由她哭
“小槿,通知你父母了吗?”张俊扶起韩槿的肩膀,问道,“他们回来了吗?”
韩槿的两个眼睛,肿得跟包子也似,懵道:“啊?我忘记通知他们了,给你打完电话后,我脑子就一片空白,只知道天塌了,我要没有爷爷了,我一直在哭”
张俊拍拍她的手背,道:“我来打电话给你父母”
他想了想,先打电话给马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