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人好好的坐在家里,祸从天降
看着闯进来的六扇门,又是惊惧,又是庆幸
惊惧的是,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庆幸的是,来的不是锦衣卫只要不进诏狱,就有活命的机会,就会有转机
所以,施家上下都没有反抗,很配合眼睁睁地看着施家老爷子被抓走连带着老爷子的书房也被抄了
凡是写了字的纸张,统统被带走整个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
中途,锦衣卫闻风而动,在施家门口打望将施家满门吓得半死
锦衣卫只是好奇,施家的案子为啥不给锦衣卫办,反而交给刑部故而前来看一眼
萧锦程知道建始帝的用意,只想要免死金牌,暂时还不想杀人
如果施老爷子识趣,一切都好说,不识趣,下次踏进施家大门的就不是六扇门,而是锦衣卫!
他知道陈观楼不待见他,但他还是跑到天牢蹭了一杯热茶
陈观楼看着对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各种嫌弃
“萧大人是来显摆的?”
“陈狱丞看出来了”萧锦程一脸嘚瑟
陈观楼呵呵两声,随意拱拱手,阴阳怪气地说道:“恭喜萧大人晋升九品武者追在后面跑,追得还挺快”
萧锦程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语气,他就是来显摆的,目的达到了,心情很不错
“多谢陈狱丞的认可本官也觉着自己追得挺快听闻,六扇门抓了施家老爷子你好生劝劝那位老人家,让他识趣点否则满门就得进诏狱喝茶!”
陈观楼微微挑眉,“果真是冲着免死金牌来的”
“原来你都知道了那你更要劝劝施家老爷子,莫要做无谓的抵抗陛下下了决心,就一定要达成目的谁敢阻拦,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吃相忒难看”陈观楼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建始帝的嫌弃尽管当着建始帝的狗腿子的面
萧锦程面不改色,“他是天子,是皇帝,我们都要听他吩咐做事你亦然!”
陈观楼呵呵一笑,端茶送客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果然跟姓萧的玩不到一块还是王海王公公更有趣,更好忽悠!
萧锦程喝完杯中茶,告辞离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施大人被送到天牢老爷子精神头还不错,看样子心头有数
将人安置在甲字号大牢,跟安平王同一条甬道,牢房干净卫生还安静
“施大人,你府上已经交了钱你有任何需要,尽管说,能满足尽量满足你老放心,天牢不是诏狱,不会随意刑讯只要你配合,除了没有自由没有阳光外,别的差不了”
“多谢陈狱丞”
施大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子,老态龙钟
“老夫年逾七十,太平顺遂了一生,没想到临到牢,竟会有牢狱之灾哎……世事难料啊!”
陈观楼啧啧两声,“你老人家,人老成精,必定清楚此次牢狱之灾的由头依着我看,有的东西的确金贵,却已经不适合继续持有不如就此放手”
施大人苦笑一声,揉了揉脸颊,“谈放手何其容易,真要放手何其艰难”
“与死相比,放手想必更容易一些你活了一辈子,见多识广,肯定清楚怎么选择更有利于自身,有利于全家全族”
“就怕反复无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好,明日坏,后日全家拉到刑场砍头”
陈观楼听完,笑了笑,“不放手,不用等到后日,明日就拉着你们全家上刑场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你乐意毁在自己手上,我就不用劝了”
“非也!”施大人心事重重,他想要倾诉,他需要有人陪着说说话他有太多想说的
陈观楼名声在外,都知道他信誉卓著,口风很紧,不担心他将谈话传扬出去
“人总得有点依仗在手里,才感到心安”
“可你的依仗,是别人给的而非你们自己的”陈观楼点出问题的关键太祖给了,建始帝想收回
有毛病吗?
应该是有点毛病的
但是,皇权本就无情无义,猪狗不如,讲理是讲不通的皇权从来都是任性的,肆意的,残酷的,无情的,从来都是不讲理,也讲不通
讲得通,那就不是权!
权利的本质,就是唯我独尊!
施大人怔愣,好一会回过神来,“好似小儿持金于闹事没了依仗,施家任人宰割”
“那就重新找靠山,让那位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施家”陈观楼给他出了个主意
施大人皱眉深思,“谁又能大过他”
“大不过他无所谓但是能让他投鼠忌器的人物,还是能找到几个施大人,穷则变变则通,不要墨守成规你是精明一世,可不能糊涂一时啊!”
陈观楼诚心劝解
换做他,免死金牌直接扔了,皇帝要就给他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想要跟皇帝硬抗的本事没有,但是逼着皇帝投鼠忌器的本事还是有的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这些世家豪门,缺少的恰恰就是鱼死网破的勇气穿鞋的终究不像光脚的那般豁得出去
施大人长叹一声,一脸颓丧,“老夫还得再想想”
显然还没有下定决心
陈观楼就说道:“你快点想,时间不等人要是让宫里头那位等急了,下回就该出动锦衣卫你也不想全家老少下诏狱”
“你在威胁老夫”
“非也,我是在拯救你今儿谁来了天老,你知道吗?隔壁锦衣卫指挥使萧大人来了一趟,他明着说,让你尽快做决定否则,锦衣卫手中的刀已经按耐不住你也知道,皇帝的耐心不好,脾气又差,为人小气你早做决定,好歹还有点体面拖得久了,不仅没了体面,说不定还要死几个亲眷”
陈观楼也算是真心实意替对方着想
就建始帝那个臭脾气,绝不是一个耐心十足的人等久了,说不定就要发癫迟早要交出去,不如早点交,多换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