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来到公事房,附耳对陈观楼说了一番话
“想请本官代为出手救命?这么看得起本官?”陈观楼似笑非笑
“大人说笑了大人名声在外,那群犯官都是懂事的大人,你看这事……”
“许久没下大牢,今儿天气好,就下去看看吧”
陈观楼起身下了甲字号大牢
隔了一段时间没来,已经有点不适应大牢里面脏污的环境,以及刺鼻的气味果然由奢入俭难!
他捏了捏鼻子,好一会才重新适应大牢的气味,沿着长长的甬道,深入大牢深处
地方州府官员赵金铭,赵大人
因为粮草贪腐一案下狱
他不是主犯,只是从犯而已疏通一番,走走人脉关系,应该能顺利脱身
“赵大人幸会!听闻你想找我走关系?据我所知,赵大人你的案子不算严重,犯不着找我啊!你经营多年的人脉,自会替你打点好一切”
赵金铭尬笑了一声,拱拱手,“陈狱丞幸会早在数年前,就曾听闻陈狱丞的大名如今得见,果然龙章凤姿,一表人才”
“你别吹捧我先说你的事”
“我的事很简单,烦请陈狱丞疏通一二”
陈观楼表情玩味,将对方上下打量,“赵大人,你是有难言之隐,还是想坑我?事情简单,就更不该找我找我,要多花钱,不值得”
他这也算是实打实的实话他的要价不便宜,通常情况下几百两,一两千两的买卖,他都不乐意接
钱多了,就看不上小打小闹的买卖,看不上小钱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但是他暂时没打算改正
“陈狱丞说笑了,我没有难言之隐,更不会坑你你误会了”
陈观楼嗤笑一声,掉头就走
赵金铭顿时就急了,“陈狱丞,陈狱丞,你别走啊!聊聊,聊聊……”
陈观楼掉头回来,冷哼一声,说道:“我的态度你看见了,坦诚,必须坦诚你想请我帮忙办事,没问题,我嘴巴严实,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用担心我会告密
我只负责看守犯人,不负责查案审案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声,就该了解我这人的办事原则,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收钱办事童叟无欺但是你想挖坑让我跳,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弄死你”
“陈狱丞误会了,我绝无挖坑让你跳的想法”
赵金铭一味的解释,陈观楼却不接话他清楚对方没说实话,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他收费不便宜,这帮犯官一个个精明得很,很会算计必须有足够的好处跟利益,这帮犯官才会请他出马跑关系
赵金铭见状,心知肚明自己忽悠人那一套不管用
他果断叹了一声,伸头张望了一眼,又招招手让陈观楼靠近些
陈观楼告诉他,“放心吧,没人偷听他们都听不见”
赵金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对方是九品武者,自有非常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压低了嗓门,悄声说道:“想必陈狱丞已经看过本官的卷宗,本官的案子很简单,纯粹是被牵连”
对啊!
纯粹是被牵连,找找关系花花钱,相信肯定能顺利出去何必花大价钱找区区一介狱丞帮忙办事
“但是,有个情况……”赵金铭显得难以启齿,“若是没有这次的贪腐案,本官自然不担心可是如今本官被下了天牢,就怕被牵扯出来”
“什么情况,你如实说来听听若能帮,谈好价钱,我自然帮你”
赵金铭一再犹豫,终于还是松了口,“我有个外甥女,嫁给了一个武夫”
“然后呢?”
“问题就出在外甥女婿身上他如今在反贼楚王那边效力,据我所知,已经被封为将军,立下了不少功劳”
哦!
陈观楼恍然大悟,突然全都明白了
他笑呵呵的问对方,“赵大人,你没完全说实话啊!昔日,没少跟你这位外甥女婿眉来眼去的吧你外甥女婿立下的功劳,是不是也有你的是一份?”
“使不得,使不得!陈狱丞,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要掉脑袋的什么眉来眼去,没影的事,你可别栽赃陷害我”
陈观楼似笑非笑,“若是平时,你们眉来眼去,不会有人计较南边这么干的人不在少数,两头下注,大家都懂偏偏你好死不死,撞在了枪口上,牵涉到贪腐案子一旦三法司开始调查,你跟你外甥女婿眉来眼去的事情,不出意外,早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你的罪名就不再是贪腐窝案,而是里通反贼,等同造反,是要砍头的”
听到砍头二字,赵大人明显哆嗦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动了两下,“你你你……怎么就砍头呢?”
陈观楼呵呵冷笑,靠近了牢门,小声说道:“依着陛下的脾气,说不定还要给你加一个诛九族套餐你觉着你逃得掉吗?”
“这这这……不能流放吗?”赵金铭神情惶惶然,像个走投无路的无毛公鸡,狼狈不堪
陈观楼当即嗤笑一声,笑话对方天真,“做梦!换做先帝,疏通疏通,说不定真能流放毕竟先帝爱财,是公开的事实当年,只要有本事走通江图的门路,就有希望保命
如今可就难了!肖长生得宠,可是肖长生没本事插手三法司的事情他今日敢插手,明儿他本人,他贵妃姐姐,他的几个外甥皇子,就得收到几箩筐的弹劾他可不敢冒这个险你要是想升官发财,找肖长生倒是一条门路”
“除了肖长生,京城就没别人了?”
陈观楼嘿嘿一笑,“陛下身边还有一个常贵,也很得宠可惜他只是个戏子,挂了个闲差,偶尔也能在陛下跟前进几句谗言但是指望他捞你,做梦他可没那本事”
说真的,这几个得宠的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先帝时期的江图江图那时候的宠信,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天都有人弹劾,一箩筐一箩筐的弹劾奏疏,持续十数年,都没能撼动他的地位
如今这些宠臣,肖长生仗着贵妃姐姐,常贵则仗着一张皮相以色侍人都是玩意!